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夢選了座冰川開闢洞府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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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層在她意念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般朝兩側退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北宮瀟瀟堅持護法，說得誠懇而真摯，甚至主動在洞口布下了一層雷系法則的防禦陣法。
等莊曉夢閉眼修煉、氣息萎靡後，她試探幾聲無人應答，終於露出貪婪之色。
她臉上的甜美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貪慾。
抬手震碎她自己布下的陣法，狂暴的雷系力量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直撲莊曉夢而去。
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身上卻帶著帝品仙器級別的寶劍，還有那柄劍的劍魂，若是能搶過來，她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然而莊曉夢陡然睜眼，那雙一向清冷如霜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冰牆瞬間顯現，擋住全部攻擊。
那冰牆通體透明，卻比任何金屬都要堅固，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冰系法則符文，北宮瀟瀟的全力一擊落在上面，只激起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怎麼可能？！你不是受傷了嗎？！你詐我？！」
北宮瀟瀟臉色大變，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明明親眼看到莊曉夢吐血的，那一劍的反噬之力不是假的，劍魂的黯淡也不是偽裝。
「詐你又如何？」
莊曉夢起身，語氣冰冷，「你不願離開，我就覺得奇怪。我救過你，卻沒指望你知恩圖報。沒想到你果然恩將仇報。」
寒氣席捲，整座洞府在一瞬間被凍結成了一個冰雪世界。
冰牢將北宮瀟瀟封禁，那冰牢由六面冰牆組成，每一面冰牆上都流轉著冰系法則的符文，將北宮瀟瀟困在其中。
她擅雷系法則，拼命衝擊卻徒勞，每一次衝擊都只能讓冰牆上的符文微微閃爍，隨即便恢復如初。
冰系法則本就克制雷系法則，更何況莊曉夢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曉夢姐姐，我開玩笑的……」
北宮瀟瀟擠出笑容，那笑容中滿是討好的意味，與方才那副猙獰貪婪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我給過你機會。」
冰系法則融合神力，將北宮瀟瀟凍成冰雕。
她最後的表情凝固在討好的笑容上，顯得格外諷刺。
一掌推出，冰雕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齏粉。
那些細碎的冰晶在虛空中飄散，如同下了一場無聲的雪。
「我既是這一世的曉夢，也是上一世的夏晴柔。若只是莊曉夢，或許不會提防你。但夏晴柔身為夏家千金，見慣爾虞我詐，豈會輕信？」
莊曉夢望向洞外，輕聲呢喃。
她的目光穿過層層冰川，穿過位面戰場的血霧，穿過六百年的歲月，落在那個紫衣青年和那個小女孩身上。
「淵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曉夢愛你之心不變，但我已今非昔比，會照顧好自己。你可以放心。」
……
徹底領悟時間法則後，顧淵讓女兒顧思映回到體內小世界，打算帶家人去見師尊萬劍天天帝軒轅荼。
時間法則的九種奧義已盡數被他刻入靈魂深處，雖然尚未有融合的跡象，但光是掌握全部奧義本身，就已經讓他對時間的感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他只能被動地感受時間流逝，如今他能夠清晰地「看到」時間的流動軌跡，如同一條大河在他身邊緩緩流淌。
「師尊。」
顧淵踏出密室，朝守在通道中的軒轅荼拱手行了一禮。
軒轅荼帶他離開密室，兩人沿著來時的通道原路返回。
那些原本兇險無比的殺機在軒轅荼周身的氣息壓制下紛紛退避，如同遇到了天敵的野獸。
「去我曾待過的地方修煉，服下爆元仙果，爭取早日突破十方仙帝。那裡環境極佳，天地靈氣濃郁而不暴戾，且不受修羅地獄中嗜血氣息的干擾，加上爆元仙果藥力，事半功倍。我當年從九霄仙帝突破到十方仙帝，便是在那處完成的。」
「師尊，那地方我就不去了。」
顧淵搖頭，「先回天帝宮吧，把親朋介紹給您認識後，我再閉關。突破十方仙帝不急於一時，我想讓他們先見過您。」
見師尊微皺眉頭，顧淵補充道：「我有手段享受眾神位面的修煉環境。體內小世界中的天地靈氣濃度已不遜於眾神位面，只是範圍有限，不能帶太多人進去。但供我一人突破，綽綽有餘。」
軒轅荼面上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平復。
他沒有追問是什麼手段，只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回天帝宮。作為天帝宮主人，也是時候見見你的家人了。」
自始至終，他沒追問如何享受那種環境。
這是對弟子的信任。
他收顧淵為徒，從來不是因為顧淵有多少秘密，而是因為顧淵配得上他的傳承。
至於弟子的秘密，那是弟子自己的機緣，師尊不需要過問。
兩人經傳送陣回到萬劍天天帝宮。
會客大殿中，軒轅荼立於首位，顧淵站在下首，炎老一身紅袍如火，立在殿門充當看門人。
炎老看到顧淵時咧嘴笑了笑，那笑容中有幾分欣慰，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驕傲。
這個小傢伙，當年在劍痕峽谷中第一次見面時還只是個剛剛拜入天帝宮的新人，連封號仙帝都還不是，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足以讓諸天天帝都為之側目的程度。
聽說在天才戰上以一敵二擊敗了兩個六星戰神，七星戰神的實力讓封號神殿都不得不低頭認栽。
炎老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封號神殿被人把臉打得這麼響。
顧淵開啟體內小世界，妻子紀凌霜、女兒顧思映、兒子顧念天、昔日夥伴楊承宇、秦月菱等人一一現身。
楊承宇和秦月菱這些年在顧淵的體內小世界中修煉，修為也已大進，雖然無法與顧淵這種怪物相比，但放在外界也都算是一方強者了。
一時間，大殿中站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