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令人傷心的一句話，莫塔里安，你有什麼感想嗎？」
福格瑞姆輕笑。
莫塔里安面無表情。
當年泰拉圍城戰，可汗出城襲擊死亡守衛駐守的雄獅之門太空港，斬首莫塔里安之前，對聖吉列斯說的正是這句話。
也確實如話中一樣，拯救了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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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於莫塔里安眼中，現在林夏身上不僅有屍皇的樣子，還有可汗的意志在重疊。
我無時無刻不在復盤，你以為我還能輸第二次嗎？
「我將一雪前恥！」
呼、嘯！
蛾翼震動，伴隨著斑駁鱗粉，蒼白之王從天而降！
重鐮在須臾間橫掃，割開一片墨綠色的光影。
林夏悍然揮劍。
砰！
兩件神之兵器撞擊，金色與綠色互相侵蝕，引發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雙方都懷抱著極致殺意，打起來毫不留手，在旁人看來不過一個呼吸，卻已交手了數十次。
誰也沒奈何誰。
上百的三維，加上系統賜予的天賦，確實讓林夏擁有比擬原體的戰力。
「一雪前恥？我可不記得死亡守衛有你這號人物。」
林夏揮劍斬向莫塔里安喉嚨，平靜嗓音隨之響起。
「你沒資格做我的對手，叫真正的原體泰豐斯過來。」
再次聽到這貶低的話，莫塔里安咬牙狂怒，它不明白，為什麼是個人遇見它都會提這件事情？
難道每個人都眼瞎，分不清誰是真正的主人？
「他只是個一連長，我才是原體！」
鐮刀揮動，疫病蔓延，散發出難聞的惡臭味。
林夏側身躲開，抬手揮出13道驅魔長矛，整個人在法術遮蔽下撲上去。
「別嘴硬了，你這次能帶死亡守衛出征，肯定跪下磕頭求了泰豐斯不少次吧？」
我，跪下磕頭求泰豐斯？
開什麼玩笑！
要跪也是他跪我！
「閉嘴！」
震動蛾翼打碎驅魔光矛，莫塔里安雙手握住鐮柄，開始瘋狂進攻。
海量瘟疫毒蟲如雲霧一樣圍繞著他，帶起的毒氣光環使地面破敗，連帶著空間一起也陷入腐朽。
周圍77米，全部化作必死的瘟疫地獄。
嗤！
這是驅魔符文被毒氣腐蝕的細微聲響。
林夏現在身上穿的這套動力甲，是根據從灰騎士小隊那裡掃描出來的聖盾型終結者改造而成，並且還在上面附著了不少靈能法術，總體比不上原體的專屬動力甲，卻有一個很顯著的優勢。
對亞空間腐化抗性極高。
加上本身由天賦提供的亞空間抗性，莫塔里安的疫病光環對他幾乎沒有作用。
就算進去納垢花園，預計也能扛個幾天。
「沒吃飯嗎，用點力！」
揮劍擋下眼前所有的鐮刀幻影，林夏繼續述說事實。
「就算墮入混沌，擁抱了自己發誓要剷除的巫術，你還是這樣廢物，若非帝皇當年出手拯救你於水火，你的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莫塔里安過往記憶隨著林夏的訴說一步步浮現，變得清晰。
它看見那個獨自爬上山面對養父的少年，看到少年倒在地上，也看見那尊如山海般高大的金色身影一劍劈碎養父，以一種漠視的語調在嘲諷。
他在說，「這勝利本該屬於你。」
何等輕蔑！
「這就是我的勝利！」
巴巴魯斯的解放者發出震天咆哮，亞空間能量在它身上不斷沸騰，凝固成一道比本體還巨大的虛影。
抬手，揮下。
本體與虛影，兩把鐮刀同步揮舞，誓要橫掃一切。
面對這足以一下劈死奸奇大魔的攻擊，林夏雙眼忽地亮起明光，狂暴靈能力量盡數灌入金劍。
劍身上纏繞的火焰並未因此暴漲，反而壓低成薄薄地如同液體的明輝光暈。
散發出的溫度，使空間都開始肉眼可見的扭曲。
在這瞬間，莫塔里安感受到一股極其久遠、又極其熟悉的氣息。
那是，還做為人的時候，擁有的死亡感覺！
加入戰場前，兩名墮落原體就對林夏進行過全方位觀察，知道這位兄弟手中武器被屍皇賜過福，擁有重傷乃至抹殺惡魔的特異力量。
但被殺的都是一些小惡魔，無一種比得上原體，因此它們對自己很有信心。
可當真正面對這把劍時，才知道有多麼恐怖。
不躲開，真的會死！
於是，莫塔里安在一納秒間抽回鐮刀做成防禦姿態，並煽動蛾翼不斷往後暴退，試圖躲開這一劍。
好消息，它確實躲開了。
壞消息，劍鋒沒砍掉腦袋，但破開了它惡魔護盾、撕開了裝甲，劈在胸膛，外露的傷口上不斷燃燒著金色火焰，大有順著縫隙將全身都燒穿的姿態。
地面，林夏微微皺眉。
按照設想，在瞬間切換靈能流派灌輸靈能，然後再切回近戰，各種天賦疊加輔助帝皇金劍，確實有擊殺對方的可能。
只是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長了雙翅膀就這點好，想飛就飛，疊加靈能機動性更是高的離譜。
接下來，莫塔里安沒再輕易動手，而是借用飛行優勢，不斷在戰場徘徊，並時不時閃爍過來朝要害揮舞一刀。
「你就只會像個蒼蠅尋找食物一樣飛來飛去嗎，說好終結噩夢呢？」
蛇妖的陰柔聲音適時響起，任誰都能聽出裡面蘊藏著嘲諷。
不過，描述確實形象，莫塔利安本人也不能反駁。
「閉嘴，我怎樣作戰由不到你來指責！」
拖拽著一點金色光影的惡魔王子再度俯衝，將要面臨攻擊時卻忽然拉升，只是如戰鬥機一樣往地面投下七顆由納垢力量凝結而成的瘟疫炸彈。
只要爆開，方圓77里都將化作納垢領域，就算戰爭結束，瘟疫也將繼續蔓延，這個星球不會有絲毫被拯救的可能！
落地爆開的前一秒，林夏運用渾厚靈能裹住了瘟疫炸彈，但也因為靈能消耗過多，不可避免露出些許破綻。
它們抓住了這一刻的破綻。
莫塔里安閃身出現，鐮刀直取喉嚨。
地面一團不可見的陰影中，人面蛇身的福格瑞姆從裡面躍出來，拿著那把害得它本身墮落，後面又導致基里曼陷入沉睡的剌人之劍，刺向林夏後心。
局勢瞬間白熱化，令癱坐在黃銅王座上，一直觀察戰場的血神坐直身體，八萬八千顆眼睛，死死盯住每一個細節。
對，就得這麼打！
這樣才夠勁啊！
來吧，被詛咒者隱藏的兵器，向我展示你的真實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