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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0章 譁然

  上官妄站在原地,望著顧淵的背影消失在荒谷深處。

  他手中的金摺扇無意識地開合著,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良久,他的眼中升起了一抹炙熱之色。

  萬劍天天帝宮少宮主。

  師尊是已經成神的傳奇天帝軒轅荼,那位從修羅地獄中活著走出來的絕世狠人。

  而顧淵本身,在不足千歲的年紀便掌握了天地四道中的空間劍道和掌控之道,日後必定成神。

  諸天位面無數天才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摸到天地四道的門檻,而顧淵不但觸摸了,還掌握了其中的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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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天賦,這份機緣,簡直是逆天級別的存在。

  跟這樣的人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上官妄雖然貴為八星戰神,在幽冥戰場東九區域也算一方人物,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底細。

  他在諸天位面只是一個散修,無門無派,沒有任何根基。

  他之所以能在八星戰神層次上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闖出來,靠的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中積累的經驗和機緣。  他不屑加入任何勢力,但散修也有散修的難處,散修也要為自己的日後著想。

  他在八星戰神的層次上已經停留了數萬年。

  數萬年,對於凡人來說是一個不可想像的數字,足夠滄海桑田變幻數十次,足夠一個個凡人王朝從興起走向覆滅。

  但對於修行者來說,數萬年的停滯不前,意味著實力的天花板已經觸手可及。

  若再不突破,他這輩子就到此為止了。

  無盡的生命看似美好,但看不到希望地一直活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離開,最後只剩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那種感覺不是自由,而是孤獨。

  所以許多在某個層次上停滯了數萬年的存在,都會選擇進入幽冥戰場,以冒險來尋求突破的契機。

  上官妄就是其中之一。

  他進入幽冥戰場三百年,創建天淵盟,在東九區域打下一片基業,為的不只是稱霸一方。

  他更希望能在幽冥戰場的殘酷廝殺中,找到那一絲突破到九星戰神的契機。

  但契機這東西,虛無縹緲,可遇而不可求。

  而顧淵,就是他遇到的最大的一個契機。  「日後等少宮主成神,稍加指點我一番,我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上官妄在心中暗暗想道。

  他的手指在無面金摺扇的扇骨上來回摩挲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平時為人孤傲,在東九區域,便是面對其他八星戰神也不假辭色。

  更不可能對誰像對顧淵這樣熱情殷勤,連自己的盟主府邸都願意拱手相讓。

  他對顧淵這般熱情,固然有對軒轅荼天帝的敬意,但更多的,是因為顧淵日後能幫到他。

  這份投資,值得他放下身段。

  他當即下令,將顧淵所在的整片荒山劃為禁地。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了下去,四支護法隊輪流在荒山外圍巡邏,日夜不停。

  同時他還安排了幾位擅長陣法的長老,在荒山周圍布下了三重隔絕大陣,確保任何人的神識都無法探入其中。

  靠近者,不問緣由,殺無赦。

  消息傳開,整個天淵盟內部頓時一片譁然。  那片荒谷,盟里的人誰不知道?

  靈氣稀薄,土地貧瘠,連雜草都不願意長,別說修煉了,就是在裡面待久了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平時根本沒人願意多看一眼的地方,怎麼突然之間就成了禁地了?

  不但劃了禁區,還派了護法隊巡邏,這陣仗都快趕上盟主府了。

  「難道那片荒山中有寶物出世?」

  有人猜測道。

  這個猜測很快在盟中傳開,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可能,那片荒山我來來回回走了不下百遍,要是有寶物,早就被發現了。再說了,真要是有寶物出世,怎麼可能只劃禁地不派人進去開採?」

  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經過一番打探,消息靈通的人終於得到了確切的情報。

  那片禁地,是盟主專門騰出來送給一個人修煉用的。

  「什麼人能讓我們盟主親自騰地方?難道是大護法換洞府了?不對啊,大護法的洞府在南邊靈泉峰,比那片荒山好千百倍。」  「紫衣侯?」

  當這個名字被爆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紫衣侯的名號他們當然都聽說過,這幾個月來在東九區域傳得沸沸揚揚,據說實力深不可測,殺五星戰神如砍瓜切菜。

  「紫衣侯加入天淵盟了?他不是拒絕了我們的邀請嗎?」

  「沒拒絕,他今天來參加招新了。」

  「他來參加招新?堂堂紫衣侯來參加招新考核?這跟盟主去參加新人入門測試有什麼區別?」

  但更多的人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紫衣侯加入天淵盟,為什麼得到的不是九護法的位置?

  他們明明記得,一個月前盟主親自發出的邀請,承諾的就是九護法之位。

  更靈通的人繼續打探,帶回來的消息卻讓所有人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紫衣侯確實加入了天淵盟。

  但他不是來當九護法的。  他的頭銜是副盟主。

  副盟主。

  這兩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巨浪。

  整個天淵盟瞬間炸了鍋。

  「副盟主?憑什麼?我們天淵盟什麼時候有過副盟主這個位置了?」

  「大護法是八星戰神,在天淵盟效力數百年,也不過是護法之首,連他都沒當上副盟主。紫衣侯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寸功未立,怎麼就爬到大護法頭上去了?」

  「紫衣侯的實力我們知道,大概七星戰神水平,可我們天淵盟七星戰神還少嗎?二護法到八護法全是七星戰神,哪一個不是為天淵盟立下過汗馬功勞的老資歷?他一個剛來的新人,憑什麼?」

  「盟主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湯?」

  「難不成這紫衣侯是盟主的私生子?不對啊,盟主自己看著都像個二十來歲的公子哥,哪來這麼大的私生子。」

  質疑聲、不滿聲、猜測聲此起彼伏,在盟中各處迴蕩。

  護法殿前的廣場上,一群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演武場上,正在切磋的弟子們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就連伙房裡燒火做飯的雜役們都在低聲猜測,這位橫空出世的副盟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然而,更重磅的消息接踵而來。

  那些消息如同一個又一個炸雷,將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你們以為紫衣侯只是一個普通的七星戰神?大錯特錯!紫衣侯是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的唯一真傳弟子,天帝宮少宮主!」

  萬劍天天帝宮。

  軒轅荼。

  這兩個名字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叫囂得最凶的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