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軒轅荼給我的感覺……不簡單。」
他抬起頭,直視殿主的眼睛。
「恐怕不是下位神靈那麼簡單。」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話未說完,那位鷹鉤鼻的太上長老便冷笑著打斷了。
「徐副殿主,你肯定預感錯了。一個剛成神幾百年的毛頭小子,幾百年內成就中位乃至上位神靈?開什麼玩笑!你也太高看他了。」
「我覺得……當斷則斷!難不成,還想讓軒轅荼的事重演?」
太上長老沉聲說道,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此話一出,眾人皆沉默不語。
封號神殿這一代掌權者,包括殿主吳劍南在內,沒有一個人初步掌握了天地四道中的任何一道。
神殿內雖有先輩留下的書面感悟,卻無人能親自傳授。
那些先輩留下的手札、玉簡、石刻,堆積在神殿最深處的主殿密室中,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每一份感悟都是無價之寶,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一個勢力為之瘋狂。 然而,無人能懂。
天地四道太過深奧,沒有親身踏足其中的人,即便捧著先輩的感悟看上萬年,也如同盲人摸象,始終只能在皮毛上打轉。
於是他們便將目標轉向了外界,凡是確認掌握了天地四道的人,封號神殿都想擄回來傳道。
這些年來,神殿暗中擄回的天才不下數十位。
有些是散修,無門無派,失蹤了也沒人追究。
有些是宗門弟子,神殿便設法偽造意外,讓人以為他們死在了秘境之中。
還有些是封號神殿自己的人,在外出執行任務時「不幸隕落」,實則被秘密送回主殿,終其一生都被困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密室中,被迫將畢生感悟傾囊相授。
但這些人中,真正掌握了天地四道的人少之又少。
大多數人只是摸到了一點皮毛,能傳授的東西極其有限。
即便如此,封號神殿也從未停止過搜尋。
當初軒轅荼橫空出世,在諸天位面中展現出毀滅劍道的雛形。
那時的軒轅荼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修行者,沒有天帝之位,沒有萬劍天,沒有那些讓人聞風喪膽的傳說。 他只是一個偶然間領悟了毀滅劍道皮毛的散修。
封號神殿注意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封號仙帝,連神靈都不是。
神殿先是派了唐山炮的師尊前去試探。
唐山炮的師尊,那時候已經是九星戰神巔峰,半步神靈的存在。
那一戰,唐山炮的師尊將軒轅荼擊敗,發現他確實初步掌握了毀滅劍道,而且還有進境的空間。
於是神殿決定等。
等他進一步掌握毀滅劍道之後再動手。
那時候的軒轅荼,還不夠資格成為封號神殿的「傳道者」。
捉回來也沒用。
然而還沒等到那一天,便傳來了軒轅荼身陷修羅地獄的消息。
那個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封號神殿所有人的頭上。
修羅地獄。 七大凶地之首,連神皇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地。
進入其中的人,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封號神殿的人後悔不已。
「就該早些動手,哪怕他掌握得還不夠深,至少先把人弄到手再說。」
「修羅地獄那種地方,他必死無疑。可惜了,太可惜了。」
那段日子裡,神殿高層每每談及此事,都是扼腕嘆息。
他們以為軒轅荼會像無數個消失在修羅地獄中的人一樣,永遠留在那片暗無天日的絕地之中。
然而他們錯了。
後來軒轅荼從修羅地獄中活著歸來,這個消息震動了整個諸天位面。
封號神殿再次派唐山炮的師尊前去試探。 這一次,唐山炮的師尊敗得很慘。
因為軒轅荼不僅進一步掌握了毀滅劍道,而且已經成神。
一個神靈。
哪怕是最弱的下位神靈,也不是他們能隨意控制的。
唐山炮的師尊回來復命時,臉上還帶著沒有褪盡的驚駭。
他說,軒轅荼只用了一劍。
那一劍斬出的時候,他感覺整個天地都在崩塌,毀滅法則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所有的防禦盡數撕碎。
他甚至沒能看清那一劍是怎麼落下來的。
「就該早些出手。」
他們再次後悔。
但後悔已經晚了。
現在的軒轅荼,已經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拿捏的存在了。 「不錯!」
另一位太上長老接話,語氣更加冷厲。
他便是那位鷹鉤鼻的老者,坐在老嫗太上長老的對面,一雙眼睛中閃爍著寒光。
「不能再猶豫了,機會只有一次。軒轅荼我們沒動他本人,他該慶幸了。這次他若識趣倒罷,若不識趣,不等他出手,我們便讓他成喪家之犬!」
徐空海和另一名副殿主齊齊看向殿主。
「你們二人覺得呢?」
殿主吳劍南問道,聲音沉穩如山。
「殿主,兩位太上長老的話,我附議。」
另一名副殿主率先表態,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顧淵在天才戰上展現出來的天地四道,讓他看得眼紅不已。
空間劍道,毀滅劍道,掌控之道。 這三種天地四道,隨便哪一種都足以讓一個修行者一步登天。
而顧淵身上,至少有三種。
這簡直是封號神殿夢寐以求的完美「傳道者」。
徐空海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
「我說別動手,恐怕也制止不了您了吧?您已有決定。」
「留下他吧。」
殿主吳劍南淡淡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他要留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件稍微貴重一些的物品。
「封號神殿難不成還怕了他一個成神才幾百年的小小淵帝?留下顧淵後,他若不妄動還好,若妄動,定讓他吃些苦頭!」
「什麼時候動手?」
徐空海問道。 「等他在法則密室待夠時間。說不定他能在法則密室中有所感悟,讓天地四道更上一層樓,這對我們更有利。」
殿主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道皎月形狀的血痕在他的眉心微微跳動,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都去準備吧。徐副殿主,顧淵出來後由你去接引。不要讓他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