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天憋著的火氣吐出來，林夏覺得爽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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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知道帝皇投射力量純粹是因為他。
帝國太大了，治下數百萬顆星球，其中巢都世界數不勝數，每天都有世界被征服，也有世界丟失。
在囊括銀河的戰局中，把力量投射給其它具有價值的行星，更符合人類存續理念。
可知道歸知道，並不影響他對帝皇的看法。
收起畫像，林夏看了一眼通訊器，上面又多了十幾條求援消息，全是最高威脅等級。
收拾好情緒，林夏提劍走向遠方的黑暗。
唯有一句話，被祈禱結束的士兵輕輕的捕捉到。
「但願你能做一件人事。」
懷揣冷冽殺意，林夏不斷在戰場遊走，死於劍下的惡魔與腐化士兵有多少他都記不清。
或許上萬，或許幾十萬？
但局勢依舊在惡化，敵人突破了外層防線，將攻堅戰演變成巷戰。
這還是因為有星際戰士在，又臨時從下巢擴了上千萬防衛軍，另外兩座巢都沒這麼好運，早在十天前被攻破，僅有少部分人逃入二號巢都。
到這種地步，哪怕最樂觀的人都知道巢都陷落已成註定。
但他們絕不退縮。
「為了帝皇！」
士兵、老人、婦女、孩童……所有人拿得動武器的人都高喊著這句話加入戰場，處在最底巢被所有人厭惡的變異者部落也站了出來，為保衛從未感受過半點憐憫的家鄉而戰。
前仆後繼，無所畏懼。
像，太像了。
注視著這一切，林夏心情十分複雜，該做的都做了，已盡到最大努力。
有句話叫做盡人事聽天命，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在倒下前撕碎更多惡魔，爭取更多時間。
唯有揮劍！
踩踏灰燼，漆黑天使將目光投向遠方。
目標——號令這些惡魔的千子巫師。
而在戰場的後面，穿著古老動力甲的千子巫師也看到了戰場上的變數：
遠超普通星際戰士的身高，強悍無比的殺傷力，漆黑的裝甲，以及那縈繞在周圍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與憤怒。
是他！
命運之外的存在，一切的變數，摧毀它們苦心製作的最終儀式，引得萬變之主降下神諭，稱誰能夠腐化或是擊殺林夏獲得靈魂，誰便會被命運眷顧升魔成為惡魔王子。
沒有一個巫師能夠抵擋住這麼大的誘惑，他們來到伊斯爾就是為了獻祭星球取悅奸奇，從而達到不朽。
通天大道擺在眼前，千子巫師發誓絕不會把機會讓給其他人。
「攔住他！我將帶你們踏至永生！」
他命令能掌控的所有兵力向那位漆黑身影涌去，以大量生命爭取時間來準備一個古老的褻瀆法術。
然而，死亡天使的恐怖之處遠超它的想像。
面對洶湧無邊的敵潮，林夏舉起長劍，手指緩緩擦拭過，幽藍與蒼白兩種電光分別在劍鋒上交織，秉承其主人的凜冽意志，傾瀉怒火。
轟——
大地平地起雷鳴！
狂暴、森冷，無可阻擋！！
無數電蛇在敵潮中肆意奔騰，形同投入湖泊的巨石，不斷收割性命。
清掃出一片生命絕跡的死區。
緊接著，漆黑天使裹挾著蒼白色的電光，開始衝鋒。
任何阻攔在他面前的事物，都被一劍斬斷淪為焦屍，速度之快完全超乎千子巫師的想像。
「是靈能閃電！」它說。
可這不應該，它在亞空間打撈過林夏的戰鬥片段，知道對方是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劍士，擅長近身搏殺，從未用過靈能的力量。
為什麼現在又可以熟練使用？
一直在藏，還是從頭學習？
「可怕的天賦，或許這就是尊神看重你的原因。」
千子巫師高舉法杖。
「可對於亞空間之了解，無人比得上我千瘡之子！
以原體之名義，使你得見何為真正的終極！」
法杖揮動，周圍的空間開始破碎，形成一個又一個的碎裂鏡子，於鏡面倒映出九十九個巫師的身影。
下一刻，動力劍裹挾蒼白閃電奔騰而至，轟擊在鏡子上，卻只擊碎了其中九個，剩下的九十個仍然倒映出放聲大笑的巫師。
「屍皇的走狗，該我了！」
重重疊疊的聲音在同一時刻侵入林夏腦海，九十道污穢的光芒從鏡面上折射、匯聚，形成一個帶著斑駁色彩的光球。
這是它最引以為傲的法術，借用鏡面折射的規則，將一道普通法術以數十倍威力疊加。
只要有一枚鏡子還存在，只要對方找不到它的真身，它就可以無窮無盡的施展法術，轟碎眼前的一切敵人。
嗤！
光球轟出，本該命中，但林夏卻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做出了一個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舉動。
他舉起劍，以極為精準的姿態刺入光球，在分解力場與靈能的雙重作用下，光球竟噗的一聲熄滅，帶著動力劍也被一起摧毀。
這讓千子巫師很意外，隨後放出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無意義的拖延，沒了戰鬥兵器，你又算什麼東西！」
林夏沒有去聽巫師的嘲諷，只是用力的放大預感，視線不斷在鏡子中搜尋，最後停在東北方向的第九張鏡子上。
「系統！」
一把嶄新的動力劍驟然出現在林夏手中，吞吐出極為熾烈的電光。
於是巫師的嘲笑變成一種難以理解的驚恐。
「不可能！這種等級的聖物，你不可能擁有第二把！」
咔嚓，鏡面碎裂。
劍鋒將千子巫師從鏡面空間拽出來，狠狠地釘在地上。
林夏一腳踩住巫師，拔出動力劍正要補刀。
千子巫師身體顫抖起來，「不，你不能殺我，我還有兄弟要拯救！他們是無辜的！」
林夏知道巫師口中的兄弟指得是那些被操控的紅字戰士。
事實也確實如此，猶如獨眼紅色歐格林為了向帝皇報信一發靈能電話炸碎網道，作為他子嗣的阿里曼也為了拯救千子軍團的變異，一發紅字法術將所有非靈能者全部轉化成困在動力甲里的灰燼。
因此也成了千子軍團的一個執念，它們一直在想辦法解除法術，哪怕結果是清醒過來的戰鬥兄弟會將他們置於死地。
林夏相信巫師說的這些話出自真心，仍無情揮下劍鋒。
「無論你有多大苦衷，為混沌爪牙殘害帝國人民，便是該死！」
處決完巫師，林夏鬆了松繃緊的神經，短暫在原地休息了會，用來恢復壓榨肉體躲過法術受的內傷。
隨後繼續奔赴下一個戰場。
這一切，都在奸奇的九萬九千隻眼睛的觀察中。
祂很好奇林夏為何擁有如此與眾不同的成長速度，被詛咒者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那種超脫變化的感覺從何而來……
作為一切變化的主宰，奸奇太需要得到一個答案，如同為準確預知未來而在那口井外觀測的無數年，誘騙過無數惡魔跳進去，祂很有耐心。
唯獨有一點稍稍不滿意，死在變數之下的活物太多，如此高效且數量繁多的殺戮，理所當然會引來另一尊邪神注視。
而為守住這個秘密，奸奇不得不加重對伊斯爾的影響，將整個伊斯爾從那位邪神的感知中暫時遮蓋，這在亞空間儀式被被詛咒者順手干擾的當下並不簡單。
本來期待千子巫師與惡魔們能為祂帶來靈魂，可結果顯而易見，它們不是對手。
不過無妨，祂已將所有支援引導向新的命運，等待伊斯爾的唯有既定事實。
「嘻嘻，一切都在計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