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聯繫跟拉瑪出門的兩名弟子,問清楚他們到了哪裡。」
塔瑪大禪師將碎裂的命牌放在桌上,叫住正要退下的侍僧:「再把護法叫來。這件事先不要傳出去。」
侍僧看見命牌上的名字,臉色一變,連忙應下。
塔瑪大禪師重新拿起陳玄的資料。拉瑪離寺時還好好的,今日不過去替桐生宗一取些東西,怎麼就丟了性命?
他又看過資料里關於陳玄昏迷十年的記載,眉頭越皺越緊。命牌只能讓他知道弟弟已經死了,至於死在哪裡、遇上了誰,眼下卻一概不知。
他很難將弟弟的死掛連上一個十年前被車撞到昏迷的小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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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采場外,高橋裕介還被法力束在車旁,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陳先生,拉瑪長老是桐生先生請來的,我只是負責接應!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可以替你轉達……」
「你的手機密碼。」
高橋裕介一怔,見陳玄已經取走自己手裡的手機,連忙將密碼說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倒在旁邊的司機,又急忙道:「我在這邊還有錢,你要多少,我現在就可以轉。」
陳玄解開屏幕,翻過最近的通話記錄,問道:「玄洋會在緬國的人,你平時同誰聯繫?」
高橋裕介嘴裡的話停了一下。
陳玄抬眼看向他,他便不敢再遲疑,趕緊報出一名聯繫人,又指出對應的號碼:「就是這個。這兩天的車輛、人手,都是我同他商量的。人就住在鎮外的貨場,那裡掛著大澤商事的牌子。」
「除了來礦區的這幾個,還有誰準備動手?」
「沒有了!這次就請了拉瑪長老和他的兩名弟子,另外兩個昨晚就已經到過礦區。原本是讓我等他們拿到東西,再安排車送走,誰曾想東西已經被您提前取走了。」
高橋裕介說得很快,唯恐漏掉什麼,又補了一句:「貨場那邊的人只負責收貨,我沒讓他們過來!」
陳玄沒有僅憑這幾句話就放下心,以高橋裕介為引,運轉《造化窺天訣》,查起他這兩日與玄洋會往來的經過。
同修為不低的拉瑪相比,高橋裕介只是個普通人,又幾次直接參與針對自己的事情,對他施展窺天造化訣消耗很低。陳玄循著這次奪取晶石的安排往回探查,很快便看見了幾段清晰的畫面。
貨場裡間的一間辦公室內,高橋裕介將礦區圖鋪在桌上,與負責聯絡的男人商量接應。昨夜去偷挖晶石的兩人也是從這裡出發,空手而歸後,便留在貨場服藥恢復。
拉瑪今日到達磨礦山後,對方便讓高橋裕介將兩人一併帶上。
按他們原先的安排,晶石取到以後,要先送來貨場。負責聯絡的男人會親自核對,再安排人送往倭國。高橋裕介只負責出面接洽商人和礦方,涉及修煉者的事情,仍由玄洋會來辦。
陳玄記下此人的面容,又看過貨場的位置與人員安排。
高橋裕介沒有在人數上撒謊。此次前來奪取晶石的修煉者已經全在采場內喪命,貨場剩下的只是負責接應、運貨的人。黎映雪的辦事處與白石家的住處雖被查過,眼下卻沒有另派人過去動手。
至於桐生宗一,今日得到的消息還停留在拉瑪已經抵達、幾人準備前往舊采場的時候。
陳玄收住法訣,將手機上的幾處聯絡信息留存下來,又翻到了高橋裕介經手的運輸記錄。其中除了磨礦山的貨物,還有替桐生家代收的藥材,收貨人和運送地點都記在裡面。
這些東西先留著,日後去了倭國,可以順著經手的人繼續查。
高橋裕介見他一直看著手機,心裡又生出些許希望,急忙說道:「這些生意我都熟,陳先生只要肯留我一命,我可以替你做事。桐生家給我多少錢,你不用照著給,我……」
陳玄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太初法力透體而入,驟然震斷心脈。
「呃!」
高橋裕介喉中擠出一聲短促的悶響,胸前的劇痛讓他猛地睜大眼睛。他想抓住陳玄的手,四肢卻仍被法力束著,才掙動了一下,力氣便迅速散去,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陳玄收起他的隨身物品,撤去束縛,將屍體收入儲物袋。高橋裕介的手機與先前收來的幾部手機,也被他一併關機收好。
彎道旁只剩下幾輛空車,司機與盯梢的人仍未醒來。陳玄從高橋裕介的經歷中看過,這幾個人只是受僱開車、認人報信,並不知道桐生家與玄洋會背後的事情,留在外面也沒見到鬥法的經過。
他沒有再理會,回到自己的越野車上,沿著來路駛出了采場。
返回鎮子時,街邊已經熱鬧起來。幾輛裝著石料的貨車堵在路口,陳玄放慢車速,等前面的車讓開以後,才拐向黎家的辦事處。
路邊一間藥材鋪內,一名正在等店主打包的男人抬起了頭。
他認出了駕駛室里的陳玄。
昨日開山節上,陳玄替黎家和白石家選石時,他就在場。今日一早,負責聯絡的人又發過陳玄的照片,交代留在鎮上的人若見到他離開礦區,便及時報信。
男人走到店門旁,看著越野車駛過,拿起手機拍下車牌,將照片發了出去。
陳玄將車停進辦事處的院子,下車時,黎映雪正從樓里出來。
「正準備問你到哪裡了,飯一會兒就送過來。」
她走近後,留意到陳玄袖口沾著少許石粉:「又去礦里取東西了?」
「去見了幾個人。」
陳玄同她進屋,等旁邊的員工出去,才將高橋裕介帶人來奪晶石的事情告訴她。
黎映雪聽到拉瑪長老的名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金梵寺的人也參與了?這寺還挺有名的,聽說樂善好施,深受當地民眾尊敬。」
「一群道貌岸然之輩罷了,桐生宗一請來的,人已經被我殺了。」陳玄將金梵寺的真面目說了一下,「那個拉瑪還有個哥哥,是寺里的住持。人雖然沒來,卻是知道這件事的。此前我查拉瑪的經歷,還看見他們在寺里關了不少無辜的女人,用來修煉採補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