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覺明完全是相反的路線。
所以效率也是天差地別。
覺明要看石師傅先看了石頭不錯,他才能來進一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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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則完全可以直接提前掃出諸多玉質飽滿的料子,讓師傅們來判斷哪些料子性價比更高,更值得購買。
畢竟這是資金有上限的比賽。
好料子很多,一塊料的性價比才是決定能不能買的關鍵。
比如一塊售價200萬的原石,能開出250萬的貨,和一塊售價50萬的原石能開出110萬的貨,那自然是後者更值得購買。
如果資金無上限,那直接就全包了,有上限才不得不需要討論清楚價值和收益。
這也是看石師傅在這場比賽中依舊是重要存在的關鍵。
陳玄能看石頭,也能看出來可能值錢可能賺錢,卻看不懂具體價值幾何,全都要看石師傅們來判斷,才能得出一個較為準確的差價。
覺明那邊即便提高速度,也依舊比較慢的在選石頭。
陳玄則是沿著過道走過,將幾塊玉質不錯、標價也合適的原石逐一指出,再由兩家的師傅核算。
有些料雖能開出好玉,標價卻已經很高,算下來利潤不多,便被他放過;也有看起來不起眼的石頭,裡面藏著完整的玉料,收益反而更高。
王啟榮幾人漸漸忙了起來,平板上的玉質示意剛確認過,便要低頭計算取料與原料價值。陳玄看得快,他們卻不敢估得太隨意,涉及哪怕幾十萬的差別,都要彼此商量一遍。
黎映雪見王啟榮還在同何耀華核算上一塊,陳玄又指向了前面的石堆,不由得笑道:「慢一點,我們的師傅都快算不過來了。」
陳玄笑了笑停下腳步,將剛看過的幾塊原石編號記好,遞給王啟榮:「那就先算這些。我把裡面的玉料說清楚,你們慢慢核價,不急著全買。」
王啟榮接過記錄,同何耀華在棚邊找了張空桌。白石家帶來的師傅也圍了過來,將兩家的購石記錄分開放好,再把尚未購買的料列在旁邊。
陳玄站在桌邊,逐塊說明玉料的大小、顏色與完整程度。碰到僅憑描述難以確認的地方,幾位師傅便拿出平板,讓他對照著調整,再根據能取出的料核算價值。
何耀華算過一塊個頭較大的原石,拿筆點了點標價:「這塊裡面的玉不少,可賣價也高,買下來會占掉太多預算。我覺得可以先放一放。」
白石家的老師傅翻過另外幾份記錄:「這幾塊便宜些,加起來能賺得更多。不過要分開記,兩家的預算都得留意。」
黎映雪讓負責人報過已付款的金額,兩邊重新核對,將幾塊價格高、利潤不夠理想的料劃了出去,留下更合適的組合。
陳玄聽過他們的安排,點頭道:「就按這個買。剩下的錢有多少,我再找找,看看能不能補上合適的。」
幾位師傅繼續核算,工作人員則拿著確認好的編號去辦付款。陳玄沿著尚未看完的石堆走過,又挑出幾塊價錢較低的料,帶回來讓他們估價。
隨著登記表上的項目逐漸增加,兩家的餘額也越來越少。最後幾塊辦妥,黎家用了九百八十二萬,白石家用了九百八十六萬,都沒有超過一千萬的上限。
負責人將憑據交給黎映雪,問道:「還剩十幾萬,要不要再看看小料?」
「能用這點錢買的,我也看過了,沒有合適的。」陳玄說道,「就到這裡,別為了花完預算再買,不賺不虧就等於賺了,強行買虧損的就沒必要了。」
黎映雪將憑據收好,讓人去切料區核對原石。白石紗月也安排助理跟過去,確認兩家的料都已運到,才請幾位師傅坐下來喝水。
王啟榮接過水杯,揉了揉握筆的手。往常來選料,他大半時間都用在照石頭、看皮殼上,今天卻是算價錢、核對記錄最費工夫。桌上的幾張紙寫滿了取料範圍與估值,有兩塊甚至反覆算過,才決定歸到哪家名下。
「陳先生,您這本事真要用來做玉石生意,我們這些老傢伙可就得換個活法了。」他笑著將登記表整理好,「我今天算的這些,還得等解出來以後再核對一遍。」
「王師傅言重了,我雖然看出來了,這不還得靠你們估價嗎?」陳玄端起茶杯,「東西看得見,值多少錢,我可說不準。」
旁邊的何耀華也笑了起來,低頭檢查手機里留下的照片,將需要特別留意的切料位置單獨挑了出來。
棚子另一側,大澤與恆裕也在辦理最後幾塊料的登記。覺明看完師傅送來的原石,便收住瞳術,坐到椅子上調息。高橋裕介拿著兩家的記錄,逐項問過預計收益,又讓人去確認付款,直到所有憑據都拿到手,才將文件夾合上。
臨近中午,場內的喇叭開始提醒選料即將截止。還有幾家商戶沒有定下最後的料,師傅們圍著石頭商量,負責付款的人守在登記台旁,不時催問。
等銅鑼敲響,工作人員便停止受理新的購石登記。鄭永昌拿著話筒,招呼各家到切料區核對編號,隨後請解石師傅開始作業。
切料區早已排好原石,幾台機器旁分別有人負責記錄。圍觀的人沿著欄杆站開,王啟榮與何耀華則拿著照片,跟陳玄一道來到黎家的料前。
最先被搬上去的,正是二十八萬買下的那塊灰褐色原石。
解石師傅將石頭固定好,看見表面的長裂,又看過何耀華遞來的標記,問道:「這塊是先擦,還是直接切?」
王啟榮沒有立即回答,轉頭看向陳玄:「陳先生,您來定?」
陳玄走近,伸手點在裂口旁:「從這裡去皮,這一邊連著裂口切掉,別往裡面多切。」
師傅拿筆畫出切線,給他看過,確認沒有偏差,才調整機器的位置。王啟榮與何耀華都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鋸片落下的地方。
機器聲響起,水流沿著石面淌下,將細碎石粉沖成灰白色的漿。鋸片順著畫好的線緩緩切入,裂口所在的外層石殼逐漸分離,師傅關停機器,將切下的部分拿到一旁。
早就想看看這些玉石是不是真如陳玄所說一致的王啟榮、何耀華以及白石家的幾位看石師傅,立即迫不及待的俯身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