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山雖說被蕩平了,但青州仍有零星賊寇沒剿乾淨。
於是。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在等待朝廷論功行賞的日子裡,武松等人並沒有閒著,繼續掃黑除惡,破獲了無數盜賊團伙。
所過之處,百姓無不交口稱讚。
宋淵也因為協助武松蕩平了清風山一事,江湖聲望直接登頂。
戰績徹底碾壓盧俊義,被眾多江湖人士奉為大宋第一好漢!
沖陣斬十將,單騎破五百!
神箭震清風,槍挑千斤石!
隨便一項戰績拿出來,甚至不需要添油加醋,便足以成為傳說!
當然了。
民間傳言,必定有誇大的成分。
戰績上沒必要誇大了,就在宋淵的身世上濃墨重彩鼓吹起來。
「聽說了嗎!小信陵其實是天上的金翅大鵬轉世,此番下凡,是來輔佐道君皇帝政和永昌的!」
「真的假的?這事咋聽著這麼玄乎呢...」
「那還能有假?不是神仙轉世,咋能挑飛幾千斤的巨石呢?」
「俺咋聽說挑飛的是幾百斤的檑木滾石呢?」
「那是你孤陋寡聞!俺聽說的,可是宋搜訪挑飛了十萬八千斤巨石!」
「十萬八千斤?俺嘞個乖乖,那可真是神仙下凡了!」
「可這聽著也太假了,世上真的有神仙麼...」
「哪裡假了!我有親戚就在汴京住,他親眼看到官家取出祥瑞玉圭,與民同樂,那玉圭是真仙器啊!一泡水盆里,你們猜怎麼著?立刻就浮現仙霧滾滾,仙霧還會擺出【忠義梁山,政和永昌】八個字呢!」
「俺也見過!俺去汴京的時候,親眼見到公孫道長飛天上了,真是神仙呀!公孫道長可是小信陵的兄弟,小信陵能和神仙做兄弟,自己是個神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知不覺間。
江湖傳言開始把宋淵的形象往金翅大鵬吹了。
再比江湖戰力的時候,宋淵直接獨一檔。
只說濟州城外一百五十步射戟的事跡,便有許多人親眼見過,根本不是正常好漢可以碰瓷的。
盧俊義名氣再大,也只能爭天下第二。
和他爭第二的,是武松。
畢竟武松先破二龍山,後破清風山,前後破賊六千,戰績過硬,堪比六連總冠軍。
盧吹每次想拿自律、領袖氣質說事時,都會被武吹擺事實、列數據,自討沒趣。
說不贏了,盧吹就會用抱團來痛批武吹。
「若是盧員外也有小信陵君當隊友,破賊十萬都輕而易舉!」盧吹固執道。
「差不多得了!俺太奶和小信陵君當隊友都能破賊十萬!你們盧俊義還是先過了晁蓋、秦明這一關再說吧,指不定他還沒有這兩條好漢武藝強呢!」武吹取笑道。
這些傳言慢慢傳到了北京大名府。
北宋有四京。
東京開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應天府,北京大名府。
被江湖盛讚為河北玉麒麟的盧俊義,便是北京人氏,和後世的北京不是一個概念。
當聽說自己的江湖排名居然都要守二跌五了,饒是盧俊義不太在乎虛名,聽著都有些不舒服了。
見盧俊義神色不對,心思機敏的燕青立刻勸道。
「主人在上,須聽小乙愚言:這些江湖傳言絕非小信陵君本意,乃是江湖人士自發的言論。閒話終日有,不聽自然無。主人不必因此煩心,也不可因為區區流言,就對小信陵君等人抱有敵意呀!」
盧俊義聞言笑道。
「小乙多慮了。我敬仰小信陵君都來不及,如何可能怨恨?我只是恨那些個江湖宵小搬弄是非罷了。」
正說話間。
夫人賈氏卻端來了枸杞沙參熬煮的雞湯,想給夫君補補。
如今的賈氏剛嫁給盧俊義兩三年而已,並沒有和管家李固好上,對官人仍是一心一意,感情還算琴瑟和諧。
即使是到了盧俊義被陷害的劇情開始時,賈氏最初仍舊苦勸盧俊義不要聽信吳用的算命謠言。
可盧俊義一意孤行,非要出門避禍百日,避一避吳用編造的血光之災。
賈氏苦勸不得,只能流淚送行,又囑咐官人要多多寄信回家保平安,可見感情依舊沒出問題。
再後來。
吳用使計抓了盧俊義,卻故意放走了管家李固,又對李固謊稱盧俊義已經加入梁山,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李固回去之後,直接把盧俊義投賊的事情一說,足夠把賈氏嚇死。
要知道秦明被污從賊時,妻兒直接被慕容知州砍下首級示眾。
賈氏為了自保,最終和李固搞到了一起,一起陷害起了盧俊義,選擇了光速切割。
真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賈氏或許不是什麼好人。
但若是吳用不那麼缺德,把盧員外搞得家破人亡,賈氏也不至於被李固趁虛而入。
至少此刻的賈氏,還沒有被趁虛而入,一心只想給盧俊義生個兒子。
「怎麼又是藥膳雞湯?」盧俊義見賈氏端來藥膳雞湯,頓時皺眉。
不是雞湯不好喝。
而是賈氏老想著給他補身體,像是嫌棄他身體不行一樣,令他不快。
他身強體壯的,人人敬他是玉麒麟,哪需要整日滋補?
而且也太費錢了,便是有萬貫家資也經不起這麼奢侈啊,有這閒錢還不如多打造幾根槍棒。
賈氏聞言,不由得一陣委屈。
那是她想奢侈浪費嗎?
她還不是關心官人的身體嗎...
旁人只知盧俊義喜歡打熬筋骨、使槍弄棒,武藝冠絕大宋。
卻只有賈氏知道,盧俊義因為過度鍛鍊,總是對閨房之事提不起興趣。
賈氏沒學過科學知識,不知道運動過量會抑制某激素的分泌。
她只以為是官人身體太虛,這才沒事就想給官人進補。
她能有什麼壞心思,不就是想給官人生個兒子麼!這也有錯麼!
盧俊義斬史文恭,只需要一回合。
盧俊義大戰賈氏,也只需要一回合。
這對麼!
如何不讓賈氏發愁。
她嫁給盧俊義快三年了,肚子卻還沒個動靜,她都快急死了,盧俊義自己卻跟沒事人一樣。
也不怕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她又是擔心官人身體太虛、力不從心。
又是擔心官人和燕青有分桃斷袖的嫌疑。
時不時還要被鄰里說三道四,取笑她不能生養...
就很委屈。
滿腹閨房之苦無處訴說,難道讓她一個婦道人家,到處宣揚官人不行麼?
「官人若是不喜歡喝湯,奴家便不熬了...對了,奴家最近聽來一個消息,說是山東鄆城有個小信陵君,好像有種十分厲害的虎鞭藥酒,常給兄弟們分喝。兄弟們喝下後,各個龍精虎猛,奴家想派人去找小信陵君購買一些,畢竟不孝有三,無後...」賈氏小心翼翼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盧俊義不耐煩打斷。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少打聽這些風言風語!那小信陵君是何等英雄好漢,哪會泡什麼叫人龍精虎猛的藥酒?這一聽就是哪個閒漢編出來的無稽之談!你若是真為了這種事情去求人家,江湖上還不知會如何編排、取笑我呢!萬萬不可如此!」
「可是官人的身體...」
「我主意已定,你不得再多言多語!」
賈氏聞言,只得垂淚退下。
燕青卻將這些話聽進了心裡。
他對盧俊義十分忠誠,自然也和賈氏一樣,擔心盧俊義無後。
心道:若有時間,我便替夫人跑一趟山東,去跟小信陵君求些藥酒。若藥酒當真有用,主人和夫人也可琴瑟和諧,多子多福。
盧俊義性格急躁且固執,燕青卻心思細膩,不敢把這些話放在明面上,只打算尋個由頭,偷偷去把事情辦了。
話分兩頭。
此時的宋淵也沒有閒著。
他是以訪書的名義蕩平的清風山,自然需要裝模作樣一番。
於是在清風山上好好遊玩了幾日。
又在青州文人的邀請下,同遊了許多名山、名勝。
名義上是在訪書,事實卻是在吃喝玩樂。
當然了。
他也會時不時掏出一些古籍孤本,假稱是在某地訪得的,叫人無話可說。
除了假意訪得的書,還真有不少士人感激宋淵的恩情,送了宋淵不少古籍孤本,幫他完成業績。
比如趙明誠夫婦,就從歸來堂藏書樓中取出了一百卷古籍孤本,贈予宋淵。
之前清風山數千賊兵聚義的事情,鬧得過於嚇人。
不少青州士人甚至都打算拖家帶口,逃往其他州府避難了。
卻不料宋淵、武松直接蕩平了青州賊,消解了天大的禍事,自然心存感激。
有人寫詩作詞讚揚宋淵的義舉。
也有人贈送古籍孤本,以示感謝、結交之意。
宋淵將訪來的二三百冊古籍,外加系統倉庫里取出的三千冊古籍,委派晁蓋等兄弟運往梁山鎮,交給他的副使小弟張叔夜。
等張叔夜運花石綱回汴京時,正好將古籍一併運回去,倒也省事。
本還打算繼續遊山玩水。
卻不料蔡府管家一路尋來了青州,又交給宋淵一封蔡京親筆信。
「叮!恭喜宿主獲得隱藏道具,【蔡京的表彰信】,閱讀此信十遍,宿主可獲得十萬貫獎勵。」
好耶!
血賺蔡京十萬貫!
蔡京的恩情還不完!
宋淵收到蔡京信件的瞬間,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的喜色,被管家蔡紳盡收眼底。
心道:這宋淵果然對太師忠心耿耿,不過是收到一封表揚信罷了,竟能如此欣喜。
信里,蔡京提及了宋徽宗對於宋淵等人青州平叛一事的高度嘉獎。
是的!
此次事件,朝廷的定性並非是剿匪,而是平叛!
顯而易見,平叛的功勞比剿匪大得多。
怪只怪燕順腦子一熱,非得搞出個天公將軍的僭號,明顯是想模仿張角,性質過於惡劣。
也因如此,宋淵等人的功勞含金量大幅提升,一應相關人等,皆可破格升遷!
甚至就連宋淵本人,宋徽宗都有意授官!
不是之前白身暫攝職位。
而是真正賜予官品,授予實職!
根據蔡京的說法,此番賞賜起碼是選人七階最高,從八品承直郎。
但因為是平叛大功,更破格一些也不是不行。
最高可至正七品的京官官階,朝奉郎。
具體如何,得看宋淵的意思。
宋淵如果有這方面的意思,那麼可以意思意思,讓蔡京知道。
「此事且容我三思...」宋淵對蔡紳道。
「此番運作,開銷不小,搜訪確實需要三思而行。」蔡紳態度客氣,表示理解。
宋淵聞言,卻搖了搖頭。
「蔡管家誤會了,我並非是不捨得開銷,俺頗有家資,根本不在乎些許銀錢。我只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真去當個宋朝奉啊!所以打算找人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
人言否?
蔡紳聞言,大受震撼!
無數人不遺餘力求官,偏偏求而不得,不是科舉不第,就是命運坎坷。
怎麼這宋大官人白給的官都還不情不願,這可是正七品的朝奉郎啊!文官啊!京官啊!作為起點不低了!
人家狀元莫儔初授官職,也不過是封了個正九品的承事郎,議禮局檢討官。
你老人家起步正七品,這有什麼好猶豫的!這特麼都賽狀元了!
哦。
懂了。
您老人家才學蓋世,這是想走正路考狀元授官,害怕不是正路日後不好升遷啊!
是在下膚淺了!
沒有達到大佬們考慮問題的境界!
「難怪太師會說,若宋淵心存疑慮,則掏出第二封信勸說他接受官家封賞...」蔡紳想了想,又從懷中掏出第二封信,遞給宋淵。
「叮!恭喜宿主獲得隱藏道具,【蔡京的勸說信】,閱讀此信十遍,宿主可獲得十萬貫獎勵。」
宋淵收到信件,大喜!
那毫不掩飾的喜色,被蔡紳理解成了宋淵對於蔡京有著狂熱崇拜。
實則是蔡京的信給的太多了!
「太師可還有其他信件交給我!」宋淵期待道。
「沒了...」蔡紳道。
「這樣啊。」宋淵難掩失望。
這一幕落在蔡紳眼中,愈發肯定:這宋淵,真的是鐵桿蔡黨啊!
回去他就把這些細節告訴給太師!
畢竟細微之處最見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