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次元斬已呼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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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小腿齊膝而斷,斷腿在空間之力的絞殺下瞬間化作血水。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衛寂淵渾身是血,眼中滿是哀求。
次元斬再次呼嘯而出,又帶走了他一條手臂,鮮血如泉涌般噴灑而出。
顧淵站在七彩囚籠之外,目光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聲音平淡如常:「你放心,你不會孤單的。你死後,黑陽仙宗上下,會來陪你。」
衛無咎癱坐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仰頭望著那道如同天神般的身影,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他不過是看上一個四品宗門的天才女弟子,這種事他並非第一次做。
以前他看中的女子,無論背景如何,黑陽仙宗的招牌一亮,無不乖乖就範。
可這一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女人的父親,竟然如此強大,如此可怕。
爺爺在他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雷破軍站在數十丈外,看著七彩囚籠中那一幕,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衛寂淵像一條死狗般癱在血泊中,雙腿齊斷,一條手臂被撕成碎片,渾身沒有一處完好之處。
幾個呼吸前還是黑陽仙宗第一強者的四諦仙帝,此刻已經面目全非,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雷破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忍不住在心中慶幸,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在顧淵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憑著直覺與衛寂淵撇清了關係。
他之所以那樣做,不僅僅是因為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氣,更是因為他隱隱覺得顧淵不一般。
此人站在那裡,那種從容與篤定,比衛寂淵還要深沉。
謝紅鳶和顧思映敢回來赴死,定不是送死。
她們敢來,就說明她們相信此人能解決問題。
他料到了顧淵比衛寂淵強。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強到了這種程度。
融合奧義。
那是融合奧義。
他雷破軍,兩儀仙帝,天賦在黑陽仙宗乃至整個寂滅疆域都算是拔尖的存在。
修行千餘年,剛剛將金系法則的九種奧義全部領悟完畢,正準備開始接觸融合奧義的瓶頸。
而眼前這個人,修為不過一炁仙帝,卻已經掌握了多種奧義的融合。
空間法則的禁錮奧義,空間裂縫的疊加融合,還有那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七彩長劍。
三者結合之下,衛寂淵在他面前如同螻蟻。
顧淵若是仙帝,自己尚且難逃一死。
若自己方才沒有當機立斷與衛寂淵撇清關係,此刻那七彩囚籠之中恐怕要多躺一具屍體了。
衛寂淵躺在血泊中,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嵌進石縫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活了幾十萬年,縱橫寂滅疆域數萬載,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落得如此下場。
「顧……顧道友……」他艱難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老夫……我知道錯了……求你……」
他的聲音如同破風箱般嘶啞難聽:「求你放我孫兒一條生路……此事全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願意一死謝罪,只求你放過無咎,放過黑陽仙宗……」
顧淵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便竄入七彩囚籠之中。
他大手一張,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鐵鉗般掐住了衛無咎的脖頸。
「啊——」衛無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從腰部開始驟然向內塌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血肉被擠壓的聲音令人牙酸。
他的雙腿在痙攣中胡亂蹬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力氣。
「不!不要!」衛寂淵的聲音徹底碎了。
他拖著殘破的身軀拼命向顧淵爬去,斷腿處與地面的摩擦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顧淵手中的衛無咎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只剩喉嚨里咯咯的響聲。
「因為你們的逼婚,我都沒來得及和女兒好好敘舊。」顧淵低頭看著衛無咎那張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你說你們該不該?」
他隨手將衛無咎丟在地上,轉身走出了七彩囚籠。
身影一閃,他已來到顧思映面前。
那張滿是殺意的臉在看到女兒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化開了。
凌厲的目光變得柔和,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連聲音都輕了幾分:「思映,那兩個人,你想親自動手嗎?」
顧思映抬起頭,看著父親那雙溫柔的眼眸。
方才還是殺伐果斷的煞星,轉眼間便成了寵溺女兒的父親。她咬了咬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他們……讓師尊左右為難,還逼師尊當眾宣布退出宗門。」顧思映的聲音很輕,目光冰冷如霜,「師尊待我恩重如山,他們這樣做……我忍不了。」
顧淵點了點頭:「好。」
他隨手一揮,那七彩囚籠驟然縮小,裹挾著衛寂淵和衛無咎的殘軀飛了過來,重重摔在顧思映面前的地面上。
衛無咎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顧思映那雙冰冷的眼眸,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思映師妹!思映師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們同是萬劍天修士的份上,饒我一命——」
衛寂淵躺在血泊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絕望與驚恐。
他想開口求饒,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思映看著眼前這兩個將師尊逼到絕路的人,抬手間仙劍出鞘,沒有絲毫遲疑。
劍光一閃而逝,兩顆頭顱滾落在地。
顧淵早已將衛寂淵的力量壓製得乾乾淨淨,這兩人在她劍下與凡人無異。
做完這一切,她手中的仙劍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然後,她猛地撲進顧淵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壓抑了兩天的恐懼,積累了兩百餘年的思念,在看到師尊被全宗逼迫時的憤怒與自責,在親手斬殺仇人之後的解脫。
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透了顧淵胸前的衣襟。
「爹……我好想你……我好想娘……」
顧淵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沒有說話,只是讓女兒哭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