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繼續嗎?」
顧淵問。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佛方才那場讓全場沸騰的對決只是一場熱身,連他的心跳都沒有加快半分。
「還繼續什麼?」
黃泉苦笑,那張一向怯生生的臉上滿是無奈。
他擺了擺手,那動作中有幾分灑脫,也有幾分自嘲。
他曾以為自己是這一屆天才戰最大的黑馬,以為時間法則能讓他一路碾壓到底。
可現實給了他三連擊。
先被凌天宇以死亡分身克制,後被唐山炮以六星戰神之力碾壓,如今又被顧淵以空間法則輕鬆破解。
三場敗績,三場都沒能逼出對方的真正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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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六星戰神,對手該是凌天宇和唐山炮。我一個五星戰神,跟你們瞎摻和什麼?你們三個怪物自己玩吧,我退出。」
他轉向主持人,「徐副殿主,我認輸。」
他的聲音坦然而釋然,沒有任何不甘。
輸給一個六星戰神,輸給一個不足七百歲便踏入六星戰神的飛升者,不丟人。
徐空海點頭,宣布顧淵勝利。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腔調。
但目光越發複雜。
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震撼和貪婪。
徐空海萬萬沒想到,這屆諸天位面天才戰,除師侄唐山炮外,竟又出了一個六星戰神。
他栽培唐山炮花費了多少心血?
傾盡了封號神殿整整一脈的資源,光是神火淬體就進行了三次,每一次都險些要了唐山炮的命。
而顧淵呢?
一個世俗位面的飛升者,沒有任何資源傾斜,全憑自己。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用資源能夠衡量的了。
萬劍天帝唯一真傳弟子顧淵,不足七百歲,已掌握天地四道中的劍道與掌控之道。
要知道,徐空海身為封號神殿主殿副殿主,活了數萬年,至今也只接觸到其中一道。
他苦苦參悟了上萬年,才勉強摸到了其中一道的門檻。
而顧淵才多大?
不足七百歲,就已經初步掌握了兩種道。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世界觀。
他暗想:若有機會,定要將顧淵囚於神殿,逼其分享所掌握的兩道。
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炎黃體,九十九條仙脈,空間劍道,掌控之道,還有那枚不知從何處得來的神格。
若是能將這些秘密全部挖出來,他在封號神殿中的地位必將更進一步,甚至有可能衝擊總殿主的位置。
即便為此得罪軒轅荼,也在所不惜。
軒轅荼再強,也只是一個神靈。
封號神殿的底蘊,不是任何一個單獨的神靈能夠抗衡的。
顧淵挑戰第三名黃泉成功,晉級第三。
黃泉已與前三人皆交手並落敗,按規則不能再向上挑戰,只能等下一輪。
他的排名暫時定格在第四,除非後面還有人挑戰他,否則這個名次不會再變動。
於是輪到第二名唐山炮發起挑戰,對手只有第一名凌天宇。
兩人之中,一個是封號神殿少殿主,一個是眾神位面凌家遺孤。
兩個六星戰神,一觸即發。
「凌天宇,上來吧。」
唐山炮踏空入場,褐黃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淡然一笑,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從天才戰第一天發現凌天宇的不凡,到後來得知凌天宇也是六星戰神,他一直在期待與這個冷峻的青年正面交手。
「你的血脈克制黃泉,卻克制不了我。你的死亡分身能自由切換本尊,時間法則對你無效,但我的力之大道和火系法則可不會像時間法則那樣被你的血脈克制。就那點實力,恐怕不是我的對手。」
他這話說得極為自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試過才知道。」
凌天宇淡淡回應。
他踏空而起,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依舊是那副冷峻如冰的模樣。
唐山炮的挑釁沒有在他臉上激起任何波瀾,彷佛對方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唐山炮不再廢話。
身上燃起白色烈焰,溫度駭人。
那白色火焰不是尋常的火系法則,而是力之大道與火系法則完美融合後的產物。
力為骨,火為形,力火合一。
白色火焰出現的瞬間,光罩內的溫度飆升至一個恐怖的程度。
連空氣都被燒灼得噼啪作響,光罩內壁上凝結的水珠在一瞬間被蒸發殆盡,連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在高溫下開始熔化。
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拳鋒過處連虛空都在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凌天宇綻放血紅光芒。
死亡法則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暗紅色的屏障。
那屏障呈半透明狀,表面上隱隱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哀嚎,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意志。
兩人對轟,難分上下。
拳掌碰撞的瞬間,白色火焰與暗紅光芒交相輝映,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強烈讓不少修為較低的觀眾不得不眯起眼睛。
轟鳴聲震耳欲聾,如同兩頭遠古巨獸在山谷中對撞。
光罩內的地面被兩人交手的餘波震出了道道裂紋,每一道裂紋都有數尺之寬。
唐山炮驚訝之餘再次出手。
他原以為自己這一拳足以逼出凌天宇的死亡分身,卻沒想到對方只以本尊便接下了這一擊。
他的力之大道融合火系法則的一拳,便是尋常六星戰神也不敢正面硬接。
但凌天宇不僅接住了,而且接得穩穩噹噹。
白色火焰凝成鋒銳光芒射出。
那光芒不過三尺來長,卻凝練到了極致。
刃鋒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空間波紋,那是火焰溫度高到了足以影響空間穩定的程度。
凌天宇以亡靈分身空手接白刃。
那具漆黑如墨的死亡分身從他體內掠出,雙手合十,將那道白色光刃夾在掌心。
死氣與火焰在分身的掌心中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如同冷水潑在了燒紅的烙鐵上。
雖接下卻已破敗不堪。
分身的手掌被燒灼出了兩個深可見骨的黑洞,連死亡法則的修復速度都跟不上火焰的侵蝕速度。
分身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它只是一具由死亡法則凝聚而成的死物,沒有痛覺,沒有恐懼。
「你是否有六星戰神實力?」
唐山炮不再保留,全力爆發。
他之前一直有所保留,是想試探凌天宇的真實修為。
現在他可以肯定,這個冷峻的青年絕對不止五星。
因為他方才那一擊,五星戰神根本不可能接得住,更不用說只是損傷了一具分身。
能讓他損傷分身的,只有同階強者。
多重火系法則融合,全身白色火焰耀眼刺目,宛如火神降世。
那白色火焰從他的每一寸皮膚中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火焰在他頭頂凝成一頂火焰冠冕,在他背後化作一件火焰披風,連他的雙眼都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白焰。
光罩內的溫度再次飆升,連陣法光罩的內壁都被烤得微微泛紅。
法則紋路在光罩表面瘋狂閃爍,發出急促的警報般的嗡鳴聲。
他取出一桿七尺長槍。
擁有器靈的帝品仙器。
槍身通體銀白,槍尖處有一抹暗紅,如同凝固的血跡。
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火系法則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白色的火焰。
槍芒內血光掠動,一隻幽綠的眸子在槍身深處緩緩睜開。
那眸子冷漠而無情,如同一隻蟄伏了萬古的凶獸終於甦醒。
幽綠眸子令人不寒而慄。
那目光掃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凌天宇同樣拔出腰間軟劍。
那軟劍平時纏在腰間,如同一根普通的腰帶。
仙元力吞吐下崩直。
軟劍在仙元力的灌注下驟然挺直,劍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死亡法則的氣息,如同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在劍身上跳動。
黑氣纏繞的蟒蛇幻影現於劍芒之中。
那蟒蛇通體漆黑,鱗片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雙瞳如同兩盞幽綠的燈籠,冷漠地盯著唐山炮手中的長槍。
又一件擁有器靈的帝品仙器。
三道白色槍芒呼嘯而出。
那槍芒呈品字形排列,將凌天宇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得嚴嚴實實。
每一道槍芒都有數丈之長,白色火焰在槍芒表面纏繞遊走,如同三條咆哮的火龍。
凌天宇三道黑氣劍芒迎上,將槍芒吞噬後也所剩無幾。
黑氣與白焰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如同兩隻無形的巨獸在互相撕咬。
槍芒與劍芒相互抵消,最終只剩幾縷殘光在風中消散。
唐山炮連人帶槍衝殺而來。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七尺長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銀白色的游龍。
槍尖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撕裂出了道道黑色的裂縫。
他整個人與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銀白相間的流星,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凌天宇撞去。
凌天宇本尊與死亡分身聯手迎戰。
本尊持劍正面迎上唐山炮的長槍,劍芒與槍芒在虛空中不斷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本尊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次出劍都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唐山炮的攻勢,將力之大道與火系法則融合後的狂暴力量引導至虛空之中。
死亡分身則從側面發動攻擊,漆黑如墨的拳鋒如同雨點般落在唐山炮的護體火焰上。
分身的攻擊雖然破不了唐山炮的護體火焰,卻不斷地消耗著他的仙元力。
唐山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來應對分身的攻擊。
幾十招過去,唐山炮未占任何上風。
他的槍法已經施展到了極致,銀白長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咆哮的白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白色火焰的溫度已經飆升至足以熔化帝品仙器的程度。
但凌天宇的防禦滴水不漏,本尊的劍法精妙絕倫,死亡分身的攻擊雖然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像附骨之疽般不斷消耗著他的精力。
唐山炮越打越是心驚。
他原以為自己一旦全力爆發,就算不能碾壓凌天宇,至少也能占據上風。
可幾十招過去了,局面依舊是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