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的鎮魂法器邱正庭已經看見有多強了,眼見烏廷占不到便宜,他只能硬來了!
面對陳玄青罡劍化成的青光迎面逼來,他手中黑幡橫卷,撲空的灰霧立即折返,在劍鋒前方層層聚攏。六位同門送來的法力被他一併催起,幡面猛然鼓脹,一隻烏黑巨掌從霧中探出。
「壓住它!」
羅成岳等人催緊陣牌,七人的衣袍被外涌的法力撐起,腳下陣紋接連閃動。
巨掌越過光罩,五指向內彎曲,將青罡劍連同後方的陳玄一起籠在下方。掌風壓得廊檐瓦片接連掀起,噼啪撞碎,陳玄身後帶著玻璃窗的木門也砰地合攏,震落一地碎玻璃。
羅成岳盯著掌影,繃緊的肩背終於鬆了少許。
七人合陣發出的這股力量已經隱隱觸到金丹層次。銅鈴沒能撼動陳玄的神魂,他們還有七人合陣的法力,總不至於連對方單槍匹馬的一柄飛劍都壓不住!
面對七人合力鎮壓,陳玄卻沒有召回青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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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動,懸在巨掌下方的小劍立即轉過劍尖,迎著掌心抬了起來。
「別想掙扎!」邱正庭立即收攏五指。纏繞在指間的陰煞先一步撲上劍身,細密黑氣沿著劍鋒往裡鑽,試圖侵蝕其中流轉的靈力。
「你們要搞清楚,到底誰才是掙扎的那個。」陳玄不屑一笑,悟道築基的根基發動,在飛劍中引入了些許道力。
「嗤嗤!」
青光之下頓時透出一縷金色。
黑氣才剛纏上去,便在道力加持下的太初靈力運轉中迅速消融。幾張撲到近前的人臉嚇的慌忙往回縮,可又立即被後方湧來的陰煞推住,擠到了在可怕的金光劍鋒前被刺痛的發出尖厲的嘶叫。
邱正庭能感覺到,自己送出去的陰煞正在被煉化。別說污損劍內神識,連附在劍身上都做不到!
陳玄抬眼看了看那面黑幡,右手並指繼續向上一引。
丹田中的悟道道基隨之亮起,精純的太初法力得到大道之力加持,順著他與飛劍之間的聯繫,再次貫入層層器紋。
「錚!」
劍鳴陡然壓過陰魂的哭嚎。
青罡劍迎風漲至三尺,青光照亮了攥下來的黑色五指。邱正庭還在拼命催動掌印,劍鋒已經迎著掌心,正面刺了上去。
「這個時代,怎麼還會有這麼強的修士!」邱正庭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傢伙的實力簡直比自己師父全盛時期都還要強,現在唯一的勝機,就是末法時代,消耗容易,補充困難。
一旦持久戰,對方高消耗的情況下,補給跟不上,戰力就會越來越弱,自己七人只要能夠撐住,就有希望。
而自己七人手中還有不少從龍國地脈獲取的地脈靈液可以用來補充消耗。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擋住,苟下去!
勝機便會出現!
想到這點,邱正庭當即重新燃起鬥志,手中幡杆一顫,立即向前推幡,巨掌五指一屈,朝飛劍攥去。繚繞在掌間的陰煞再次瘋狂撲向劍身,幾張人臉張開嘴,貼上了青光。
可結果事與願違,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嗤——」
撲上去的陰煞剛碰到劍鋒,僅僅一個照面,便被一併絞散。青罡劍從掌心直貫而出,沿著手腕向上撕去,凝聚其中的人臉連慘叫都沒能發完整,便隨著翻卷的灰霧潰散。
「該死,太強了!」
邱正庭雙手一沉,幡杆幾乎壓彎。
他急忙繼續催動法力,想將裂開的掌印重新合攏,裂口卻已經被劍光徹底貫穿。
轟的一聲,巨掌在半空炸散。
陰風沖向兩旁,廊下欄杆被掀斷數根,斷木撞上牆面,又彈落在地。邱正庭手中的黑幡被扯得筆直,震得他兩條手臂發麻。
其他師兄弟們望著散開的掌影,眼角都狠狠抽動了一下。
「大師兄,我們合陣似乎都難以抵擋啊!」
陰煞沒能污住飛劍,七人匯聚的法力也沒能將它壓下去。陳玄催出的劍光,竟從正面將整道掌印劈開了!七人信心都被打壓的少了一大截。
「收法!護陣!」
邱正庭連聲喝令,雙腳向下踏去,石磚在鞋底裂開。其餘六人立即將法力收回,層層烏光在面前堆疊,將七人一併護住。
青罡劍已從散開的灰霧中斬落。
劍鋒壓上護罩,先是一聲刺得耳膜發緊的長鳴,緊接著,整片烏光向內塌陷。
羅成岳只覺陣牌驟然發燙,掌心像握住了一塊燒紅的鐵。他不敢鬆手,法力順著手臂不斷灌進去,陣牌上的裂紋卻仍在增加。
蘭多也在旁邊拼命催動法訣,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淌下。
七人誰都沒有退,護罩卻依舊一層層裂開。
羅成岳看向光罩外的陳玄。
對方正從散亂的瓦片間走來,右手向下一引,劍鋒便隨著他的動作繼續壓落。
自己這邊已經在拼命,他卻還一臉輕鬆,仿佛根本未盡全力一般!
「砰!」
護罩沒堅持多久,便轟然炸碎。
七塊陣牌幾乎同時發出爆響。羅成岳被震得倒退,背脊撞上廊柱;蘭多腳下的石磚翻起,整個人向旁踉蹌;邱正庭握著黑幡連退數步,幡杆在地面拖出一道深痕。
青罡劍從破開的陣光中穿過,首先到了蘭多面前。
他剛穩住身體,袖裡的釘匣才抬起來,青光便已貫入胸前,從背後透出。尚未射出的黑釘隨著釘匣落地,叮叮噹噹撒開,蘭多仰面倒進斷裂的欄杆中。
「蘭多!」
眼見陳玄的鎮魂盤收起來了,烏廷急忙搖動銅鈴。
他已不敢再想與飛劍硬拼,只盼鈴音能撼動陳玄的神魂,讓御劍之術出現片刻停頓。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夠自己退開。
「當!」
尖利的鈴音直衝陳玄而去,其中夾著一股陰冷力量,直往識海鑽。
「真以為我只靠法器?」陳玄冷然一笑,神識一掃。
烏廷只覺附著在鈴音中的法力被一股遠比自己強橫的力量當場衝散,握鈴的手腕隨之一麻。他臉上的神情僵住,連再次搖鈴都忘了。
對方這股神識強度,強到逆天,自己師父鼎盛時期都遠遠不及對方的神識強度,這哪裡是他這隻銅鈴撼得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