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修女與靈能者推測，這場褻瀆儀式最終目標是撕開亞空間裂隙，召喚更多惡魔，最後將整個星球都拖入混沌。
難怪通訊時行星總督態度不好，原來在這等著。
林夏，「你們打算怎麼做？」
戰鬥修女握緊拳頭，「必須中斷褻瀆儀式，絕不能讓帝國的財富損失。」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我將加入戰鬥。」
林夏迅速給出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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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的離開會讓防線壓力上升數倍，但不去解決墮入混沌的總督，守到最後一刻也沒有意義。
「里奧，這裡交給你。」
「58團將誓死不屈！」
里奧行過天鷹禮，離開去重新布置防線。
「大人，請隨我來。」
戰鬥修女帶林夏來到臨時準備出的停機場，登上一架裝飾聖潔顱骨的標準型閃電戰鬥機。
兩名修女，一名操縱飛機，另一個配合伺服顱骨檢查各種儀表，林夏在插滿線纜的金屬腦袋上看了幾眼，目光露出嫌棄。
遊戲中還好說，這麼大一顆人類外形的機械腦袋出現在現實真該懷疑哪一方才是混沌。
目光繼續掃視，在屏幕上代表時間的一串數字上停下。
【995.M41】
即人類帝國第41個千年995年。
默默記下時間，林夏閉上眼睛，在腦海整理看過的規則書與資料，思考995年之後的帝國歷史走向，看能否在其中找到一條適合他的路。
「黑色遠征、大裂隙、蟲群降臨、攝政王甦醒……真是一萬年都輪不上一次的大變局啊。」
思考約十八分鐘後，飛機繞過防空偵查在二號巢都銀白壽衣修會大教堂降落，落地瞬間，林夏起身進入戰鬥狀態。
畢竟接下來要在身份不明情況下面對一群戰鬥修女，按照帝國高層人均魔怔癲子，或許殺他的優先級都比處理腐化總督要高。
走出艙門，首先看到穿著動力甲，手持等離子武器與鏈鋸劍排成緊密陣型的修女們。
其次是穿著各色華貴衣服的官僚權貴，平民幾乎沒有。
林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又是與接受的教育不同，更加赤裸黑暗的一面。
雙方都沒有說話，數秒後，氣氛也逐漸變得凝固，許多年輕修女已經把手按到扳機上，目光死死盯著他，隨時準備開火。
「大人。」
一名穿著最華麗、個子也是最高的修女率先打破寂靜，「我是銀白壽衣大修女特雷莎，感謝您的支援，請問您來自哪個戰團……」
「你無權知曉，講述計劃即可。」
打斷大修女的發言，林夏並不想在無意義話語上多做爭端，跟這群魔怔人打交道，就是要讓對方無話可說才會擁有主導權，沒有什麼比無權知曉更適合做理由。
聞言，大修女沒有很快回復，仔細審視林夏表現出的各處細節：
從塗裝上分辨不出歸屬哪個戰團，出現時間地點太過於巧合，沒有通知，沒有對接，對於很多規則也不了解，很難不去猜測是否為混沌陰謀，或是隱姓埋名的叛亂派。
然而不管相信還是不相信，對方表現出的強悍戰鬥力將是唯一希望。
畢竟再壞又能壞到哪裡？
但願是陛下的指引。
「將有十名戰鬥修女、一名靈能人員、一位機械神甫與您隨行，請原諒戰鬥人員稀少，事出突然通訊網絡被亞空間切斷，我們聯繫不上大部分人員……」
「無妨。」
林夏平靜回復。
「感謝您的理解。」
大修女再次行禮，加上她再選出九名全副武裝的戰鬥修女，以五人為一組，每組配備一個纏繞鐵鏈的合金箱子。
顯然靈能者和機械神甫正是指這兩個箱子。
接下來，他們將一路打穿敵軍，登上中央電梯前往頂層。
簡單看過地圖和計劃，確認最便捷的行進路線，林夏走出教堂，戰鬥修女拖拽箱子跟隨，得益改裝動力甲加持，她們能在林夏有意減緩腳步下勉強保持隊形不離散。
一路上都很沉默，修女是神經質保持戒備，林夏則很複雜地處理感受到的一切信息。
這座屹立千年的巢都，正向他展現出真正面目。
惡魔、邪教、變異者、腐化士兵……還有堆滿路邊死狀悽慘的平民屍體。
血淋淋地比戰場更能衝擊心靈。
上戰場斬殺惡魔，姑且當做遊戲畫面給自己暗示，士兵犧牲殉國理所當然，適應幾次就能接受。
這種滅絕人性的屠殺，任何有道德底線的人都難以接受。
戰鬥修女們不自覺腳步一頓，對視後將目光投向忽然半跪在地，替一位瀕死孩童合上眼睛的高大身影，很奇怪，這位天使居然在為平民祈禱。
這是她們從未見過的畫面。
帶來死亡的天使，也會因凡人死亡而感到悲傷嗎？
思考間，耳邊傳來天使的話語。
他說，「唉……願你們都能魂歸黃金王座，願他……保佑你們。」
戰鬥修女表情神聖起來，低聲念誦經文，魂歸黃金王座是人類最大的期盼，不同人說出來有不同分量，這些普通的巢都居民，何德何能被如此對待。
短暫停留繼續前行，更多、更悽慘事件隨著離大教堂越來越遠，變得普遍乃至稀鬆平常起來。
撞上能順手解決，可巢都這麼大，單靠他一人之力救不了，唯有儘快斬殺總督穩定局面才能讓更多人存活。
「距離中央電梯還有多遠。」
「還有十五分鐘。」大修女開槍轟碎竄出來的惡魔，高聲回應，「大人，敵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得加快腳步。」
林夏「嗯」了一聲，動力劍猛地往下一砸，恐怖電光以他為範圍往外逸散，直接清空一片人潮，再往遠方密集處投出數枚高爆手雷，短暫開闢出通道。
「保護箱子，跟緊我。」
眾人迅速靠攏結成鋒矢陣型，依靠強大火力與戰鬥力，以林夏為箭頭步步推進。
好幾次敵方都啟用了重型離子炮，若非林夏提前察覺危險投放手雷引爆炮管，他躲得過去，戰鬥修女必然減員。
好在已靠近中央電梯，各種貨物載具能當做掩體提供庇護，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壓力。
暫時清掃出一片安全地方，戰鬥修女打開拖拽的一口箱子，放出被封禁的機械神甫去檢查各類電梯的完好情況。
「嗶嗶嗶——」
全身機械改造只剩下小半部分肉體的機械神甫左肩膀探出一隻觸手，插入隱藏在地面的接口，嘴裡不斷發出二進位嘯叫，
「中央大電梯鏈條損壞，附屬貨梯動力缺失無法運行……重新檢測中——讚美歐姆尼賽亞，尚有兩部電梯完整。」
太好了，修女們鬆了口氣，又聽到機械神甫毫無感情的電子聲音，「機魂受損，需要一段時間安撫。」
林夏並不覺得意外，機魂這玩意小到手槍大到戰艦，但凡機械造物都存在，有點類似自主誕生的人工智慧，平時須仔細養護保證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機魂大悅，八發彈夾能打出第九發，車沒燃料油表倒轉依然能跑。
機魂不開心，開槍炸膛弄死使用者都有可能。
現在大部分電梯損壞，剩下的被嚇到很合理。
「需要多久？」
機械神甫給出回答，「十五分鐘。」
還行，時間不算長。
看著逐漸圍攏的惡魔，林夏深吸一口氣，「不要靠近，提供火力支援即可。」
修女們終於見到一位毫無顧慮的星際戰士何等恐怖，需要她們合力解決的惡魔不過一劍，再多惡魔也無法突破那尊偉岸身影，出劍永遠精準、致命。
就好像一件永遠都不會疲憊的……殺戮機器。
————
「可怕的戰鬥力。」
注視靈能倒影中浴血的天使，一句低沉聲音悠悠響起。
「你怕了？」
另一道聲音發出嗤笑，「不過一個偽帝走狗，值得害怕？」
低沉聲音語氣不改，「這是計劃之外的變數，在我看到的未來里沒有他的出現。」
「這又能說明什麼，你們玩弄靈能的總是神神叨叨。」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變數，我們在這上面莫名跌倒過的次數還少嗎，想想那具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屍體吧，自詡不是神，卻常以神力引動變數，呵呵，虛偽至極……」
「又是偽帝的計劃？」
「或許是，或許不是。」
在另一個聲音發怒前，低沉聲音繼續開口，「法術需要我留下操控，而你、哈蘭德，去帶回他的屍體吧，這將是一份不錯的獻祭材料。」
「玩弄奸計的小人，就憑你，也敢對偉大的哈蘭德下命令！」
「成功後，再分給你的戰幫一份資源。」
於是黑暗中，高大的猩紅戰士露出獠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