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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胡商

  蘇硯和孔璃並排走在熱鬧的朱雀大街,身後跟著柱子和小杏,兩人還在為了剛才最後一串燒烤爭辯。至於馬車家丁,蘇硯早已讓他們自行回府。

  「前面就是西市,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蘇硯指著前面熱鬧的市集提議道。

  孔璃聞言眼睛一亮,興奮道:「好啊,我早聽說西市有胡商,賣的貨品也是稀奇古怪,卻一直沒有機會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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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排走進市集,立刻被琳琅滿目的異域商品吸引。各色香料散發著濃郁的氣息,精美的玻璃器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還有各式各樣沒見過的乾果和獸皮。

  「蘇公子,你看那是什麼,長得好奇怪。」孔璃突然拉住蘇硯的衣袖,指著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好奇的問道。

  蘇硯順著孔璃的手指望去,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胡商面前擺著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外邊紫紅色,形狀很不規則。

  蘇硯一愣,隨即狂喜,連忙跑到攤位面前指著這幾個東西問道:「老闆,這是什麼?」

  絡腮鬍見到客人來臨,連忙擠出笑臉,用生硬的大唐話說道:「這叫「地瓜」,是從深遠的地方帶來的,烤著吃,很甜。」

  蘇硯聞言鬆了口氣,生怕自己白開心一場。竟然真的是紅薯!沒想到自己能夠在這裡看到,想著後世一畝地能產出上千斤的場面,蘇硯就激動無比。「多少錢?我全要了!」蘇硯毫不猶豫的說道。

  絡腮鬍眼睛一亮,看樣子是個大冤頭,隨即伸出五根手指,「五兩銀子。」

  蘇硯沒有廢話,從懷裡掏出銀子遞給絡腮鬍,並讓柱子把這些紅薯收起來。

  在柱子忙碌的時候,蘇硯接著問道:「老闆可還有地瓜?有多少我要多少。或者類似的物品也行,價格不是問題。」

  絡腮鬍聞言興奮地說道:「當真?我家裡還有十幾斤地瓜,別的東西也有,都是從船上一起運來的。」

  蘇硯只覺得今日真是走了大運,連忙催促道:「帶我去,現在就去。」說著走到孔璃身邊抱歉的說道:「孔璃,今日怕是不能陪你繼續遊玩了。」

  孔璃剛才親眼目睹了剛才的情景,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東西?怎麼蘇公子那麼在意?」

  蘇硯壓低聲音,湊到孔璃耳邊輕聲說道:「這叫紅薯,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號稱畝產千斤!如果能夠培育出來,不出幾年,我大唐就再也不缺糧了。」

  孔璃強忍著羞意聽著蘇硯的解釋,聽完後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蘇公子此言當真?」

  蘇硯認真的點點頭,孔璃見到蘇硯確定的神色後,接著說道:「既然如此,蘇公子快去吧,我就不去添亂了,我們下次再約。」說著朝著蘇硯福了一禮帶著小杏轉身離開,朝著孔府而去。

  蘇硯看著孔璃的背影,只感嘆此女真是善解人意啊。隨後等絡腮鬍收拾好了攤位,便帶著柱子一起來到了絡腮鬍的家裡。

  不久幾人便來到了一處破敗的院子,院子裡堆滿了各種貨品,雜亂無章,幾個胡人正在挨個整理。

  「阿爾汗,把家裡的地瓜都拿出來。」絡腮鬍剛進院子,便對著院子裡大喊起來。

  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很快就提著一個麻袋走了出來,從裡面倒出十幾個紅薯。蘇硯見狀立馬蹲下身仔細檢查,見到都是紅薯後激動地說道:「很好,我全要了,多少錢?」

  蘇硯付完錢後,打量著這個院子,看到院裡稀奇古怪的東西後問道:「老闆,你這有沒有跟地瓜相似的作物?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只要我看得上,價格好說。」

  絡腮鬍摸著自己的鬍子想了想,「有,就是不知道公子滿不滿意?」蘇硯聞言又是一陣激動,催促道:「快拿出來!」

  絡腮鬍聞言就跑到屋裡拿出幾個物品,指著一袋黃褐色塊莖說道:「這個是番薯,也很好吃,可以煮。」

  蘇硯看著眼前的物品,興奮地都快要暈了過去,這分明就是土豆!按耐住心裡的激動,蘇硯指著最後一件物品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絡腮鬍猶豫了一下,卡開布包,露出裡面一個白色的硬塊,「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個東西凝固後特別堅硬,是我侄兒阿爾汗意外弄出來的。」

  蘇硯接過來後,輕輕敲了敲,果然如絡腮鬍所言,硬度驚人。又仔細觀察一番,這顏色、這硬度,莫非是「水泥」?蘇硯連忙急切的問道:「你侄子在哪?」

  絡腮鬍指著剛才那個黝黑少年說道:「就是他。」說著就把阿爾汗叫了過來。

  蘇硯看著眼前的少年,壓抑住心裡的激動,指著手裡的石塊,儘量用平穩的口氣問道:「這是你弄出來的?還記得方法嗎?」

  阿爾汗有些害怕的看著絡腮鬍,當看到他點頭後,小聲地說道:「記得,我家鄉山裡有一些特殊的石頭,燒過後磨成粉,加一些別的東西,就能變成這樣。」

  蘇硯連忙追問,「你現在能製作出來嗎?」

  阿爾汗點點頭,「能,材料這裡有。」

  接下來的時間,蘇硯完整看到了阿爾汗製作水泥的步驟方法,當看到泥沙在短時間內變得堅硬無比,蘇硯眼裡閃爍著興奮地光芒。

  蘇硯看著面前的少年,期待的問道:「阿爾汗,你可願意去我府上,負責製作這種石粉?每月五兩銀子。」

  阿爾汗驚呆了,在大唐這段時間,他深深知道五兩銀子代表著什麼。他看著自己叔叔,後者同樣震驚。

  「我...我需要做什麼?」阿爾汗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硯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我會在府內設一個作坊,你就負責改進這種石粉,讓它變得凝固更快、更加堅硬。」

  「另外,我還會給你配備人手,你也可以發明一些其他東西,只要有用,我重重有賞!」

  阿爾汗震驚的看著蘇硯,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便走到絡腮鬍面前,和他商議。

  不久,阿爾汗回到蘇硯面前,恭敬地說道:「主人,阿爾汗願意為您效勞。」

  蘇硯聽到阿爾汗的回答,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便跟我走吧。」

  這時,絡腮鬍走到蘇硯面前,諂媚的說道:「公子,我會種土豆和番薯,不知公子可需要我這樣的僕人?」

  蘇硯驚訝地看著絡腮鬍,這叔侄倆可真是人才!隨即露出兩排門牙,「當然,你也和他一樣,每月五兩銀子,種植成功,重重有賞。」

  絡腮鬍躬身行禮,「阿德勒拜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