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看著病嬌前女友歪著小腦袋,臉上的笑容極其的病態,讓秦川渾身都是在冒雞皮疙瘩。
竟然把這當成是一場遊戲,還要好玩?
太狠了!
太絕了!
即使秦川知道,他說什麼,都無法讓唐七七改變心意。
但是,這麼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秦川咬咬牙後,強裝笑臉道:「七七,除了你想我剁掉命根子送給你,你有沒有其他想要的?」
唐柔笑眯眯的說道:「還真沒有了呢!」
「我說了,要麼你剁掉你的命根子送給我,要麼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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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
在一陣苦笑無語過後,秦川嘆了口氣道:「七七,至於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嘛,我是傷害了你,拋棄了你,但是我又沒作奸犯科,又沒殺人放火!」
唐七七不以為然道:「你要是殺人放火,會有法律來審判你,但是你對我的傷害可不犯法,只能由我來懲罰你!」
可別說,唐柔這番話說的特別在理。
讓秦川無言以對。
秦川算是想通了,任憑他有三寸不爛之舌,也說不動這位病嬌前女友。
只能等唐家的老爺子來一趟杭城,看看怎麼把她帶回帝都去。
眼見唐柔如此冥頑不靈,秦川懶得再多說什麼。
只是和曾經所愛的女人,鬧到如此這番田地,讓秦川心裡頗為的煩悶。
心底翻湧的酸澀混雜著無奈,驟然將他拽回那一年的盛夏。
那時候的唐柔,眼底沒有分毫戾氣與病態,只剩下滿腔滿眼、乾乾淨淨的、獨屬於他的溫柔與偏執。
彼時兩人熱戀,正是情根深種、最是纏綿的光景。
那時候的唐柔,是眾星捧月的唐家掌上明珠,驕縱明艷,卻唯獨在秦川面前,溫順得像只黏人的小貓,把所有的柔軟與偏愛,毫無保留全都給了他一人。
盛夏的晚風裹挾著梧桐碎影,老舊小區的樓道里滿是晚風與煙火氣。
秦川結束晚班回家,一身疲憊,剛走到樓下,就看見蹲在路燈下的唐柔。
她穿著潔白的連衣裙,裙擺被晚風輕輕撩動,烏黑的長髮垂落肩頭,細碎的燈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溫柔得不像話。
旁人眼中肆意張揚的唐家大小姐,此刻手裡小心翼翼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安安靜靜等他歸來,眼底的光亮,勝過頭頂整片星河。
看見秦川的那一刻,她眼底瞬間炸開漫天笑意,所有的慵懶與沉寂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歡喜。
她立刻起身,小步跑到他身前,不顧他身上沾染的風塵與汗味,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軟糯的嗓音帶著一點點撒嬌的黏膩。
「秦川,你終於回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那時的她,愛得純粹又偏執,骨子裡的病嬌從不是毀滅與報復,而是極致的占有與依賴。
是眼裡、心裡、世界裡,自始至終只有秦川一個人。
她會記住他所有的喜好,精準記得他不愛吃蔥姜、偏愛微甜的飲品,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帶愛吃的零食。
她會刪掉手機里所有異性的聯繫方式,斷絕所有無用的社交,坦然告訴所有人,她的世界裡只需要秦川。
她會黏著他的每一分空閒,他打遊戲時,她不吵不鬧,靜靜依偎在他身邊看著他。
他看書工作時,她就安安靜靜趴在桌旁陪著,哪怕一言不發,只要能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就從未停歇。
那時的唐柔,偏執得熱烈,卑微又虔誠。
有一次秦川隨口提了一句喜歡她長髮披肩的樣子,她再也沒有扎過頭髮,任由青絲及腰,只為成全他的偏愛。
有人隨口調侃秦川配不上高高在上的唐家大小姐,向來溫和的她瞬間冷了眉眼,字字堅定地護著他,告訴所有人。
「我的秦川最好,是我心甘情願奔赴他。」
她的病嬌,從前是極致的偏愛,是明目張胆的寵溺,是非他不可的執念。
她會抱著他的腰小聲呢喃,說這輩子只愛他一個,說如果秦川不要她,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時的眼底是澄澈的溫柔,是滿心的依賴,沒有半分如今的陰鷙與瘋狂。
從前她愛他入骨,溫柔到極致。
如今她恨他徹骨,偏執到癲狂。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昔日有多甜蜜繾綣,如今就有多窒息絕望。
回想著和唐柔的點點滴滴,秦川只感覺心頭密密麻麻的疼湧上來,壓得他喘不過氣,喉間乾澀得發緊。
他用力壓下翻湧的回憶與酸澀,抬手摸出煙和火機,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沉鬱的眉眼,也徹底吹散了當年盛夏的溫柔光景。
這時候,楚菲菲剛好拿著外賣來到客廳。
看著正在抽菸的秦川,楚菲菲立刻是兇巴巴的說道:「秦川,你怎麼能在唐柔剛裝修好的新家抽菸呢?」
唐柔笑吟吟的說道:「菲菲,是我讓他抽的。」
「那我去陽台抽!」
秦川起身走向陽台。
當秦川剛走進陽台,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江面濕潤的水汽,吹散了些許煙氣,卻吹不散他心頭沉甸甸的鬱結。
秦川憑欄而立,眼底是杭城最繁華的夜景。
寬闊的江面浩浩蕩蕩向東流淌,江水映著兩岸萬家燈火,碎出一片粼粼搖曳的鎏金光影。
江對岸的摩天樓宇鱗次櫛比,霓虹璀璨,光影交錯,車流如織,整座城市浸在盛大又絢爛的夜色繁華里,耀眼奪目,人間煙火萬般熱鬧。
可這般盛世夜景,落入秦川眼底,卻只剩一片荒蕪與冰冷。
滿城燈火璀璨,無一盞暖他心緒。
滿目星河浩蕩,無一絲解他沉鬱。
指間的香菸燃著微弱星火,煙霧緩緩升騰,繚繞在他眉眼之間,將他深邃的眼眸襯得愈發晦暗深沉。
他心底的煩悶如同翻湧的江潮,層層疊疊,揮之不去,死死堵在胸口,悶得他呼吸發沉。
當秦川低頭望著滔滔江水,腦海中反覆交織著唐柔兩種極致的模樣。
是當年路燈下眉眼溫柔、滿心滿眼皆是他的澄澈少女。
也是此刻笑容病態、偏執瘋狂、步步緊逼要他小命的偏執病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