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夏依然平靜的回覆，希卡利斯心中佩服。
普通人聽到寂靜修女和灰騎士已經慌得不得了，禁軍下場更是直接代表著帝皇的意志，這種情況還能穩得住，只能說不愧為原體。
「大人，除此之外，范海辛還有一些鬼鬼祟祟的收藏，只是他看得太緊，我們沒能仔細觀察。」
希卡利斯選擇加碼，將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臉色異常坦誠。
收藏？
根據戰錘審判官一貫的尿性，林夏大致明白會是什麼東西了。
眾所周知，異端審判庭出異端、惡魔審判庭出惡魔，甚至異形審判庭領頭的就是異形。
作為大審判官，手裡有幾件異端武器很正常。
「你們的消息很及時，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希卡利斯張嘴，剛吐出半個字，又咽回去，抬手給了阿波羅一拳將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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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我在思考。」
阿波羅下意識道，隨即看向自家兄弟無語的臉，很忐忑的對林夏笑了笑。
「我想知道，您是怎麼看待血鴉的。」
林夏敲了敲桌子，「很討人喜歡的戰團，對帝國忠誠、對知識敬畏，就是手有一點欠。」
阿波羅眼睛瞬間亮起來，正要說些什麼，又停下來，轉而對最後一句話進行解釋，「大人，那些是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別團戰士感念兄弟情誼，執意留給我們用作紀念。」
希卡利斯點頭：「是的，情意濃厚，推都推不開。」
林夏輕聲道，「靈族的古籍庫，總不會也是硬塞給你們的吧？」
「那是沒有人要，俺們拾的。」
阿波羅低聲回應，像個做錯事被老師發現的學生。
血鴉還真是一貫的嘴硬，又加深了刻板印象。
林夏隨口安慰，「沒事，以後注意一點就行。」
阿波羅連連點頭，那樣子都差打保證書了，看得希卡利斯一臉迷糊，搞不懂自家連長抽什麼風。
不收集物品與知識，他們怎麼追溯戰團起源！
這可是全戰團最重要的kpi。
阿波羅沒理希卡利斯，單手捶胸認真說道，「請您相信血鴉是真心響應號召而來，我回去後立刻會脫離審判艦隊，並向戰團長發信請求更多力量支援！」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對於忠誠派血鴉的加入，林夏沒有拒絕。
「歡迎你們加入希望遠征。」
按捺住激動，兩名血鴉重重行禮，隨後告辭離開。
路上，希卡利斯終於問出疑惑。
「連長，您是否靈能過載，燒到腦子了。」
阿波羅嘆氣，很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兄弟如此不開竅。
「我們來此的目標是為何？」
「探查那位的身份。」
「結果你也看到了，亞空間中濃郁到幾乎要把眼睛刺瞎的帝皇明光，加上那把劍，真實性毋庸置疑。」
阿波羅沒好氣地道，「現在不表明態度，你是想跟范海辛那個瘋子走到黑，最後連累全戰團被打成叛亂派？」
「另外，還有一點。」
阿波羅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慟哭者，聲音壓低，「你不覺得我們和林夏大人有點像嗎？」
希卡利斯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失聲，「你是說……」
「不能確定。」阿波羅把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但至少，有一點我能確定，大人對我們極為了解，我站在他面前，總感覺從裡到外都被看穿。」
希卡利斯贊同，他也有這種感覺。
重新登上穿梭機，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連隊旗艦，只留了一句招呼，便帶領艦隊駛向伯薩星軌道。
「再見。」
看著沉思者陣列上血鴉發過來的簡短訊息。
范海辛面色鐵青，一拳砸在屏幕上。
「這是叛亂！」
「不能再等，否則將會有更多的人被蠱惑，必須立刻執行審查程序，將危險徹底扼殺！」
「通知黑色聖堂12、14遠征元帥，做好戰鬥準備！」
「冷靜。」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范海辛回頭看去，見到一位身披猩紅長袍、頭戴鑲金冠、手持雙鷹聖言權杖的老人從陰影處緩緩走過來。
「梅里安樞機，您來的正好，我需要戰鬥修女的幫助。」
梅里安點點頭，「這是當然，帝皇的女兒們隨時準備犧牲。」
「不過，我希望您能明白一點。我等到此，是為了審核那位原體是否真實，唯有確定為假，方能執行清除。」
結果怎麼樣不重要，程序不能亂。
「您也覺得應該向他低頭嗎，一個可恥的冒牌貨？」
「並非低頭。」
梅里安聲音溫和，如洪鐘大呂直入肺腑，「暫時妥協，會為我們爭取更有利的機會。」
范海辛把玩著手中的玫瑰結印記，陷入沉默。
梅里安則低聲念誦祈禱聖言。
三分鐘後，范海辛吐出一口氣，向審判特工吩咐，「安排下去，我要與它見面。至於地點，就在這裡吧。」
他指向地圖上遊蕩在伯薩星周圍的一顆無人小行星。
很快，來自贖罪之淚的回覆到了。
「讓我親自過去？」
范海辛咬牙低吼，「它真把自己當原體了？沒門！我絕不向異端屈服！」
梅里安靜靜看著范海辛發怒，直到對方氣消了，才緩緩說道，「那麼，就由我去先行探查吧。」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都能及時作出決策。」
范海辛感到疑惑，但疑惑剛從頭腦中生出，又平白無故的消散乾淨，只得點點頭。
「一切拜託您了。」
看著梅里安離開的身影，范海辛仍然覺得不太對勁，可又死活找不出哪裡問題，索性回到房間。
取出一個被聖血十字盒封印的鏡子。
「驗證身份，臨時訪客36987。」
「驗證無誤，很高興為您服務……」
「執行7號功能！」
「已啟動思維監測，請訪客放開心神，勿要抵抗。」
咻——
一把熱熔槍頂在鏡面，范海辛冷冷盯著上面的女性臉龐，
「別玩這些小花樣，可恥的憎惡智能！再有一次，我絕對會將你徹底銷毀！」
女性臉龐露出一個完美微笑，「已修正指令，正在進行檢測。」
「檢測結束，您的身體十分健康，未受到外部干擾。」
范海辛將鏡子重新封好，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是他從某個遺蹟中得到的上古智能設備，經過D級特工多次嘗試，才摸索出使用規律。
心智檢測就是其中一條，從來沒出現過錯漏，驗證結果一直保持在百分百。
「看來，是我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