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呢。」
墮落蛇妖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難受。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被動。
「坦誠一點吧，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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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計劃就是由你來制定，無論收買混沌戰幫放陷阱、還是亞空間腐化虛空鯨，說動我一起降臨……你才應該是最應該出力的那個！」
「現實呢？你用言語激怒我，提起那些不該被提起的往事，讓死亡守衛給你當探路的打手，而你。」
莫塔里安嗓音冰冷起來，鐮刀微微攥緊，氣氛凝固的讓死亡守衛大氣都不敢喘。
「一直在坐享其成！」
從戰爭開始，莫塔里安帶來的1萬5千名死亡守衛，已經損失了2000人。
而帝皇之子，總共消耗才不到1000。
這還沒算艦船、附帶的瘟疫僕從軍等附屬品。
計劃你提出的，邀請是你做的，損失這邊我出大頭，然後還得罵我沒用，激我親自下去動手。
若非慈父給我講明白道理，差點又被繞進去。
果然，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福格瑞姆是有原因。
在這瞬間，要不是顧及沉沒成本和慈父勸說，莫塔里安都想抽身離開回瘟疫之星呆著，免得再給蛇妖當槍使。
另一邊，帝皇之傲。
福格瑞姆聞言笑了。
臭小伙想的其實沒錯，它是計劃的主導者，應該出最大力氣。
但是誰又會拒絕驅使一個蠢貨？
看著對方為自己一句話就打生打死，還會自掏腰包加碼，這無疑是一個巨大樂子。
在墮魔兄弟中，莫塔里安完美符合這份人傻錢多好鼓動的要求。
可惜，還是被看破了。
真是一件讓人悲傷的事情。
「啊，親愛的小莫，你怎麼能這樣想呢。難道我是什麼很壞的人。」
「人？可真是太高看自己。
把你放到帝國，和那些最底端腐化變種人做對比，假設執法官有兩顆子彈，肯定會連帶著槍一起砸你頭上，並且拔刀上來弄死你。」
這種羞辱如同天籟，福格瑞姆愜意閉上眼睛，「繼續說，愛聽。」
「……」
「說呀，怎麼不說了。」
莫塔里安再次吐出一口氣，就知道會是這樣。
再難聽的辱罵對於色孽僕從來說，都是撓痒痒，或許還沒有它們羞辱自己狠。
「後續戰場你主攻，直到內圍軌道打下來，否則死亡守衛將不會再進一步！」
「呀呀呀，知道啦，這麼凶幹什麼。」
福格瑞姆口吻輕柔，像是一場大戰結束後的餘韻。
事實也確實如此，它無時無刻不在通過各種方式享樂，努力不讓自己空虛。
「噁心。」
留下最後一句話，莫塔里安關閉掉通訊，下令將所有死亡守衛以守代攻，將核心戰場讓出來。
這種反常舉動，讓內圍軌道的守軍摸不著頭腦，但他們很好抓住這難得時機，盡全力搶修布防。
隨後，屬於帝子的登錄設備如冰雹一般降落，精準砸在每一個關鍵火力節點。
扭曲且優雅。
單是這一波，直接投下600名帝子，並且又在不久之後投下第2波。
加上原本就有的部隊，混沌阿斯塔特已經來到3000人，這還沒算臨時召喚出的惡魔。
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更加瀕臨破碎。
是不顧一切代價繼續守住給地面更多時間準備，還是撤回打地面戰？
這個問題擺在了林夏面前。
他看向正在根據全息投影計算戰局的奧瑞利安，防禦戰的總指揮。
「地面防線布置情況如何？」
「除了一些巨型堡壘還在修建，其它如壕溝、反裝甲壁壘等防禦單位基本完善。
人員方面，緊急徵召的2000萬的民兵，都進行了簡單的軍事訓練，武器也已發放完畢，後續視戰場情況還能再徵召一批。」
奧瑞利安對傳承自原體的技術很認真，神情異常堅定，
「請您放心，以目前的布置，至少能拖住它們3個月，如果帝皇保佑，我有信心將這裡打成泰拉圍城戰。」
跟著林夏的時間久了，對於某些忌諱，奧瑞利安也不再覺得敏感。
再說，泰拉圍城戰本來就是羅格多恩最出色的戰役，硬生生扛住叛亂方的攻勢好幾個月，說間接拯救帝國也不為過。
「3個月。」
林夏輕聲道。
從混沌方降臨到現在，這場戰役已經打了快一個月。
地面戰再拖住三個月，就是四個月。
足夠將對方實力削弱下去。
畢竟在升魔以後，墮落原體就已經被轉化成純粹的亞空間生物，不存在聯繫現實的實體。
就算靠大量獻祭來到現實世界，也會因時間推移而被現實世界排斥回去，除非舉行二次獻祭。
對此，林夏提前做了準備，將另外4顆星球的人都遷到主星，想就近找獻祭材料根本不可能。
另外這麼長時間的戰役，就不信其它帝國勢力看見友軍有難，會不動如山。
這又不是光頭陣營。
雖然以目前帝國的抽象程度，比光頭有過之而無不及，內部派系傾軋亂得像一鍋煮開了的漿糊，總歸還是有一些願意當人。
沒有猶豫，林夏做出決斷。
「傳令，各部隊有序退回地面，不要戀戰，儘量減少傷亡。」
奧瑞利安點頭，立刻安排下去。
半天后，守軍邊退邊打陸續退回到地面上，並在離開時做出和外圍一樣的舉措，用大量炸藥炸掉整個內圍防空，不給敵方絲毫建立優勢的機會。
看著攜帶火焰往地面墜落的軌道碎片。
和迫不及待的混沌空降部隊，林夏按住腰間金劍，深深吸了兩口氣，克制住加入戰場的衝動。
作為己方唯一高級戰力，一旦他出現在戰場上，就象徵決戰來臨。
兩名墮落原體、一名惡魔親王會毋庸置疑直接跳幫到面前，那樣苦心經營的防線，便沒有了作用。
他只能站在遠離戰爭的地方，適當性用靈能法術支援，直到最後時刻到來。
這滋味並不好受。
但作為統帥，必須承擔起所有人的期盼，一點錯漏都不能出，再忍不住也得忍下去。
「真是……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