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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珠世

  無慘逃到一條隱蔽的小巷內,臉上的神情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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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活了上千年,站在所有生物的頂點,是鬼之始祖,萬鬼之王。

  可就在剛才,他居然直接被兩支箭嚇破了膽,就這麼逃了,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無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三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去找一個獵鬼人。」

  無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可怕。

  「耳朵上佩戴著花札樣式耳飾,我要他的頭顱。」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從袖中拋出一小截焦黑的箭矢。這是剛才擋箭時留在傷口裡的殘片,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還有,累...!找到這支箭矢的主人。然後殺了他,知道了嗎?」

  被點到名字的累抬起頭。他看上去不過是個少年模樣,一頭白髮,皮膚蒼白得像瓷器,眼睛冰冷。

  「遵命,大人」

  相比之下,另外兩隻鬼明顯緊張得多,冷汗直冒,額頭幾乎貼到了地上。

  「遵……遵命。」

  下一瞬,三道身影同時一閃,消失在小巷中。

  無慘獨自站在原地,等到手下的氣息完全遠去,他的面容終於徹底扭曲。

  「豈可修!」

  他一拳砸在身側的牆壁上。

  「我可是無限接近於完美的生物!」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緩慢癒合的手掌,那道傷口邊緣還殘留著微弱的赤焰之力。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持續時間明明很短,卻能壓制鬼的再生,甚至連他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完全驅散。

  還有那個耳飾。

  繼國緣一。

  那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浮現,無慘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這是刻進骨髓里的恐懼。

  「不……」

  無慘咬著牙,臉色猙獰,將那個名字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他是完美的。他是永恆的。沒有人能殺死他。

  ...

  另一邊,炭治郎在珠世和愈史郎兩人...不對,是兩鬼的幫助下成功解圍,快速朝著琦玉小攤跑去。

  禰豆子還留在那裡。

  而此刻,琦玉麵攤。

  「還有你!」

  光頭老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禰豆子嘴裡的竹筒。

  「你嘴裡那根竹子是什麼回事啊?!拿下來吃麵!」

  禰豆子一愣,雙眼瞬間變成了豆豆眼,歪著頭看著光頭老闆,一臉茫然。

  老闆越看越覺得離譜,忍不住伸手過去。

  「我幫你拿下來!」

  「老闆。」

  坐在旁邊的方燼忽然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地開口。

  「那個可不能碰。會發生『闊哇伊』的事情呢。」

  光頭一臉錯愕,手僵在半空:「闊哇伊?」

  就在這時,炭治郎終於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

  然後,他看到了一幅相當詭異的畫面。

  光頭老闆正站在攤位旁,一臉幽怨地念叨著什麼。

  禰豆子安靜地坐在板凳上,嘴裡咬著竹筒,歪著頭,用那雙豆豆眼好奇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而在她對面,一個穿著深色衣袍的年輕男人正端著碗,慢條斯理地嗦著烏龍麵。

  炭治郎的腳步一下停住了。

  他聞到了。

  這股氣味,灼熱、暴烈。和那兩支箭矢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他張了張口,正要說話,眼前卻忽然一花。

  「喂!小子!」

  光頭老闆衝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滿臉怒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炭治郎臉上。

  「我的烏龍麵!你居然沒有吃!點了一碗烏龍麵居然不吃就跑掉了!你知道一碗烏龍麵對一個拉麵攤老闆意味著什麼嗎?無法原諒!」

  炭治郎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得連退兩步,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名解釋:「我、我剛才有急事!」

  「什麼急事比烏龍麵還重要!」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烏龍麵不重要嗎?!」

  「也很重要!」

  「那你為什麼不吃?!」

  「因為來不及了啊!」

  「來不及你可以端著跑啊!」

  「誒?!」

  兩人的爭吵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展開,老闆追著罵,炭治郎拼命鞠躬道歉。

  「兩碗!」

  炭治郎終於崩潰了,雙手抓住光頭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要吃兩碗!」

  光頭眨了眨眼:「哈?」

  「兩碗烏龍麵!現在!馬上!」

  幾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烏龍麵端上桌。炭治郎坐下來,拿起筷子,用一種方燼從未見過的速度將兩碗面一掃而空。

  吸面,咀嚼,吞咽。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從第一口到最後一口,前後不過短短數秒,兩隻空碗便整整齊齊地落在了桌上。

  光頭站在旁邊,震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炭治郎放下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多謝款待!」

  光頭:「……」

  這小子吃得這麼認真,反倒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罵還是該感動了。

  方燼也放下筷子,差不多該談正事了。

  「炭治郎。」

  炭治郎轉頭看向他,愣了一下:「啊咧?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方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們鬼殺隊,還收人嗎?」

  炭治郎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個人,不但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連鬼殺隊都知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剛才那兩支箭,是你射的吧?」

  方燼沒有否認。對於炭治郎能猜中並無意外,以他那個比狗還靈的鼻子,聞出來是遲早的事。

  而方燼等的,也正是這句話。

  「你那隻烏鴉呢?」

  方燼看著他。

  「把我的消息傳回鬼殺隊。」

  炭治郎沉默了幾秒。

  他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對方的氣息熾烈而危險,可又並不帶著敵意。尤其是從剛才開始,禰豆子雖然對他有些好奇,卻並沒有表現出排斥或警戒。

  這讓炭治郎稍稍放下了幾分戒心。

  「好吧……不過這段時間,你得跟我在一起。」

  「沒問題。」

  方燼答應得很乾脆。

  如果劇情沒有偏差,下一站,應該是珠世所在的別墅了。

  「喂,你們在嘀咕什麼呢?」光頭老闆狐疑地盯著他們。「什麼鬼啊烏鴉的?」

  ...

  離開麵攤後,炭治郎帶著禰豆子和方燼一路前行。

  禰豆子小步跟在炭治郎身後,偶爾好奇地抬頭看方燼一眼。

  走了沒多遠,前方的小巷口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愈史郎。

  他像是早已等候多時,靜靜站在那裡,神色一如既往地不怎麼友善。

  「你在等我們嗎?」炭治郎率先開口。

  愈史郎根本沒理他,目光越過炭治郎,直直落在方燼身上。

  「那位大人叫我把你們帶過去。」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情願。說完,他又盯著方燼,眉頭微微皺起。

  「就是你,用箭射傷了無慘?」

  方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一瞬。

  愈史郎的眼神里透出一絲懷疑。

  「請問閣下的名字?」

  方燼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怎麼,打聽別人之前,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愈史郎眯起眼睛,並沒有理會,反而繼續說道:「擊傷無慘的那股力量是什麼?」

  方燼看著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純粹的戰鬥意志凝成的煞氣,毫無預兆地向外迸發。血色的殺意,撲面而來。

  禰豆子嚇得「嗖」地一下躲到了炭治郎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往外看,眼睛睜得圓圓的。

  「怎麼?」

  方燼微微偏頭,聲音不高,卻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你想親自感受一下?」

  愈史郎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股氣息……」

  他幾乎本能地繃緊了身體,後背隱隱發涼。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

  炭治郎連忙站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中間,「都是自己人,別這樣!」

  愈史郎深吸一口氣,他別過頭,聲音悶悶的。

  「跟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