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東鄰濰州,再往東則是萊州、登州。
歡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宗澤在青州盤桓日久,不得不與宋淵辭行,前往萊州掖縣上任。
臨別那日,宋淵特意為宗澤送行。
同樣送行的還有許多青州士人,不過這些人大都是衝著宋淵來的,想攀附的是宋淵。
「小弟此去掖縣,與兄天各一方,未知相會卻在何日!」宗澤說罷,淚如雨下,如同徐庶捨不得劉備。
「汝霖去矣!吾將奈何?」宋淵也像是劉備附體一般,緊握著宗澤的手,良久才鬆開。
這一幕劉備送行徐庶的場景模仿,又把宗澤感動得稀里嘩啦。
二人灑淚相別,各自賦詩填詞相贈。
宗澤寫了一首《望清風山贈宋搜訪》:
傘幄垂垂馬踏沙,水長山遠路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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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形勢胸中策,緩步徐行靜不嘩。
詩人將自己想像成宋搜訪,想像宋淵運籌帷幄、從容觀勢、胸懷韜略、談笑破賊的英雄形象。
暗含著對宋淵智勇雙全的崇拜與嚮往!
宋淵則文抄了一首辛棄疾的《破陣子·為宗汝霖賦壯詞以寄之》: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詞作者將自己想像成了忠於國事、胸懷韜略、老而未遇的宗澤,寫宗澤老驥伏櫪、壯心不已;寫宗澤半生奔走,只為了卻君王天下之事。
宋淵以此詞贈宗澤,既是知音之嘆,更是對宗澤的致敬與賞識。
二人以詩詞唱和,一時間傳為士林美談。
送別了宗澤後,宋淵還沒來得及清閒兩天。
卻有兩個好漢前來拜訪。
一個是【青面獸】楊志,梁山排名第十七位。
一個是【浪子】燕青,梁山排名第三十六位。
楊志來找宋淵,是來執行公務的。
他通過張叔夜的舉薦,來給宋淵哥哥當押綱使臣了,專門押送宋淵訪到的古籍孤本。
畢竟在張叔夜看來,楊志再怎麼霉運,也不至於把陸地上的綱運給弄丟。
「小弟姓楊名志,乃是三代將門之後,五侯楊令公之孫。年紀小時曾應過武舉,做到殿司制使官。久聞哥哥大名,只恨無緣相見。而今終於遂了心愿,能來京東替哥哥押書,實在歡喜的緊!哥哥但有差遣,弟弟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志是將門之後,熱衷於仕途,以復興楊家為己任。
宋淵還沒封官時,他便對宋淵的仗義疏財仰慕不已。
如今宋淵封了從六品的大官,名望暴漲的同時,就連小弟們都一個個封了高官。
張叔夜,公孫勝,武松。
一個個都獲得了遠大前程,看得楊志好生眼熱!
他尤其羨慕武松!
羨慕武松正六品的涇原路鈐轄官職!
武松才二十一歲,便做到了正六品高官,不出意外,未來定是朝中重要武臣!
這簡直就是楊志夢想中的自己!
他也想進步!
他也有夢想!
他也想追隨宋淵哥哥!
於是剛一見面,楊志便推金山倒玉柱,朝宋淵納頭便拜,果斷獻上忠誠!
立志成為宋淵哥哥的門下鷹犬,成為下一個武松!
「叮!恭喜宿主收穫了楊志的誓死效忠!」
眼見楊志見面就拜,宋淵面色大喜,連忙扶起楊志。
爽啊!
他甚至沒來得及虎軀一震,對面便主動投靠了,這就是官位與名望所帶來的好處啊!
「賢弟快快請起!楊家將三代忠烈,五侯楊令公更是名垂千古!賢弟既是名門之後,日後儘管跟著為兄辦差便是,有為兄一份功勞,便有兄弟的一分!日後封妻蔭子不在話下,何愁不能光耀楊家門楣!」
宋淵一面扶起楊志, 一面對他畫下一張大餅。
楊志聞言,喜不自勝。
又見宋淵絲毫不嫌棄自己胎記醜陋,更覺熱淚盈眶。
一則,他為宋淵許他遠大前程而歡喜。
二則,他為宋淵沒有嫌棄他青面胎記而感動。
官家棄我如敝履,哥哥卻許我錦繡前程!
宋淵哥哥真是奢遮人物!
還是哥哥待我好!
宋淵才剛剛扶起楊志,卻又輪到燕青下拜了。
不過因為燕青早已對盧俊義誓死效忠,所以沒有對宋淵誓死效忠,就很遺憾。
除非宋淵能先收服盧俊義,否則無法收服燕青。
「小人姓燕名青,乃是北京大名府人氏,久仰搜訪哥哥美名,幸得一見,三生有幸!此番拜見搜訪哥哥,乃是有一事相求,若得哥哥行個方便,小人便是肝腦塗地,也必回報哥哥的恩義!」
燕青跪在地下,擎著兩行眼淚懇求道。
眼見燕青此番前來,竟有有要事相求,宋淵不由得面色一驚,匆匆扶起燕青細問究竟。
心道:燕青如此焦急相求,莫非是盧俊義慘遭天意侵蝕,被姦夫淫夫所害,入了大牢?
如今的劇情,早已偏離了原著的軌道,沒有了梁山聚義,也沒有了對盧俊義設下毒計的吳用。
正常情況下,盧俊義不該再有血光之災才對。
怕就怕天意因果不肯放過可憐巴巴的盧員外,硬要以其他方式,促成盧俊義的落草招安...
「小乙哥快快請起!有什麼苦楚但說無妨,能幫的我一定幫,不能幫的我儘量幫!」
不問不知道。
一問被逗笑。
宋淵一問才知,燕青此番前來,並不是遭逢了大禍,而是想求一杯虎鞭藥酒補一補腰子。
就很歡愉。
燕青雖說是來求藥酒的,但卻顧忌主人顏面,不敢說是替主人盧俊義求藥。
他果斷舍掉了臉皮,自稱二弟有些問題,需要藥酒救命,否則就再也不能去勾欄里當他的浪子了。
「區區藥酒,不過小事,給小乙哥一些自無不可。但我有一個疑惑,還望小乙哥莫要虛言相欺...你二弟,真的病了?」宋淵一臉古怪,問道。
「這...」燕青聞言,頓時露出慚色。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他怎好再欺騙宋淵哥哥。
可又不能把主人的隱疾到處宣揚,就很無奈。
於是支支吾吾,無言以對,連連嘆氣。
「嗨!行了,我就是隨便問問,小乙哥不方便說,倒也不必勉強,來,藥酒給你,小酌一杯即可,包你藥到病除!」宋淵笑了笑,取出一小瓶虎鞭藥酒,贈予燕青。
雖然燕青什麼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淵擁有【察言觀色】詞條,如何猜不出背後的暖心故事。
燕小乙果然忠心耿耿!
寧可被江湖好漢恥笑,也要替主人求藥。
這哪裡是什麼主僕之情!
這分明是偉大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太感人了!
「多謝哥哥賜藥!這份恩情,小乙日後必定回報!」燕青喜道。
日後!
你說的,可是日後!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宋淵看著身長六尺、面目清秀、唇若塗朱、睛如點漆、膚如凝脂的燕青,越看越覺得充滿了故事。
不得不說,燕青長得太好了,連李師師見了燕青都要被迷住,逼著燕青脫衣服...
心道:原著里,宋徽宗真的是被李師師說服,才接受宋江招安的?
俺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宋徽宗其實是被燕青的美色說服的!
臥槽!俺好像發現新野史了!
難怪李師師要和燕青姐弟相稱,難怪李師師又是讓燕青脫衣服,又是考察燕青的吹簫本領...原來竟是成了後宮姐妹嗎!
太野了!
俺真是遍野史的甜菜!
對了。
宋淵忽然收起了吃大分的雜念,想起了正事。
雖然燕青礙於有主,無法對他誓死效忠。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在燕青身上刷出一些獎勵啊!
他,可以勸燕青當官啊!
而且!
他有理由相信,燕青並不樂意出仕!
燕青是盧俊義的忠僕,對盧俊義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捨棄主人獨自當官?
果然!
當宋淵提出,要助燕青出仕做官時。
燕青明明感動不已,卻還是尋找了種種理由,拒絕出仕。
一心只系在主人盧俊義身上,實在太感人了!
「叮!宿主積極勸燕青當官,但被燕青拒絕,獎勵下調,獎勵詞條【暗箭防禦·殘】。」
「叮!【暗箭防禦·殘】lv2!」
「叮!Lv3!」
「叮...」
最終,在燕青感動、慚愧的拒絕聲中。
宋淵刷出了完整詞條【暗箭防禦】。
【暗箭防禦】:宿主和宿主的兄弟躲避暗箭的機率大幅提升。
...
同一時間。
晁蓋也來到了凌州上任。
他之所以上任時間比武松更晚,是因為他先回了一趟鄆城晁家莊,挑了些莊客、家當,之後才去了凌州。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意侵蝕的緣故。
晁蓋的上任,並沒有武松那麼順利。
一路上。
晁蓋多次遭遇暗箭偷襲!
第一次,是他在樹叢里腹瀉時,被林中打獵的人當成了野豬,險些被一箭射中面頰。
幸好!
晁蓋武藝大漲,反應極快,且冥冥中得到了【暗箭防禦】的詞條守護,險之又險避開了暗箭偷襲。
「何方宵小,竟敢暗箭傷人!」晁蓋顧不得擦乾淨,提起褲子,勃然大怒,便要追擊暗箭傷人者。
「官爺饒命!小人不知道樹叢里的是官爺,對不住,對不住啊...」險些誤傷晁蓋的,是個眼神不好的老頭,眼見闖下了大禍,連忙跪地求饒,苦苦哀求。
晁蓋問明了究竟,發現原來只是誤會,又見對方年近七十,無兒無女,至今還得打獵餬口,甚是可憐。
於是。
晁蓋不僅沒有怪罪對方,反而打賞了些銀錢、冬衣、酒食,把老者感動地泣不成聲。
「官爺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呵呵,我算什麼青天大老爺,我那宋淵哥哥才是真的青天在世!行了!老人家快些回去休息吧,下次再打獵時,千萬記得注意些,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我這般身手,能躲過暗箭偷襲的!」晁蓋囑咐道。
這是晁蓋第一次躲開暗箭。
卻不料,還有第二關!
當他途經凌州城郊時,又莫名腹瀉了。
正巧撞上來此冬狩的曾家五虎一行人。
「嗯?前方樹叢似有動靜,黃犬們都很興奮,應該是發現了獵物吧...」曾頭市副教師蘇定說道。
「這一回,該我來射了吧!」被譽為「山林虎射手,海冬青之敵」的曾塗說道,他是曾家五虎中的長子。
「讓我來!」老二曾密道。
「輪到我了!」老三曾索道。
「不,是該師父射了!」老四曾魁道。
曾家兄弟聞言,立刻起鬨要讓師父史文恭來射這一箭。
見狀,史文恭只得彎弓搭箭,朝著一百步開外的樹叢瞄準。
彎弓如滿月,一箭似流星!
嗖地一聲!
箭矢已至晁蓋面門!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註定。
但!
宋淵的到來,還是讓天意出現了扭曲!
當這一箭射來時,晁蓋並沒有躲。
即使如此,暗箭也沒能射中晁蓋面頰。
而是叮地一聲,射在了晁蓋的隕鐵面具上。
這是他上任前,宋淵精心為他打造的面具,專門防禦面部中箭!
這一箭來勢兇猛,直取面門,若非隕鐵面具擋下箭矢,晁蓋怕是要當場就要魂飛魄散!
以前晁蓋還不明白,宋淵哥哥為何要多此一舉,給他打造一個莫名其妙的面具。
現在他悟了!
哥哥那是料事如神!未出青州時,已知三分天下事!
總有刁民想趁他拉野屎的時候發起偷襲!哥哥必定是料到了此間一切!真神算也!
「想不到吧!某家長記性了!就連拉屎的時候,都是全副武裝!誰,都別想暗箭害我!」
晁蓋猛地提起褲子,哈哈大笑,順手操起一旁的雙錘,直接衝出樹叢!
他倒要看看!
這回又是何方宵小,膽敢妨礙他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