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藥里怎麼一股子反噬生機的力量？你確定你找來的是駐顏丹丹方？」
白修遠盯著江雲歸問道：
「你小子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在丹藥里動手腳了？我可跟你說，男女情愛全看緣分，為師知道你喜歡輕語那丫頭喜歡的不得了，但咱對待感情得學會尊重，絕不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你看為師，都等了你陳師叔那麼多年咳咳咳......扯遠了，總之你跟為師說實話，這丹藥里你到底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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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歸直接兩眼一黑。
什麼叫他喜歡夏輕語喜歡到不得了？
誰踏馬給他亂加的設定？
他上哪知道丹藥是咋回事？
聽到這番質問，江雲歸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在草原上狂奔，可眼下他還不能多說什麼，只能尷尬的扯著嘴角否認道：
「沒，哪可能，我才不會，師尊你想多了，弟子不是那種人。」
白修遠：「......」
你這讓為師怎麼相信你？
感受到目光中的懷疑意味加重，江雲歸輕咳一聲，補充解釋了一句：
「那個，我看丹藥沒煉成，就沒有送給夏輕語，師尊你真別多想。」
白修遠見他眼神坦蕩，不像是在撒謊，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丹藥。
或許是兩人在『以前』的師徒相處中沒那麼循禮守矩，所以白修遠並未將江雲歸剛才的亂喊稱呼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在找樂子鬧著玩。
江雲歸見暫時矇混過去後，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老登還是信任他的。
現在他對『自己』的人設終於是有了些了解，夏輕語的......追求者。
嗯，應該不至於是舔狗。
回想夏輕語對他的態度，應該不至於......
白修遠還在研究手裡的丹藥，臉上露出一副『實踐出真知』的模樣，嘀咕道：
「沒練成......真怪了，你這丹藥，為師幾百年了都沒見過，就算是顆廢丹，那也得有點駐顏丹該有的氣息吧？反噬生機是什麼鬼？」
江雲歸聽到這話，心想說不定是金光送來自己時，連帶著影響到了丹爐中的靈藥。
駐顏丹能給干成反噬生機的毒丹，溝槽的金光你都幹了些什麼？
不過這玩意既然跟金光有關，吃一顆是不是就能回到遺蹟里去了？
江雲歸認真思考此法的可行性，主要是這宗門的大結局他早在遺蹟里都看到過了，全宗上下沒剩一個活口，留在這裡指不定哪天人就沒了。
那不是他該有的結局。
想到這裡，江雲歸剛要再取出一顆丹藥研究一下，身前的白修遠卻先他一步，直接把丹藥塞入嘴裡，一口吞了下去。
江雲歸：？？？
啥你都吃？
是給你吃的嗎？
白修遠閉上雙眼，細細感知丹藥中蘊含的力量。
不確定是不是自家徒弟整出來個抽象丹藥的緣故，把他的好奇心給勾動了。
下一秒。
比丹藥更抽象的一幕發生在江雲歸眼前。
白修遠原本烏黑順滑的青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轉瞬間便成了滿頭白髮。
同一時間，他臉上的皺紋也迅速增多加深，俊朗的面容瞬間變得蒼老憔悴，連脊背都佝僂了下去，整個人仿佛在一秒之間老了幾百歲......
江雲歸整個人一懵。
這啥情況？？
剛穿越過來，一粒丹藥把自己師尊毒死了？
老登自己要吃的，跟他沒半毛錢關係啊！
白修遠捂住胸口，猛地咳了兩聲，抬起布滿褶皺的手，朝著江雲歸豎起一個大拇指：
「牛逼，駐顏丹的功效能被煉成加速衰老，為師牆都不扶就服你，等會我必須去丹峰一趟，讓那些老東西瞧瞧什麼才是丹道大師！」
江雲歸：「......」
您老都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了，就先別損了唄？
別死在這兒了啊！
我還不知道咱的靈峰在哪呢！
等會埋都沒地方埋你啊！
江雲歸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吐槽什麼好了。
恰好這時，拜見完師尊的夏輕語走了回來。
瞧見白修遠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她先是愣了一下，確認自己沒看錯後才行禮說了句：
「白師叔好。」
白修遠此刻頂著蒼老狀態，多少有點尷尬，扯動嘴角的皺皮，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看向夏輕語說道：
「是輕語啊，我聽說你剛執行完任務回宗，一想江雲歸這臭小子肯定又跑過來了，就順帶過來看看，對了，你師尊出關了嗎？」
「師尊？」夏輕語眨了眨眼，語氣帶有幾分疑惑。
白修遠：「對啊，我前兩次來棲霞峰有事找她，可惜她都在閉關，沒能見到。」
夏輕語：「......出關了，我剛見過師尊，師叔你有事的話可以過去找她，不過師叔你現在...是不是遇到了點麻煩？」
「不礙事不礙事！」白修遠擺了擺手，臉上皺紋擠在一起，先扭頭看了眼江雲歸，像是在說『把握好機會，為師就不打擾你了』，然後快步朝向陳青玉的住處前去。
江雲歸：「......」
老登你奔著啥去的還用裝嗎？
夏輕語望向白修遠遠去的身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說了句：
「師尊她這段時間沒有閉關。」
江雲歸：「......」
牛逼。
那他沒話說了。
老登純小丑啊，不知道等下回來會不會掉小珍珠......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夏輕語見江雲歸不說話便打算要走，但轉念想到白修遠奇怪的樣子，就又多問了句：
「白師叔他是怎麼回事？」
江雲歸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聞言搖搖頭嘆道：
「一個被愛情戲耍的老東西罷了。」
夏輕語：「......我是問他的狀態，為什麼突然看起來老了那麼多。」
「哦你問這個啊。」江雲歸尷尬一笑，撓撓頭道：
「我之前在煉丹房裡煉了幾顆丹藥，中間可能稍微出了點意外，他非要檢查丹藥是哪裡有問題，嘗了一顆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夏輕語：「......」
倒真是白師叔能幹出來的事。
她不再多言，轉身準備回自己的住處。
江雲歸見狀糾結要不要跟過去。
想到還不清楚自己的住處在哪，再加上跟過去大概率會被無情趕走，江雲歸決定還是留在原地等師尊回來，跟著他一塊回去好了。
夏輕語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來，心中略感意外，不過並未停下腳步，步履從容的回了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