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榮與何耀華取出了手電和放大鏡，站在陳玄身旁，問道：「陳先生，先從哪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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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的神識已經沿著幾排原石掃過。
厚薄不同的石皮之下，玉質的分布、內部的裂紋，都在他的探查中顯露出來。有的外表看著不錯，裡面卻只有貼著石皮的一層薄綠；也有原石中藏著大片玉料，卻被縱橫的裂紋分成了小塊，難以做出完整的大件。
陳玄略作比較，指向左邊：「先去那裡。」
幾人跟著他走到一塊灰褐色的原石前。這塊石頭有臉盆大小，表面橫著一道明顯的裂口，標價二十八萬龍國幣。
王啟榮蹲下身，將手電貼近裂口照了照。何耀華則繞到另一邊，看過石皮，又用手摸了摸裂口延伸的位置。
「這道裂不淺。」何耀華說道，「要是一路吃進去，裡面即便出了好玉，也很難取大件。」
「到這裡就停了。」陳玄伸手點在石面上，隨即往旁邊挪了些，「玉在這一邊，沒有被裂傷到。」
王啟榮抬頭看向他。
黎映雪事先已經說過，陳玄有辦法看清石內的情況，讓他們負責估價。可真正來到原石前，陳玄連手電都沒拿，便直接指出裂紋終止的位置，還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陳玄沒有催促，順著神識查探到的位置，將玉料的大小、厚度與顏色說了一遍：「這一團綠很勻，裡面沒有明顯的雜質，水頭也不錯。照這個大小，能取兩隻鐲子，剩下的料還可以做別的。」
王啟榮聽得認真，等他說完，才問道：「您說的通透，能到什麼程度？」
說著王啟榮遞給陳玄一個平板，上面是一個可以手動調節模擬玉石通透度的APP。
陳玄滑動了一下，同他確認過玉質的表現，又將能夠取料的範圍比給他看。
王啟榮與何耀華對視一眼，說道：「若真能出這種成色的兩隻滿綠手鐲，光是鐲子就有幾百萬的價值。當然，具體還得看切出來的實物，有沒有偏色、棉絮，這些都影響價錢。」
「你說的這些問題，裡面都沒有。」陳玄笑道，「二十八萬買下來，值不值？」
「若是真的那肯定值。」王啟榮回答得很快，只是目光又落回了原石上，「可這塊料連窗口都沒開，陳先生真能看的如此明白？」
黎映雪可沒有半分懷疑，直接叫來工作人員：「這一塊，我們要了，記在黎家名下。」
負責人核對過編號，隨即去辦理付款。白石紗月站在旁邊，看著陳玄，又看看石面上被他指出的位置，並沒有插話。
她親眼見過陳玄從項鍊里取出咒片，也體會過咒術解除後身體的變化。眼前這種隔著石皮查看玉料的手段，雖然同樣神奇，她卻比兩位師傅更容易相信。
不多時，工作人員在原石旁換上了已售的標牌，將編號登記好，準備把石頭運往切料區。
王啟榮站起身，收好手電，又看了一眼原石上的長裂。他做了這麼多年玉石生意，還從來沒有這樣買過料。
陳玄見狀，笑著說道：「王師傅，等會兒切開的時候，你留意看看。我說能取兩隻鐲子，就不會少一隻。」
「好，那我等著看。」王啟榮笑著應下，目送工作人員將原石搬上小車，又對何耀華說道，「把陳先生指出的裂口位置記一下，解石的時候提醒師傅，別傷了裡面的料。」
何耀華拿出手機拍過照片，在圖上做了標記。儘管還沒見到玉肉，既然黎映雪已經買定，兩人便沒有再說什麼，跟著陳玄繼續往前走。
白石紗月身旁的助理也拿出了選料登記表。兩家各自參賽，購石的費用和最後的收益都要分開計算，她便讓負責付款的人跟在近旁，免得看中了料，還要臨時回去叫人。
陳玄在另一排原石前停下，指向一塊灰白石皮的料子：「這一塊，可以記在白石家名下。」
這塊原石比先前那塊更大，表面已經擦開了一小片窗口，露出的玉肉灰中帶紫，燈光照上去也顯得渾濁。旁邊標著九十六萬龍國幣，白石家的一名老師傅蹲下來，看過窗口，又沿著石皮照了一圈。
「紫色確實有，只是這處水頭不太好。」他轉動手電，皺眉道，「若裡面都是這個樣子，九十六萬就貴了。」
「窗口開在邊緣了。」陳玄伸手指向原石另一側，「裡面的紫色比這裡濃，玉質也細得多，最厚的地方在這一邊。靠窗口的灰色，只占外面一小部分。」
老師傅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那裡仍裹著厚厚的石皮，手電照不進去。他起身問道：「陳先生看見的紫色，是淡紫，還是能濃到粉紫？」
陳玄同他確認過顏色，又借王啟榮的平板，將玉質的通透程度調了出來。幾位師傅圍在旁邊看過，重新問了內部裂紋與棉絮的情況，神色都認真了些。
「照您說的大小，顏色又能達到這個程度，整塊玉料估到四五百萬，應該沒什麼問題。」白石家的老師傅說道，「不過紫料最怕切開後顏色淡，得放在正常光線下看，不能只靠燈照。」
「裡面就是這個顏色。」陳玄將平板遞還王啟榮，「可以先買下來。」
白石紗月點頭，讓助理去叫工作人員：「核對一下編號，辦付款吧。」
老師傅看了她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住了。來之前，白石紗月已經交代過，這次由陳玄幫著選料，他們負責核算價值。她肯如此信任一個年輕人，自然有她的理由。
他將自己剛才估出的範圍寫在登記表上，又記下窗口的位置，準備等解石後再逐項核對。
兩塊原石先後被推走，陳玄沒有跟去切料區，而是沿著石堆繼續查探。黎映雪與白石紗月也跟在身旁，手裡各拿著一份已經登記的購石記錄。
就在此時，何耀華在前面找到一塊開過窗口的料，招呼陳玄過去。窗口裡露出的綠色很鮮亮，附近已經圍了幾個人，正拿著手電輪流照看，顯然是個搶手貨！大澤商事和恆裕兩家帶著覺明也被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