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到時候我幫你們看。」陳玄笑道，「石皮裡面有沒有玉，裂紋長在哪裡，這些我也能看清。」
白石紗月原本正在給父親發消息，聽見這句話，手指停在了屏幕上：「陳先生，你也有這樣的本領？」
「嗯，不過玉料在市面上值多少錢，還是你們請來的師傅更熟悉。既然要按淨收益排名，挑出好料以後，還得讓他們估一估價，算算買哪塊更划算。」
黎映雪望著他，想起先前在院裡問他懂不懂玉石，他還說自己只是略懂一點，不由得笑了起來：「你說的略懂一點，原來是這個意思。」
「所以不用太擔心，你們該準備的照常準備。」
白石紗月認真說道：「那這次就拜託陳先生了。拿到份額以後，該怎麼答謝你，我們也會同黎家商量，不能讓你白幫忙。」
「這些後面再說，先把事情辦好。」
有了陳玄這句話，兩人再商量合作時，心裡都踏實了許多。黎映雪把白石正宏答應合作的消息告訴當地負責人，讓他聯繫負責礦區和合約的人，次日上午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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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紗月也通知了自己的人，隨後帶著助理告辭。回去之前，她特意將裝著咒片的文件袋收進自己的包里，沒有再交給旁人。
第二天上午，白石紗月按約來到黎家辦事處時，兩邊負責礦區的人已經在屋裡等著了。
礦區圖鋪在桌上，黎家此前考察過的區域都做了標記。白石家帶來的資料更偏重另外幾處，兩邊對照以後，發現雖然有重合，實際需要卻並不完全一樣。
黎家更看重能夠接續現有供貨的區域，白石家則願意拿出一部分資金，投入開採準備較多、回報周期更長的新區域。兩人各自圈出最想爭取的地方，再讓負責人核對出資和分成條件，先把合作中容易發生爭執的地方談清楚。
陳玄坐在黎映雪身旁，聽他們商量。王啟榮與何耀華則同白石家帶來的師傅交換意見，談起往年各處礦場出料的情況。
商量到一半，當地負責人走到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黎小姐，大澤商事的高橋先生和恆裕珠寶的賀先生來了，說想見見您和白石小姐。」
白石紗月抬起頭，與黎映雪對視了一眼。
「高橋裕介是大澤這次帶隊的人，賀承遠負責恆裕的礦區項目。」黎映雪向陳玄說了一句，隨後示意負責人，「請他們進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高橋裕介穿著襯衫，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進門後先向兩人打了招呼。賀承遠跟在他身旁，笑著看過桌上的礦區圖：「兩位倒是湊巧，都在這裡。」
「我們約了談合作。」黎映雪沒有掩飾，抬手請他們坐下，「兩位過來，有什麼事？」
陳玄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看向隨他們一同進門的僧人。
這人四十歲上下，穿著灰褐色僧衣，手中握著一串木製念珠。比起身旁兩個商人，他的神色要平靜得多，向屋裡眾人合掌見禮後，便在高橋裕介身旁坐了下來。
「這位是覺明大師。」高橋裕介介紹道，「此次來磨礦山，特意請他同行，幫我們看看原石。」
覺明抬眼看向桌邊幾人。陳玄的神識從他身上探過，察覺到一股術力沿著經脈流轉，經過雙目附近時，便匯入了目竅中的細密法紋。
這僧人確實修成了瞳術。
陳玄收回目光，拿起面前的茶杯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高橋裕介已經將文件夾打開，取出一份資料，放到黎映雪與白石紗月面前。
「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同兩位商量一下西邊幾片區域的事情。」他指向礦區圖，「大澤與恆裕準備把這些相連的區域一起拿下來，人員和設備統一安排，後續也方便經營。」
賀承遠接過話道：「聽說兩位也看中了這裡。如果願意換一換，後面的原料採購，我們可以讓出一部分利潤。這些是初步條件，你們可以先看看。」
黎映雪翻開資料，白石紗月也湊過去看了幾項。
所謂讓利，是在兩家拿到份額、礦場順利出料以後，優先向黎家與白石家供貨。單看報價確實比現有的幾份供貨意向好一些，但供貨數量、出料時間，都還要以後再定。
陳玄聽著兩人的話，目光落在高橋裕介指出的幾片區域上。
大澤背後有桐生家出錢，又特意請來一個修成瞳術的密教僧，爭取份額的把握已經不小。如今還要上門讓利，勸黎家與白石家換到別處，顯然是想確保這幾片礦區全落在他們手裡。
如果只是為了統一安排人員和設備，未免有些興師動眾。莫非西邊的礦區里，還有什麼值得他們惦記的東西？
亦或者是他們背後的金主，玄洋會惦記的東西？
陳玄心中生出些許疑惑，隨即向黎映雪傳音：「先別答應他們。今天帶我去西邊的礦區看看，看過以後再作打算。」
聲音在耳邊響起，黎映雪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仍端著茶杯，便收回目光，將資料合上，留在手邊。
「這些區域，我們前面已經花了時間和錢去考察，不可能現在就決定換地方。」她看向高橋裕介，「你們的條件，我們還需要仔細商量。」
白石紗月也說道：「供貨數量和交付時間都沒有定下來，只憑這份報價，我們沒法判斷到底合不合適。」
「具體條件還可以再談。」高橋裕介沒有收回文件，「我們這次請覺明大師過來，也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兩位若願意提前商量好，後面大家都方便。」
陳玄看了覺明一眼，暗中運轉《造化窺天訣》，以面前的僧人為引，查探他此次受邀來緬國的經過。
覺明就在眼前，又已經介入雙方爭奪礦區份額的事情，陳玄順著相關因果探去，很快便看到了他接受邀請時的經歷。
桐生家的人先往寺院送去一批藥材。幾隻木盒逐一打開，裡面裝的都是年份不低的老藥，其中幾味，正是覺明平日修煉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