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山有三道寨門。
第一道在山腳,宋淵斬十將後,順手就將這座寨門攻陷了。
第二道寨門位於半山腰蓄水池,但因為宋淵使用了「趕羊入圈」的戰術,利用潰兵讓敵軍自亂陣腳,沒費什麼力氣便攻陷了寨門。
如今擺在宋淵面前的,只剩下最後一道寨門:山頂寨門。
這也是最堅固、最險峻、最難攻陷的寨門。
寨門雖是木製,外面卻包著鐵皮。
兩側寨牆以巨石壘砌,高達數丈,周圍地勢陡峭,尚有不慎便要跌落溝壑。
寨牆上有完整的女牆、垛口,可容納十多個人同時放箭。
門樓設有檑木滾石的投放口,還有灰瓶(生石灰)、金汁(煮沸的糞水)的傾倒口。
燕順站在寨牆上,死死盯著山道下方的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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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宋淵攻到半山腰已是極限,沒想到對方竟都不打算休整,直接就要往上攻。
此人剛經歷了連番大戰,難道不累嗎!
不需要休息嗎?
看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啊!
「拋下繩索,將寨門外的弟兄們接進山寨!」
「準備擂木滾石!強弓硬弩全部架上!灰瓶金汁也給我燒上!若這宋淵真敢上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此時被宋淵等人一路追趕的潰兵,尚有二百人左右。
他們被關在寨門外邊,無法進入,因為燕順不允許打開寨門,唯恐被人趁亂殺進來。
於是一面放下繩索接引潰兵。
一面熬煮金汁。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有一萬根九轉大腸在鼻子裡跳舞。
「離譜!這夥人連金汁都準備了,真噁心啊...」
聞著漫山的煮大便味道,宋淵只覺得胃裡翻湧,這味道太過一言難盡了!
這都算生化武器了吧!
被這玩意兒潑到,直接燙傷、感染、化膿,以當下的醫療條件,難治啊!
「哥哥萬金之軀,接連攻破了兩處寨門,這第三道寨門可再不能以身犯險了。真有需要冒險的地方,理當由我等代勞,再不濟,我等也該生死相隨啊!」
眼見第三道寨門兇險,兄弟們都勸宋淵冷靜行事,不要再莽。
真想莽就兄弟同心,風風火火闖九州!
「兄弟們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切按原定計劃行事!」宋淵道。
他早就知道這道寨門不易攻陷,所以特意留了二百個潰兵沒有殺絕,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利用潰兵,直接騙開寨門。
奈何燕順是個謹慎的主,只肯拋繩索接人,不肯開門。
眼見計劃落空,宋淵只能使用備選計劃,朝著山寨步行靠近,在150步開外站定。
不能騙開寨門的話,他也只能來硬的了。
「這廝打算做什麼...」
燕順等人皺了眉頭。
宋淵站定的距離很微妙,位於他們的射程之外,正常情況下,雙方無法互相攻擊。
「莫非他是想對我喊話?也好,我便聽聽他有何話說。」燕順正沉吟時。
忽見宋淵快速彎弓搭箭!
頓時警覺!
下意識便是一蹲!
也不思考這個距離是不是不可能被射擊到,求生本能直接全功率運轉!
「哥哥,你幹嘛...哎呦!」
崔道成卻沒有這般警覺。
正想問問大頭領何故蹲下。
下一刻,他便被宋淵一箭射穿頭骨,眼前一黑,斃命了!
原著里,崔道成與丘小乙霸占了瓦罐寺,奸擄婦人,最終被魯智深聯手史進除掉。
但在這裡,崔道成卻是被宋淵一箭射殺。
「怎麼可能!」
「此人怎麼可能射得這麼遠!」
「兄弟,兄弟,你快醒醒!」
「沒氣了...」
眼見宋淵的射程居然如此恐怖,其他頭領全都學燕順一樣蹲下,內心恐懼震撼,根本不敢冒頭了。
太特麼假了!
他們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說人類的弓可以射這麼遠!
「真神射也!」花榮等人同樣震撼於宋淵哥哥的神射。
尤其是花榮!
他自詡射術天下無雙,但見識了宋淵哥哥的射術後,他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這一箭的驚艷,足夠他用一輩子來回憶、模仿!
昔有薛仁貴三箭定天山!
今有宋淵一箭,令群寇蹲伏於寨牆,喪盡英雄膽!
「還擊!給我射死他,射死他!」燕順懼極成怒,對嘍囉們大吼道。
見狀,寨牆上的弓手只得還擊,但卻無奈發現,自己的箭根本夠不到宋淵。
明明是居高臨下,可以射得更遠,卻還是夠不到對方,就很無奈。
對面擁有超級射術,他們卻沒有,只能被動挨打,怨天尤人。
有幾個頭目不服氣,從垛口處探出身子,想用勁弩還擊。
結果剛露頭,便被宋淵一箭爆頭。
頭骨都給你射穿!
又有膽大的弓手,想從射孔處偷襲宋淵,卻被宋淵一箭精準射入射孔,又殺傷了數名弓手。
「射孔只有巴掌大,他隔得這麼遠,為何可以射得進來!」燕順怕了,又蹲的離射孔遠了一些。
宋淵不言,只一味引弓,一箭接著一箭,對清風山進行著火力覆蓋。
箭,用不完!
力氣,使不完!
那些想要爬回山寨的潰兵,一個個被射落,不投降,那便挨射。
寨牆上的弓手,開始蹲在垛口後面,胡亂往外射箭。
箭矢歪歪斜斜,毫無準頭可言,不構成任何威脅。
「世間怎可能有如此射術!」
「這廝究竟射了多少箭了,難道不會累嗎!」
「他娘的!便是絕世猛將,此刻也該力竭了吧?」
「不對勁!就算人不累,他也早該沒箭了啊!他從不向旁人索要箭矢,箭袋難道是無窮的嗎!」
「難道是道術!堂堂好漢,竟用道術欺負我等凡人,太卑鄙了!」
山賊們的士氣開始一落千丈。
眼見逃回山寨無望,寨門外的潰兵紛紛投降,只剩下一百人活命,皆被官軍俘虜。
官兵的士氣越發高漲。
將者,兵之膽也!
宋淵的神勇,激勵著每一個將士。
此時士氣彼竭我盈,正是攻奪寨門之時!
「按照原計劃,攻門!由我來掩護!」
隨著宋淵一聲令下,眾將士扛著撞木,朝寨門發起衝鋒。
寨牆上的嘍囉雖然不敢露頭,卻還是盲推下一根檑木。
數百斤的巨木沿著山道轟隆隆滾落,勢不可擋,令將士們前沖之勢一頓。
危急關頭。
宋淵挺身而出。
收弓持槍,迎著滾落的檑木踏步上前。
在檑木滾到身前的一瞬間,一槍刺入擂木正中!
「起!」
一聲暴喝,那根數百斤重的檑木,竟被宋淵硬生生挑飛起來,飛出了數丈距離後,轟然砸落在山道旁的溝壑中,震得地面都顫了幾顫。
寨牆上一片死寂。
當嘍囉將這一幕告知給蹲伏於地的燕順等人時,眾人只覺得腦袋痒痒的,像是要長腦子了。
什麼玩意?
幾百斤的檑木?
那宋淵直接挑飛出去?飛了好幾丈?
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燕順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又聽嘍囉驚呼道。
「他又挑飛了第二根檑木!」
「就連更沉重的滾石也被他挑飛了!」
「第三根!第三根擂木也飛了!」
「滾石又飛了!他還在挑!俺、俺害怕了,俺想回家...」
嘍囉們都快被宋淵嚇傻了。
「再丟!人力有時盡,他不可能一直這麼無敵!」燕順怒道。
嘍囉們無奈,只得再度拋下檑木和滾石。
但根本無用!
宋淵和高寵不同,宋淵太謹慎了!
他攻打寨門,壓根不騎馬,唯恐馬力用盡一跪,連累他都被巨石壓扁。
馬力有極限!
但他有掛,所以體力深不見底!
這一刻的宋淵,如同高寵附體,越戰越勇,越戰越怒!
怒從何來!
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
真是越想越氣!
眼見宋淵越挑越勇,卻沒功夫引弓射箭了,又有頭目想要拿勁弩偷襲宋淵。
這一次,輪到花榮掩護宋淵了!
「中!」
花榮弓如滿月,箭如流星,此刻緊隨宋淵哥哥身後,衝到了離寨門較近的位置,寨牆上的所有人,都在他的火力範圍!
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弓手、一隊盾兵,前來護衛宋淵哥哥,如同眾星拱月。
「多謝兄弟!」
有花榮掩護,宋淵挑檑木滾石挑的十分盡興。
不一會兒,就把山寨十多個檑木、滾石挑光了。
畢竟這裡不是軍事重鎮,只是一個小小匪寨,檑木滾石的儲備有限,完全逼不出宋淵的體力極限。
「撞門!」
敵人的彈藥庫都空了,那還有什麼猶豫的,猛攻撞門就完事了。
宋淵將槍往地上一插,又開始火力壓制寨牆了,這一次是和花榮一起壓制,壓得潑石灰、倒金汁的人根本無法冒頭。
寨牆上的金汁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但已經沒有嘍囉敢靠近它了,誰試圖倒金汁,誰就會被冠以使用生化武器的罪名,慘遭宋淵、花榮的制裁。
轟!
轟!
轟!
武松、晁蓋、秦明等好漢齊力撞門,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又是狠狠一記撞擊,門內的門閂終於承受不住,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誰說此門無法從這一側打開!
只要有外掛,宮崎英高的門都能給你揚了!
眼見寨門被破,燕順面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
他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嘍囉,又看了一眼山下那個如同天神般的身影。
一股狠勁湧上心頭。
反正橫豎都是死,與其窩囊地跪地求饒,倒不如殺出一條血路!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兄弟們!跟我殺下山去!咱們人多勢眾,拼命殺下山的話,官軍不可能全部攔截!」燕順鼓舞道。
「可...可我那些美人...」王英猶豫了,寨子裡還有美人,他想一起帶走。
「都快沒命了還惦記女人!你這輩子遲早得栽在女人身上!」燕順見狀,不由分說,拽著王英就要一起走。
一個是錦毛虎,一個是矮腳虎。
兩隻老虎正欲殺出重圍,前方卻突然竄出一個打虎英雄攔路。
就挺絕望的。
像是即將百萬撤離的時刻,慘遭老六伏擊。
真是一對苦命大蟲!
「賊將休走,吃俺武松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