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斂了斂心神,壓下心頭的紛亂與不適,禮貌上前,淺淺頷首:「林先生,你好。」
清冷輕柔的嗓音入耳,宛若山間清泉,乾淨澄澈。
林景琰聞聲抬眸,目光落在江若雪身上的瞬間,微微一滯。
眼前的少女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冰山氣質。
一襲簡約的衣裙襯得她身姿婀娜、體態曼妙,亭亭玉立,宛若不染凡塵的月下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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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溫婉行禮的模樣,眼底卻藏著淡淡的疏離與倔強,清冷又明艷,矛盾又動人。
只這一眼,林景琰的心底便悄然泛起漣漪。
他見過無數豪門貴女、名媛淑女,卻從未見過這般氣質獨特、眉眼動人的女子。
清冷的眉眼、姣好的容顏、曼妙的身段,每一處都精準戳中他的喜好。
只見他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火熱與驚艷,是妥妥的一見鍾情。
但林景琰教養極好,轉瞬就斂去了眼底的炙熱,恢復了溫潤謙和的姿態。
「江小姐,久仰大名。」
看似平靜溫和,可落在江老太太眼中,已然洞悉了自己這位得意門生的心思。
只見老太太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心中已然篤定。
這門親事,絕對是天作之合!
林景琰心思剔透,最擅長察言觀色,他捕捉到江老太太眼底暗藏的讚許笑意後,當即順勢上前,趁熱打鐵。
只見他雙手穩穩托著手中的捲軸,姿態愈發恭敬謙和。
「老師,我知道您最近格外偏愛楚生先生的筆墨字畫,心心念念很久。」
「所以,我剛才特意去了一趟古玩城,輾轉多方才尋得這幅真跡,希望老師能夠喜歡。」
古玩城?!
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一陣微瀾,攪動了客廳原本微妙的氣氛。
江若雪嬌軀猛地一顫,眉眼間泛起濃重的錯愕與慌亂。
要知道,她可是讓秦川去古玩城碰碰運氣,買下一幅楚生的字畫當做見面禮送給她的奶奶。
怎麼會這麼巧的!
聽聞古玩城有一幅楚生的真跡,只是因為價格太高,讓人望而卻步,不會這一幅就是,被林景琰捷足先登了吧!
江雲海與田琴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掠過一絲微妙的遲疑與動容。
即使是他們也知道,古玩城魚龍混雜、贗品橫行,十件字畫九件仿,真正的名家真跡寥寥無幾。
更何況楚生這位新晉文壇巨匠、書法大師,年紀輕輕卻造詣通天,性情淡泊隨性,極少揮毫潑墨,流傳於世的作品本就屈指可數、千金難尋,更是有價無市的稀缺珍品。
這般稀世墨寶,真能在假貨遍地的古玩城中尋到?
就連見慣珍寶、治學嚴謹的江老太太,眉宇間也悄然浮起幾分淺淺的疑慮。
她眸光微動,看向林景琰手中的捲軸,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卻依舊溫和。
「景琰,你倒是有心了,拿過來讓我瞧瞧。」
「是,老師!」
林景琰沒有半分遲疑,上前兩步後,小心翼翼托住捲軸兩端,指尖輕緩發力,將精裝裱好的字畫緩緩鋪開。
一瞬之間,四個蒼勁磅礴、氣韻絕塵的大字,赫然映入眾人眼帘,攫住了滿室所有人的目光。
壽比南山!
整幅字作風骨卓然,筆勢如龍蛇遊走、行雲流水,毫無半分滯澀僵硬。
落筆沉穩厚重,每一處筆畫都力道千鈞,鐵畫銀鉤、頓挫分明。
起筆藏鋒蘊內斂之功,收筆回鋒含沉穩氣度,轉折處剛柔並濟、氣韻貫通,將書法的意境與力道完美融合,渾然天成,絕非尋常仿品能夠復刻。
客廳之內,眾人的目光盡數死死鎖在這幅字畫之上,他們眼眸發亮,心神震顫,徹底被這絕佳的筆墨功底驚艷,一時間竟無人出聲,滿室靜默,
只剩筆墨流轉的絕世風骨撲面而來。
只見江老太太原本帶著疑慮的雙眸驟然亮起,眼底的遲疑與審視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動容。
她深耕學界多年,眼界極高,鑑賞筆墨字畫更是獨具慧眼,一眼便看穿其中門道。
這絕非市面上粗製濫造的仿品,百分百是楚生本人的親筆真跡!
老太太從事科研一生,嚴謹克制、情緒極少外露,此刻卻難掩喜色,嘴角高高揚起,眉眼間滿是真切的喜愛,連連點頭讚嘆。
「好字!好字!果然是楚生的真跡,筆墨風骨獨一無二,太難得、太珍貴了!」
能得一幅楚生傳世墨本,對素來偏愛其書法的她而言,屬實是意外之喜。
眼見老師由衷歡喜、讚不絕口,一旁的林正宏臉上露出從容自得的笑容,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林景琰更是溫潤淺笑,眉眼謙和,看似淡然,心底卻滿是篤定與得意。
此番投其所好,精準討得老師歡心,這門既定的婚事,已然穩操勝券。
這時,江老太太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後,語重心長道:「景琰,這幅字畫,你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林景琰笑了笑:「只要老師喜歡就好!」
看著得意門生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歡,可她突然想到孫女有男朋友這件事,內心頓時有些歉疚的說道:「景琰,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下。」
林正宏和林景琰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景琰微笑道:「老師,您說!」
江老太太悵然一嘆道:「景琰,我回杭城老家,的確是想把我這孫女介紹給你,只是沒想到,她現在交往了一個男朋友。」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什麼?!
林正宏和林景琰一聽,頓時臉色一變。
「不過……」
江老太太立刻是話鋒一轉的說道:「他們也是才剛剛交往不久,我更是不認可他,待會兒他正好要過來,我會讓他和若雪分手。」
「奶奶,你怎麼能這樣!」
江若雪一聽,立刻俏臉發白,急急道。
「閉嘴!」
然而,一向強勢的江老太太,皺著眉頭道:「這個叫秦川的,只是你們公司的一個小員工,他怎麼和景琰比,他連景琰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