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77章 威脅

  周志干所在的那座空中島嶼,在巨掌落下的瞬間炸成了齏粉。

  無數碎石朝四面八方飛濺。

  又在半空中被巨掌落下的餘波震成了更細的粉末。

  島上的古樹、石桌、蒲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下化作了虛無。

  周志干身旁那幾個隨行的老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便在巨掌落下的衝擊波中化為了飛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他們的實力都不弱,最差的也是七星戰神。

  但在徐空海這一掌之下,卻如同紙糊的燈籠般不堪一擊。

  而周志干本人,則是被那一掌拍得從空中直直墜落。

  他的身體撞穿了數層防禦陣法,重重砸在了天帝宮的地面上。

  青石板炸裂,碎石沖天而起。

  他躺在深坑之中,渾身浴血,衣袍破爛不堪。

  口中淤血狂噴,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了一片暗紅。

  但他沒有死。

  徐空海留手了。

  全場倒吸冷氣。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彷佛整個天帝宮中的空氣都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無數道目光落在深坑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上。

  又落在虛空中那個銀袍飄飄、鶴髮冰顏的身影上。

  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周志干是誰?琅霄天天帝,《諸天天帝榜》排名第四的存在,貨真價實的九星戰神。

  放眼整個諸天位面,除了排名前三的那幾位,誰敢說能穩勝他?

  可徐空海只是隨手兩掌。

  一掌碎了他的法則分身。

  一掌將他從空中島嶼拍進了地底。

  而且,明顯還留了手。

  「多謝……徐殿主手下留情。」

  周志干吃力地從深坑中爬起身來,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苦澀。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血跡的雙手。

  那張一向威嚴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慘白。

  不敢有半分怒意,更不敢再有任何異動。

  然而,當他的目光透過凌亂的髮絲,落在遠處那道褐黃色身影上時。

  那雙慘白的眼眸中,殺意再次燃起。

  唐山炮站在光罩之中,依舊是那副負手而立的從容姿態。

  他感覺到周志乾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我勸你,不想死就趁早打消念頭。」

  他的聲音平淡而篤定。

  不帶任何威脅的意味,彷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那雙銅鈴大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周志乾冷笑一聲。

  那笑容中滿是怨毒和瘋狂。

  「我乃琅霄天天帝,今日殺不了你,難道日後還殺不了你?封號神殿能護你一時,還能護你一世?你離開原始天的那一天,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聲音雖虛弱,卻字字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觀眾席上,顧淵搖了搖頭。

  「無知也是一種罪過。」

  他的聲音很輕,但坐在他身旁的陸少臨卻聽得清清楚楚。

  陸少臨苦笑一聲,低聲道:「這周志干,就那麼想死?」

  他已經從顧淵口中得知了唐山炮的真實身份。

  封號神殿主殿殿主繼承人,六星戰神。

  為了保他,封號神殿連排名第四的天帝都敢當眾鎮壓。

  又豈會讓他在離開原始天后被人暗殺?

  除非周志干有本事對抗整個封號神殿。

  否則,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果然。

  「周志干!」

  徐空海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虛空中炸響。

  他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寒光乍現,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深坑中的周志干。

  「我剛才是看在昔日你辦過一件事的份上,才饒你一命。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殺意從徐空海周身席捲而出。

  那殺意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轟然壓下。

  讓整片場地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

  修為稍低的年輕天才們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彷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掐住了他們的喉嚨。

  周志干徹底懵了。

  他跪在深坑中,渾身浴血,看著虛空中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沒有在天才戰上動手。

  他已經收手了。

  他只是在嘴上威脅了一句,而已?

  徐空海要因為這個殺他?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縮。

  看向唐山炮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他……莫非已答應加入封號神殿?」

  周志干試探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徐空海看著他。

  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哼!他本就是我們封號神殿的人,何談加入?」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在觀眾席上激起了驚濤駭浪。

  一石激起千層浪。

  「唐山炮不是散修嗎?他不是說自己是散修嗎?他在前幾輪登記的資料上寫的都是散修!」

  「封號神殿的人……徐殿主親口說的,不可能有假!而且你看徐殿主的態度,這哪裡是普通成員該有的待遇?」

  「難不成……他在封號神殿的地位,比徐殿主還高?」

  眾人議論紛紛。

  無數道目光落在唐山炮身上,目光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個在顧淵面前嬉皮笑臉、在旁人面前沉默寡言、整天沒個正形的傢伙。

  竟然是封號神殿的人?

  徐空海環視四周,目光在那些議論紛紛的年輕天才臉上逐一掃過。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

  「唐山炮是我師侄。」

  「我那隱世師兄的唯一真傳弟子。」

  「我師兄雖已隱世,仍在神殿掛著閒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唐山炮身上。

  那雙一向冷漠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柔和。

  但當他再次看向周志干時,那雙眼中便只剩下了冰冷的殺意。

  「唐山炮,是我們封號神殿暫定的殿主繼承人。」

  「你……想殺他?」

  周志干臉色劇變。

  那變化快到了極致。

  從方才的怨毒囂張,到此刻的慘白惶恐,不過一息之間。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連那雙一向穩如泰山的手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從深坑中掙扎著爬起來,不顧渾身浴血,不顧衣袍破爛,朝唐山炮的方向連連拱手。

  那張一向威嚴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近乎卑微的討好和恐懼。

  「唐少殿主,誤會啊!我不知您的身份,我若知道您是封號神殿的少殿主,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那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與方才那個要「事後殺唐山炮」的琅霄天帝判若兩人。

  在場諸天天帝皆默然。

  他們看著深坑中那個渾身浴血、連連求饒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周志干是誰?琅霄天天帝,《諸天天帝榜》排名第四,九星戰神,一方霸主。

  放眼整個諸天位面,能讓他低頭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可就是這樣一個站在諸天位面最頂峰的大人物,在封號神殿面前,卻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徐空海兩掌便將他從雲端拍入泥濘。

  而一句「少殿主」更是讓他直接跪地求饒。

  排名第四的天帝尚且如此,他們這些排名更靠後的呢?

  或許,只有成神之後,才有不懼封號神殿的底氣。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的目光卻不在周志干身上,也不在唐山炮身上。

  他微微抬頭,望向天際的那片雲端。

  那雙一向慵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終於要出來了嗎?」

  他輕聲低語,聲音輕得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原始天天帝丁源才能聽到。

  丁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片原本平靜的雲端驟然破開。

  一道黑影從雲層中飄然落下。

  如同深秋時節從枝頭飄落的一片枯葉,無聲無息,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人。

  枯老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

  每一道皺紋都像是被歲月之刃深深雕刻而成。

  兩道狹長的白色劍眉如兩柄出鞘的利劍橫在眉骨之上。

  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凌厲與漠然。

  他就那樣從雲端飄落,衣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仙元力的波動,不是法則之力的流轉。

  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深沉的東西。

  那是靈魂之力修煉到極致後才能凝聚出的氣勢。

  封號神殿,左護法。

  徐空海看到他,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憐憫地看了周志干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大多數人都不曾察覺。

  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周志干曾為封號神殿辦過一件事。

  那件事不大,卻也算是一份功勞。

  正因如此,徐空海方才那一掌才留了手,饒了他一命。

  可周志干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事後殺唐山炮」那番話。

  那已經不是威脅了。

  那是觸及封號神殿逆鱗的挑釁。

  唐山炮如今是殿主繼承人,封號神殿未來的殿主。

  左護法隨身庇護,便是他身為少殿主的待遇。

  而左護法現身,意味著周志乾的死期到了。

  不是可能,是確定。

  只因這位左護法行事向來殺伐果斷,不留任何後患。

  更不會容許任何威脅少殿主的人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