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在遠征。」
通訊那頭的亞伯拉罕聲音低沉,仿佛帶著散不去的血與淚,「唯有罪孽與苦痛伴隨,註定不會取得榮耀!」
「你錯了。」
「若有罪孽,也該是身為紅海盜的休倫在可恥的欺騙,你們不過是為了守護阿斯塔特之間的互助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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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夏的聲音提高,並通過音陣廣播傳輸到整個伊斯爾。
「倘若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有罪,那就拿起你們的劍,穿好戰甲!用行動告訴帝國的腐敗官僚。
榮耀並非由他人賜予,而來自於自身所作所為,來自帝國子民的肯定!」
一名指揮官見狀,偷偷對下屬傳達手勢。
兩秒後,一聲「無罪」從通訊頻道公放而出。
緊接著,2號、3號、4號巢都......無數的聲音從伊斯爾各地震盪,這些由帝國子民們匯聚成的意念,擊穿層層烏雲,在虛無的亞空間與浩瀚現實,同步講述著一句話。
「無罪!」
「慟哭者,無罪!」
阿爾伯特與隨從們震驚不已,他們去過很多星球徵稅,有的強盛、有的人民生不如死、有的被淪為工具,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
整個星球被一位上任不足半年的總督帶領,給五大戰團審批定罪的阿斯塔特戰團翻案!
神皇的襪子啊!
我是吃了綠皮獸人的蘑菇湯還沒醒嗎!
「異端,叛徒!整個星球都是叛徒!」
阿爾伯特的心在尖叫,可他還是死死控制住表情,並讓徵稅特工也控制住審判官,避免對方惹禍上身。
不管有什麼事,先離開再說,後面自有審判庭與帝國海軍處理。
於是,整個停機坪,就只剩下徵稅艦隊一直保持沉默。
聽著通訊器傳來的吶喊,亞伯拉罕緊緊按住護臂上的流血淚痕標誌,常年累積到難以發泄的憂鬱,讓這位經歷過太多失去的堅韌老兵,第一次在通訊中哭出來。
吶喊聲漸漸消弭,唯有哭泣之人越來越多,伊斯爾人沒有選擇打擾,他們選擇靜靜傾聽天使們的苦痛。
良久過後,亞伯拉罕帶著哽咽的聲音,再度響起。
「為了人類,慟哭者將奮戰至最後一刻!」
接著,林夏掛斷通訊,向指揮部下達命令。
「除去留守的13號集團軍,剩下的部隊全開出去,爭取15個標準泰拉日結束戰鬥!同時啟動24小時應急預案,工廠超負荷生產,為出征伯薩做物資準備!」
「是!」
指揮部官員各自離開,林夏也沒有管沉默的徵稅艦隊什麼想法,強行帶著登上贖罪之淚。
「你這是徹底的叛亂!」
期間審判官一直叫個不停,林夏果斷的給她一下。
「沒死?」
「嗯,還會醒。」
「那就行了。」
亞伯拉罕松出一口氣,接著問離開後伊斯爾該怎麼處理。
「我會抽調精銳兵力組成3個主力集團軍隨同遠征,剩下的儲備來個蠢貨做總督也能收尾。」
林夏想得很明白,帝國不會允許他一直擔任行星總督,反正要離開,不如將精銳力量全帶走,免得留給帝國最後全一波送了。
別不信,那些蛀蟲真幹得出來。
「一個集團軍100萬人,加上後勤與裝備,單憑贖罪之淚與稅務艦隊運不走。」
贖罪之淚打擊巡洋艦長6公里,最大承載人口為3萬。
來徵稅的4支稅艦,裡面有一艘由重型民用徵收艦改造的旗艦,一艘大刀級輕型護衛艦,兩艘大型貨運商船,總承載人口約為12萬。
其中大型貨運商船分別能極限承載4萬人口。
還剩下285萬的缺口。
林夏賣了個關子,「這個我自有辦法解決。」
一艘大型貨運商船售價800積分,買上20艘也不過16000,雖然論價值比不上正經戰艦,卻是當下唯一的可行方法。
先運100萬,剩下200萬等到地方,讓艦隊掉頭,分兩次再運完。
見林夏信誓旦旦,亞伯拉罕沒再追問,轉而提及另一件事。
「我覺得,您或許該看看聖典。」
亞伯拉罕是真怕這不按套路出牌的事會惹怒帝國,最終導致剿滅。
300萬配備各類地面空中打擊能力的僕從軍,養不養得起另說,單單這個規模,都能讓泰拉高領主們感到恐懼。
有了300萬,下一步是不是想3000萬,30億?
是不是想在帝國內部再引起一場叛亂!
這種嚴重超過聖典的人不處理,剩下阿斯塔特戰團還不有樣學樣?
必須狠狠出重拳!
林夏知道自己的行為在帝國絕對不允許,審判官他們也應該寫好了舉報材料,隨時準備上交。
但他就是看不慣一套執行萬年的臭規矩,到現在還在用。
當年大叛亂剛結束,為了避免後續軍團效仿再給帝國沉重一擊,進行拆分無可厚非。
可現在帝國已經爛成這個逼樣,還死舊守著人數上限,只會增大無意義消耗。
唯有阿斯塔特與凡人軍隊一起投入戰場,協同作戰,才能發揮最大潛力!
「我意已決,精銳部隊必須全帶走。」
林夏做出最後決斷,亞伯拉罕一聲嘆息,仿佛已預見泰拉的反擊。
緊接著,林夏話鋒一轉,「放心,我還沒想到和帝國硬碰硬,這300萬人會作為人口稅上交給軍務部,歸屬一位出身伊斯爾的將軍指揮。」
伊斯爾有星界軍將領嗎?
當然會有。
林夏想起之前在停機坪對屬下做手勢的某位指揮官,覺得此人既忠誠又會變通,非常適合在肩膀上加副擔子。
「這——」
一心忠誠的亞伯拉罕感覺人生觀都受到了衝擊,程序上來說確實完美合規,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稅務艦隊不會同意打這份報告。」
林夏眨了眨眼,「那可不一定,也許他們會迷途知返呢?」
當晚,一座被嚴加看管的艙室內,阿爾伯特啟動藏在身上的記錄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塞回去。
心中盤算,在出去的第一瞬間就要把東西發給上級,讓該死的叛徒們知道帝國怒火有多可怕!
「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身體一僵,他很確定自己聽到的不是幻覺,但四周卻沒有人,聲音仿佛憑空出現又直入腦海。
「來自混沌異端的詭計,一定是……」
3秒後,這位出身文職的征斂總長,歪倒在地,陷入甜蜜夢鄉。
「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循聲回頭,在重重迷霧中,看見一位身披古典羅馬式長袍,頭戴桂冠,渾身散發微微金光的高大身影。
他愣住了,隨即渾身顫抖著跪下,伏地高聲痛哭。
「神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