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攻破二龍山時,宋淵正在濟州城辦理入學手續。
此時距離清風山聚義的發生,還有六七日時間。
天下尚未因為此事震動,但宋淵擔任搜訪遺書使的事情,卻漸漸傳開。
這事在整個濟州城內,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畢竟,白身擔任如此之高的差遣,可謂是本朝首例了。
不敢想宋大官人真當了官,又會擁有何等權勢!
這幾日,宋淵難得享受了幾天充實的州學生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每天都要收到文人學子的拜帖,又是送禮,又是請吃請喝,一個個以夫子相稱,恨不得把他敬上天。
之前他去縣學報名時,還得給縣學教諭塞錢打點。
這一次來州學,卻反而輪到別人攀附他、打點他了。
就連州學教授唐教授,都捧著一本《論語集注》,以及兩斤上好的茶葉,恭恭敬敬請求宋淵指點。
「哎呀,這不合適吧?我一個州學學子,如何敢指點教授啊?」宋淵略作推辭。
「宋搜訪不必自謙,搜訪註疏經義,才學淵博,當世罕有。正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學生該向你好好請教才是啊!」
唐教授的臉上,寫滿了對於進步的渴望。
五十多歲的老教授,卻以學生自居,就很現實。
見狀,宋淵只好勉為其難,對唐教授稍稍指點。
又在唐教授、宋江教授的極力勸說下,給州學學子上了好幾堂課。
以宋淵的學問,給州學生上課並不難。
如今的宋淵,經過梁山書院為期一個月的授課,學識有了巨大飛躍!
咬文嚼字方面,他把《字說》、《禮部韻略》、《說文解字》刷到了大儒級,夠用。
經義方面。
王安石的《三經講義》直接刷滿,這是現階段的必考科目,得學。
《三經講義》所囊括的《周禮》、《尚書》、《詩經》也通通刷滿。
《孟子》、《周易》、《禮記》、《大學》、《中庸》等經義,也沒有一本放過。
可以說,如今的宋淵,經義學識若稱大宋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這等學識去考科舉,只要不要考官存心刁難,就不可能拿不到狀元!
章衡見了都要退避三舍,驚呼聖人!
宋淵經義學識之淵博,堪比古今大儒集於一身,便是孔夫子復生,見了宋淵也要自愧弗如。
《論語》辯不過。
《掄語》打不過。
孔某人服了,聖人給你當行了吧!
由於宋淵貴人事忙,一般只有下午才有時間上課,每次上一個時辰左右。
於是。
州學歷史上最離譜的一幕出現了。
學生倒反天罡,開始給老師和學官上課了。
第一堂課,宋淵登上講台,台下坐著一群學官、學子,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熾熱,仿佛在仰望聖人。
宋淵不負眾望,開口便是聖人級別的學識,聽得眾人如痴如醉,深受啟發。
第二堂課時,許多聞訊趕來的文人名士,來到堂下站著聽課,沒有座位也無所謂,一個個拜倒在宋淵的學識下。
到了第三堂課,連晁端禮這等極具聲望的老名士,都跑來蹭課了,一口一個宋夫子喊著,也不嫌丟人。
和上一次相見時兄弟相稱不同。
這一次,晁端禮竟想拜宋淵為師。
「這如何使得!次膺兄快快請起!你是文壇名宿,宋某何德何能,能做你師父啊!」宋淵人麻了。
他哪好意思收晁端禮為徒!
老爺子都67歲了啊!
他跟老爺子兄弟相稱,已經過於倒反天罡了。
畢竟,晁端禮可是晁補之的叔父,是和蘇軾一輩的老前輩!
這要是收了晁端禮當徒兒,他的輩分可就要和蘇軾的老爹蘇洵坐一桌了!
真得混成宗門老祖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學生只恨自己生的太早,不能在而立之年遇見夫子。而今年近七十,正是該』從心所欲,不逾矩』的時候。萬望夫子收留!」晁端禮決定從心所欲。
若說一開始和宋淵結交,他是存著結交蔡黨的心思。
此時則是真的拜倒在了宋淵的學識下。
如見聖人!
心悅誠服!
當然,也有一丟丟想要進步就是了。
在他看來,六十七歲正是宦海闖蕩的年紀啊!
正史上,晁端禮會在政和三年時,得到蔡京引薦,為官家獻上《並蒂蓮》詞,獲賜大晟府協律郎的職位。
可惜沒來得及上任就去世了。
這是一個三十多年無法當官、臨死都渴望積極進步的老爺子!
宋江和晁端禮一比,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最終。
三辭三讓後。
宋淵厚著臉皮,將晁端禮收為六弟子。
文壇輩分以坐火箭的速度,直接登頂。
樂得晁端禮漫捲詩書喜欲狂。
跟著師父混,他晁端禮遲早能夠重回官場!
雖說七十歲就得致仕了,但能再當兩三年官,他也樂意啊!
如此一來,宋淵的開山大弟子晁小牛年僅6歲,六弟子晁端禮卻是67歲。
一門出二晁,也算是文壇佳話了。
「系統,這晁端禮正史上明年就得去世,有沒有辦法讓他長壽一些?」宋淵問道。
「有的宿主,只要晁端禮當官,便屬於弟子的仕途取得進步,宿主可獲得禮包獎勵,弟子也可以獲得屬性提升,以晁端禮的特殊情況,提升一些陽壽並不困難。」系統道。
「那沒事了,稍後我便舉薦他給官家獻詞,有我在,晁端禮怎麼也得活夠一百歲才行啊,絕不能讓他這聲師父白喊。」宋淵仗義道。
前幾日,蘇軾的弟弟蘇轍才剛剛去世,享年七十四歲,死後追贈端明殿學士,諡號「文定」。
要是老名士們知道拜宋淵為師還有延年益壽的好處,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厚著臉皮拜師。
指不定宋徽宗都樂意拜師呢。
也算是讓晁端禮撿到大便宜了。
不過。
宋淵授課時,遇到的也不全是來聽課、來攀附的人。
也有不少挑刺、邀名的清流學者,前來考校宋淵學問,想要殺一殺蔡黨的威風。
結果面對聖人學識,無不鎩羽而歸,反倒讓宋淵的文壇名望愈發高漲。
「世間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否則此人年僅二十,學識為何如此恐怖!」
「他便是走正路也可以前程似錦,為何甘與蔡黨為伍!」
無數清流扼腕嘆息。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啊!
也有人過問宋淵何時寫出下一本書。
「夫子可有打算,給其他經義作注?」
「呃,在寫了,在寫了。不過著書並非一日之功,短時間內可能還無法面世。」宋淵胡扯道。
他連文件夾都還沒創建呢,寫個嘚?主要是寫書太累,動輒就要寫上十天半個月,只能等他有時間再寫了。
一聽宋淵正在寫其他著作,眾文人皆是期待無比,恨不能早日一睹大作。
以上,便是宋淵充實而又裝逼的州學生活了。
...
宋淵的課,只上下午一個時辰,到點便準時回家。
他既不按時上學,也不按時放學,隨心所欲,無人質疑。
一是因為宋淵學識無敵,不上學也無人敢質疑。
二是官家聖旨有要求,訪書一事事關重大,學官們不得以學業為名,妨礙宋淵的訪書公務。
誰敢拿上課、考試阻礙宋淵辦差,誰就得被官家叉出去!這誰敢啊!
所以宋淵的學上的很爽。
州學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在裡面,像是回家一樣!
下了課,他就回家,啊不,是回趙銀屏的宅院,享受溫柔鄉。
回到家裡就有好吃好喝供著。
有趙銀屏給他紅袖添香。
有丫鬟鶯兒、鶴兒兩個丫鬟給他捏背捶肩。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和趙銀屏成婚,真成郡馬了。
有時捏著捏著,宋淵打了盹。
趙銀屏便親自上手,也給宋淵捏幾下,服侍服侍官人,但不敢讓宋淵知道。
自己選擇的官人,自己得疼呀~
哎,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
可惜離別總是不期而至。
王府又派人傳信,催她回京了。
臨行前,趙銀屏決定和宋淵袒露身份,也把之前準備的禮物送給宋淵。
是夜。
風清月明。
宋淵和趙銀屏像是往常一樣,在院子裡談天說地,聊著詩詞文章。
因為宋淵把《詩經》也刷到了大儒經,如今詩詞功底又漲了不少。
即使不當文抄公,也能偶爾寫出一些佳作了。
趙銀屏提出,和宋淵一面烹茶,一面賭書,互相提問典籍出處,答對者先飲茶。
勝者舉杯大笑致茶灑衣襟,仍樂此不疲,無形中,倒是和趙明誠夫婦一樣,玩出了賭書潑茶的戲碼。
宋淵十局往往能贏九回,落敗的那一局,還是見小娘子泫然欲泣,這才故意相讓。
「你又讓了我一回,你為何待我這麼好...」
被連續讓了幾次後,趙銀屏漸漸回過味來,一面給宋淵奉茶,一面紅著臉問道。
「因為你可憐呀。」宋淵實話實說。
他的意思是趙銀屏太菜,菜到他都不忍心把對方虐哭。
但宋淵大意了,忽略了這是宋代,可憐一詞是有歧義的!
夸美人可愛,夸美人值得憐愛,同樣可以說可憐!
於是這無心之言,直接打出了暴擊,把趙銀屏說得又羞又喜。
不由得捧出珍藏了許久的禮盒,想要送給宋淵。
「我有一件禮物,想要送給官人,所有心意,都在裡面了,還望官人莫要嫌棄...」
趙銀屏想要送給宋淵的,是一個玉佩,造型古樸典雅,像是十分名貴的樣子,流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
《詩經·鄭風》曰:「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
意思是:知你對我真關懷,送你雜佩表達我的愛意。
算是一種十分含蓄的示愛方式了。
也幸好宋淵刷滿了《詩經》,否則未必能看懂文青少女的示愛。
趙銀屏將玉佩送給宋淵後,鼓起勇氣,坦白了自己是嘉寧郡主的事情。
為了緩和宋淵的驚訝之色。
她又講起一樁趣事,和這玉佩有關。
原來這個玉佩是趙銀屏去年在汴京逛古玩鋪時,意外發現的,以三千貫的價格買下。
當時一同看上這玉佩的,還有九皇子趙構。
不過趙構年紀小,當時才四歲,雖喜歡這玉佩,卻買不起。
趙銀屏便開玩笑說:若有一天我不喜歡這玉佩了,送給你也不是不行。
可惜呀。
趙銀屏如今遇到了宋淵,就想把這玉佩送給宋淵,再也沒有機會送給趙構了。
眼見自己講完故事,宋淵依舊在驚訝。
趙銀屏不由得忐忑起來:他是不是在怪我隱瞞他身份?完了完了,我把官人惹生氣了,求一個哄官人開心的辦法,在線等,急!
事實上。
宋淵雖陷入驚訝,和趙銀屏坦白身份壓根沒關係。
他是被這玉佩本身驚到了!
「叮!檢測到隱藏道具【傳國玉璽玉佩】。」
【傳國玉璽玉佩】:此物以傳國玉璽碎片打造而成,佩戴此玉者,可獲得一百五十年國運。
好傢夥!
宋淵直呼好傢夥!
傳說,後唐末帝李從珂懷抱傳國玉璽,登玄武樓自焚,大火後玉璽下落不明。
而現在。
玉璽的殘骸找到了,就在宋淵手上!
趙銀屏哪裡是送給他一個玉佩啊,這特麼是送了一個江山啊!
把本該送給趙構的一百五十多年南宋國運,打包送給他了!
這特麼要是有個孫策在這裡,都能跪下來,高呼一聲:
恭喜爹可以稱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