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徹底黯淡。
炮火、槍聲、呼喊……整個比爾星區全部陷入寂靜。
林夏的靈能在瘋狂報警，他沒有猶豫，身體在思維完成判斷前就已經往後暴退。
卻還是慢了。
下一刻，亞空間裂隙展開，滔天綠水裹挾著數不清的腐爛屍體噴灑而出，猶如暴雨傾盆。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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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寂靜修女組成的虛無力場被瞬間侵蝕乾淨，她們本身更是一點渣子都沒留下。
莫塔利安也在此時接受慈父給予的力量，完成蛻變。
砍掉的蛾翼重新長出，因四個月拖延而動搖的亞空間錨點重新穩固，再次回到巔峰狀態。
「這就是你說的公平對決？」
林夏的聲音通過腐爛暴雨中傳來，壓抑著憤怒。
事實上，關於這場戰鬥會發生的么蛾子，林夏全部在心中預演過一遍。
想過恐虐會忍不住加入攪局，想過奸奇會玩陰招，也想過納垢會救下莫塔里安。
只是沒想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下重注——將暴雨籠罩範圍內的所有一切，全部拖入亞空間！
沒錯，看起來還在現實，能聽到原體衛隊絕望的呼喊。
但整片地方在暴雨落下的瞬間就與亞空間接壤。
如今所展現的環境，不過是被吞噬的過程。
「抱歉。」
莫塔里安垂首。
它本來都做好一切結束的準備，無論是勝是負，都是解脫。
可是，慈父的愛如此深重，就算拒絕也強硬塞到懷裡，生怕孩子受到一點委屈。
典型的大家長思維，完全不顧及它心裡怎麼想。
「真覺得抱歉，你可以不抵抗。」
莫塔里安不說話了，用行動作出回答。
嗡——
鐮刀斬下，林夏立刻提劍格擋，身體被這股巨力不斷逼退，直到數十米才勉強穩住。
隨後，莫塔里安繼續撲來，完整展現一名真正的原體於巔峰狀態下有多麼可怕。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作響，林夏隱藏在頭盔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只是莫塔利安的攻勢，更是腳下這片地方在暴雨影響下已經快要徹底融入亞空間，透過雨水、甚至能看到一尊溫和仁慈的神明張開雙手，在歡迎他到來。
再不出去，等會就要在真正的糞坑進行蝶泳了。
但很顯然，莫塔里安不會輕易放他離開，或許在這位擰巴人的心中自己都變成這個鬼樣，你也要跟著一起吃屎。
大家都愉快地在糞坑裡暢飲，這才叫平等。
林夏輕輕呼出一口氣，估算出準確時間。
27秒。
不到半分鐘。
必須要在這有限時間內解決戰鬥，否則後果將一發不可收拾。
那就來吧。
系統，給我兌換！
積分迅速消耗，100顆驅靈手雷密密麻麻圍住莫塔里安，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爆開。
儘管在納垢親自出手施加的暴雨中，封禁亞空間的效果被大幅度衰減，可絕對數量優勢一上來，這些都不是問題。
莫塔里安又感到那種無力的虛弱感席捲全身，很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擁有如此多的驅靈手雷？
這東西製作條件無比苛刻，主材料是用黃金王座上析出的神聖粉塵，即帝皇身體代謝物，副材料則是寂靜修女死後燒成的灰，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僅有寂靜修女和灰騎士在執行任務時少量配發，每個小隊最多不超過5顆。
一下子臉不紅氣不喘的拿出100顆，完全超出莫塔利安的認知範圍。
緊隨其來的，是嫉妒。
它瞬間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是屍皇！
也只有屍皇下令，才能送來如此多的庫存。
這份寵愛，它至今都未感受過。
「對荷魯斯是這樣，對你也是這樣！那我們呢？就是真的只是工具？」
莫塔里安咬牙發問。
莫名其妙，林夏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先切換成靈能流派，將驅魔咒文形成一道道鎖鏈，捆住對方四肢。
隨即，劍光拔地而起，並在接觸瞬間洗掉靈能流派的天賦，全部換上對亞空間傷害加成，再重新切回近戰流派。
駭人殺機，直入肺腑。
來，死！
莫塔里安奮力掙扎，終於在慈父幫助下掙脫掉鎖鏈，匆忙舉起鐮刀格擋。
一劍，兩劍、三劍……龐大力量震得莫塔里安雙手發麻，整個人被這疾風暴雨般的攻勢打得連連後退，根本找不到一點還手機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僅莫塔里安在想，納垢也在思考。
明明自己已經給予最大幫助，地形戰力恢復buff全上了，居然還會被壓著打。
雖然莫塔里安這孩子戰力在原體中排行並不高，比不過大天使這類頂尖，也不至於這樣吧？
不過越是這樣，越能體現出林夏的可貴之處。
反正本錢已經投下去，與其變成沉沒成本讓新孩子與瘟疫失之交臂，不如加注再搏一次。
慈父從身上擠出一滴膿血，灑向現實。
意外在此時發生了，一道滑膩粉光憑空出現，正好攔住膿血前進的路途。
「色孽！」
慈父憤然震怒，你的孩子快死了，就要拿我的孩子出氣嗎？
沒辦法，只能甩出第2滴膿血，然後又被血神投出的兵器攔住。
「恐虐！」
血神嗤笑，「我絕不允許有人干涉一場公平的決鬥。」
再投第3滴？
奸奇的聲音適時響起，「沒事的，再試一試。」
慈父明白，它被三神聯手針對了，不能再投第二次籌碼。
因為三神也要下場搶人。
之前沒動作，純粹是亞空間和現實有隔閡，撕開帷幕需要耗費不少力量，而在慈父已經打開亞空間的當下，阻礙不復存在，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祂獨吞。
當然，慈父還有一次機會，只要莫塔利安能趕在三神力量投射前擊殺林夏，祂便是最後的勝者。
能做到嗎？
結果顯而易見，不能。
「嗬嗬——」
凌亂暴雨中，莫塔里安身軀被打至鮮血淋漓跪倒在地，兩雙翅膀也被重新斬掉。
在對面，林夏的頭盔已經不見了，露出那張被暴雨澆透的東方臉龐，一道狹長的貫穿傷從臉頰直接蔓延到胸膛，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看上去極為可怖。
這場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來吧。」
莫塔里安抬頭，咬牙怒吼，「送我解脫！」
沒有遲疑，林夏悍然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