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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搞這個難的給我

  「七品之下,所有煉炁士,隨機徵兵,徵兵之後,必須去邊疆戰場。」

  老徐話音剛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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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表情皆變得難看起來。

  上戰場,這個話題對眾人而言實在遙遠。

  他們練武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有更加顯赫的地位,更多的財富,能夠過上好日子。

  僅僅在縣中掛任武職,完全能做到這一點。

  自然,犯不著上戰場去和異族拼命。

  何況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林易心下微沉。

  以他現在的處境,要是去服兵役,沒有奪取自己好師叔抱丹的機會,完全是讓自己去送死。

  老徐接著道:

  「兵役的名單,大概七天後,就會出來並公布。」

  「上名單者,必須兩個月內,前往邊境。」

  「若是有尚未滿周年的孩子,或者有身孕的妻子,可以延遲至一年後前往邊境。」

  眾人表情微變。

  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林易。

  他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要讓林易聽仔細了。

  林易心中思忖。

  他也算是理解大炎的兵役政策。

  能成為武者,根骨水平定然不差。

  其後代遺傳優良根骨的可能性也是更高,推遲上戰場的政策,便是儘可能希望武者可以遺留下來更多子嗣。

  從而,保證未來大炎的新鮮血液。

  林易沉默一瞬,問道:「可是有什麼辦法,可以免除兵役。」

  老徐道:

  「辦法也倒是有兩個,一個是有大宗門擔保,為你作保,承認你未來成為強者的潛質,上面自然不會將你送入戰場。」

  「其二嘛,就是在三個月之後的武科考舉,中舉,身上便有了功名,也便不用服兵役。」

  眾人沉默。

  眾人進入嘉慶縣的武館,便已經是人中龍鳳了。

  至於進入宗門。

  宗門收弟子要求的更是高到離譜。

  不僅要天賦資質過關,還要有最低六品實力的強者,進行擔保。

  嘉慶縣上次,有人進入宗門還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了。

  方法一,完全可以不考慮。

  至於方法二。

  武考中舉,參加武科。

  嘉慶縣來說,一年中舉,也才不過三十來個。

  要求的是要在全縣四十歲以下的武者裡面名列前三十。

  去年排名最後的舉人,實力都已經達到了先天明勁的實力。

  武者八品稱之為先天,分為明勁,暗勁和化勁,三個層次。

  他們長虹武館都已經快五年沒有中舉的人了。

  整個武館,除了大師兄蘇集和二師兄白索之外,便再無中舉之人了。

  三師兄柳烈也是今年剛剛達到先天暗勁,去年先天明勁的時候,也沒有考上,在整個縣裡排名第四十七名。

  所以,方法二有希望,但是渺茫程度不比方法一少上多少。

  林易也是沒招了。

  他就算要參加武科,免除兵役。

  也最起碼也要等上三個月後的武科。

  但是名單公布之後,兩個月內,沒有媳婦,就必須得去邊境戰場。

  好傢夥,這是逼著自己找老婆啊。

  「咳咳,我今個有點事,先走了……」

  「誒,張兄,聽聞你家有七個小子,我想要向你求一份備孕期飲食……」

  「李兄,你家不是開藥酒店的?最近一個月你家雄黃酒給我留著……」

  「……」

  林易苦笑。

  又搞這個難的給自己。

  自己都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

  哪有功夫去造孩子。

  「罷了,罷了,抽不抽的到自己還不一定,現在煩惱,倒是杞人憂天了。」

  ……

  入夜。

  林易再次跟著屍檀香的氣味,去尋自己的好師傅。

  不得不說,自家師尊能在嘉慶縣活這麼久,這一手「苟」的本事,真值得自己跪下來學。

  從來不暴露位置,每次讓自己去找他,都是用這屍檀香引路。

  從不暴露真實面容,從拜師到現在,林易完全沒搞明白自家師父到底長什麼樣子。

  每次見面都是半夜,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偷摸約自己見面。

  主打就是一個隱蔽苟道,不愧是屍傀道的老狐狸,連弟子也防。

  林易苦笑著搖了搖頭。

  屍檀香的氣味在夜風中飄散,林易跟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指引,一路走到了嘉慶縣郊區外。

  眼前是一間破落的鐵匠鋪,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上,周圍沒有什麼人家。

  走到門口,還能聽見裡面傳來噼啪作響的打鐵聲,節奏沉穩有力,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林易剛到門口,屋內就傳來一道清朗粗厚的青年嗓音。

  「乖徒兒來了,進來吧。」

  林易推門而入。門推開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帶著鐵鏽和炭火的氣味。

  門內空間不大,正中擺著一鼎巨大的爐鼎,鼎下炭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屋子映得通亮。

  一個皮膚呈小麥色、身高接近兩米的青年正站在爐鼎旁邊。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五官尋常,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林易。

  林易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嘴角抽了抽,躬身行禮道:「師父。」

  他早就習慣了。

  每次見面,鄔大師都是一副不同的面孔。

  有時候是老翁,有時候是中年漢子。

  今天又變成了一個年輕鐵匠。

  林易甚至懷疑,連鄔大師這個名號是不是也是假的。

  鄔大師沖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面前的爐鼎,說:

  「你來得倒是正時候,這裡面的東西,正好快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爐鼎內猛地傳出一聲猙獰的嘶吼。

  嘶戾——

  那聲音尖銳而悽厲,像是某種活物在鼎中劇烈掙扎,帶得整個爐鼎都微微震顫起來。

  鼎蓋被撞得哐哐作響,縫隙里不斷往外冒出一縷縷黑紅色的霧氣。

  炭火被那股氣流攪得忽明忽暗,火光在牆壁上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忽然,林易瞳孔一縮。

  只見,一道通體呈現黑玄顏色的黑影,伴隨著火舌猛然間衝出,旋繞在了鄔大師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