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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無限城

  半天狗死亡的瞬間,猗窩座與玉壺的動作同時一頓。

  無慘的聲音直接在它們腦海中響起。

  猗窩座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他正與杏壽郎打到興起,根本不願就此停手。

  可無慘的命令不容違抗。

  一道清冽的琵琶聲突然響起。

  錚。

  所有人的腳下同時出現一扇方形門戶。

  門扉向下開啟,露出深不見底的空間。

  眾人來不及躍開,向下墜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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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的失重感襲來。

  「這是什麼地方?!」

  杏壽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即便在墜落中,他依舊中氣十足,沒有半點慌亂。

  義勇已經在半空調整好姿態,日輪刀橫在身前,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方燼握住流雲,低頭看向下方。

  無限城。

  親眼看到這座異空間,遠比隔著屏幕更加震撼。

  無數的房屋層層疊疊向深處延伸,走廊懸空架設,紙門一扇一扇地開闔,每一扇門後都是另一重空間。

  房屋與房屋之間沒有任何邏輯可言,飛檐翹角彼此交錯,像是一幅被打亂了方位的立體畫卷。

  錚。

  琵琶聲再次響起。

  整座無限城隨之轉動。

  房屋翻轉,長廊錯位。

  整座城像是有生命一樣,正圍繞著他、杏壽郎、義勇,還有猗窩座與玉壺,重新編織著空間。

  猗窩座踩上一處倒懸的屋檐,穩住身體。

  他看向杏壽郎,眼中帶著明顯的不甘。

  「杏壽郎,這場戰鬥還沒結束。」

  「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隨時奉陪!」

  杏壽郎一刀斬向猗窩座。

  兩人之間卻突然升起一排紙門。

  玉壺的瓷壺也在半空旋轉。

  他從壺口探出腦袋,對義勇發出刺耳怪笑。

  「哈哈哈,拜拜了!水柱,下次我一定把你做成最醜陋的藏品!」

  「你已經夠丑了。」

  義勇平靜地回答。

  玉壺的笑聲戛然而止。

  「混蛋!」

  方燼已經拉開穿雲弓。

  箭尖對準玉壺。

  弓弦剛要鬆開,一扇紙門便橫移而來,擋住雙方視線。

  箭矢貫穿紙門,門後卻已經沒了玉壺的蹤影。

  錚。

  琵琶聲第三次響起。

  空間驟然翻轉,房屋開始層層摺疊。

  所有的房屋、走廊、樓梯、紙門同時向中心收縮、堆疊、擠壓。

  整座城市在他腳下急速閉合,方才龐大的立體迷宮像是被抽走了支架的紙模型,唰地一聲擠回虛無。

  下一刻,木門閉合,無限城徹底消失。

  砰!砰!砰!

  三人先後落回地面。

  方燼曲膝卸力,靴底踩進泥土。身上的傷口牽動,血液又滲出了一些。

  他抬頭看向四周。

  還是珠世別墅的院子。

  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杏壽郎扶著刀鞘站直身體,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

  「方才那是什麼地方?」

  「無限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方燼。

  「剛才那道琵琶聲,是一隻名為『鳴女』的鬼所發出的。她能構建並操控一座由無數房間組成的異空間。」

  杏壽郎皺起眉頭。

  「所以,無慘手下還有一個能操控空間的鬼?這可麻煩了。」

  「半天狗已經死了。猗窩座與玉壺繼續戰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無慘不願再承擔損失,這才選擇立刻撤退。」

  就在這時,珠世幾人從別墅廢墟後面走了出來。

  青木夜彥的臉色慘白,腿還在打顫,顯然剛才那一戰把他嚇得夠嗆。

  愈史郎的血鬼術,可以讓自己和身邊的人變得難以被察覺。

  剛才他們就是靠著這個能力,在戰鬥爆發後第一時間撤離了現場,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燼淵先生。」

  珠世快步來到三人面前。

  她看著渾身是血的方燼,又看了看同樣帶傷的杏壽郎和義勇。

  「那三隻上弦鬼呢?」

  「兩隻跑了。」

  方燼抬手指了一下院牆角落,「半天狗的殘肢在那邊,趁它消散前,應該還能抽出一些血。」

  珠世眼睛一亮。

  「愈史郎。」

  「明白。」

  愈史郎取出試管和採血針,快步走向一堆碎石旁。

  他翻出那條正在崩解的斷臂,將針頭刺入血肉,抽出一管暗紅色血液。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珠世接過試管,仔細確認了一遍。

  「上弦之肆的血。」

  「有了這份樣本,我對無慘之血的研究還能再進一步。」

  她將試管貼身收好,隨後看向三人。

  「都跟我來。這裡已經不能繼續停留了。」

  別墅已經在戰鬥中坍塌了大半,珠世帶著三人繞過斷壁殘垣,來到院子後面一塊不起眼的空地上。

  障眼法散去,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裡是珠世提前準備的避難藥室。

  方燼幾人跟在後面。

  地下密室不大,約莫四十來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角落裡擺著一排藥櫃,柜子上整齊地碼著各種瓶瓶罐罐。

  中間擺著一張矮桌和幾個蒲團。

  珠世讓他們圍坐在矮桌旁,開始為他們處理傷勢。

  「和上弦的戰鬥……感覺如何?」

  方燼側頭看了兩人,隨口問道。

  「很強。」

  杏壽郎和義勇幾乎同時開口。

  杏壽郎轉頭看向義勇,爽朗地笑了一聲。

  義勇則默默移開視線。

  「很強很強。」

  杏壽郎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裡帶著一種心有餘悸的感慨。

  「猗窩座的拳很快。力量、速度和再生能力都沒有明顯短板。如果繼續打下去,我沒有必勝的把握。」

  能夠讓杏壽郎直接承認沒有把握,足以說明猗窩座的強大。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

  那道傷口很長,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是玉壺的魚怪留下的。

  「玉壺本身不擅長近戰,但血鬼術很麻煩。」

  「他能在瓷壺間轉移,攻擊詭異多變,那些從壺裡鑽出來的觸手、魚怪讓人防不勝防。只要無法限制那些瓷壺,就很難真正斬中他。」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向方燼。

  「你居然能將半天狗殺掉,不容易。」

  「確實,半天狗的能力更麻煩。本體不死,分身無限再生,如果不是提前鎖定了本體的氣息,想要殺死他基本不可能。」

  杏壽郎點了點頭。

  「難怪你一直在追那隻小鬼。和它那個氣勢磅礴的合體形態「憎珀天」比起來,本體簡直像是一個笑話。」

  珠世把剩餘藥物裝進木箱,起身說道:

  「你們在這休息會,我抓緊收拾東西,咱們趕緊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