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目光一閃。
他看了一眼蘇小青，從那雙大眼睛中看到了求救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薛執干。
「闕主，我有一個想法。」
薛執乾的眉頭微微一挑：「說。」
「我帶小青回去。」
薛執乾的瞳孔一縮。
顧淵繼續道：「但不是現在。」
「我先帶小青離開龍族，透過諸天位面傳送陣去其他位面。等過一段時間，那些守在血月天闕外面的探子鬆懈了，我再傳訊給闕主，闕主率領強者出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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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比闕主直接帶小青回去，把握更大。」
薛執干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顧小友，你的想法固然不錯，但有一個問題。」
「那些勢力既然知道了小青進化成幽冥弒神猊，就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就算等上一年、兩年、十年，它們該守還是會守。」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讓小青在外面待那麼久，萬一被那些勢力的探子發現，豈不是更危險？」
顧淵搖了搖頭：「闕主，那些勢力現在還不知道小青進化成了幽冥弒神猊。訊息雖然遲早會傳出去，但至少現在，它們還不知道。」
「這是我們唯一的視窗期。」
「如果闕主現在帶小青回去，那些探子肯定會看到。到時候，訊息就徹底瞞不住了。」
「如果我先帶小青離開，悄無聲息地消失幾天，那些探子就算聽到訊息，也無法確定小青在哪裡。」
「等它們放鬆警惕，闕主再出來接應，成功的把握反而更大。」
薛執干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顧淵說得有道理。
但讓蘇小青跟著顧淵離開龍族，他心裡還是不踏實。
「顧小友，你有把握保護小青的安全嗎？」
顧淵的目光平靜如水：「我會用命護她。」
蘇小青的眼眶微微一紅。
她走到顧淵身邊，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小臉看著薛執干。
「闕主，我要跟顧淵哥哥走。」
薛執干看著蘇小青那雙堅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
「罷了。」
「就按你說的辦。」
他看向顧淵，語氣鄭重。
「顧小友，我把小青託付給你了。」
「如果你能安全把她送回血月天闕，血月天闕定不會虧待你。」
顧淵搖了搖頭：「闕主言重了。小青是我妹妹，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薛執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帶著血月天闕的兩位護法和兩位長老，踏空而去。
血紅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顧淵目送他們離去，然後轉頭看向蘇小青和池瑜。
「走吧。」
「我們也該出發了。」
……
龍族駐地外。
豆丁和丸子站在山門前，目送顧淵三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丸子的眼眶有些發紅，嘴唇抿得緊緊的。
豆丁站在她身邊，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中卻滿是不舍。
他們想送，但送不了。
大長老下了死命令，嚴禁他們離開駐地半步。
豆丁和丸子雖然心裡不甘，但也不敢違逆大長老的意思。
「回去吧。」豆丁拉了拉丸子的衣袖，輕聲說道。
丸子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濕意壓了下去，轉身向駐地內走去。
豆丁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青石路上。
路上遇到不少龍族族人，看到兩人這副模樣，都識趣地沒有上前搭話。
走了許久，丸子忽然開口。
「豆丁。」
「嗯？」
「你說……我們當初要是跟顧淵哥哥去了血獄戰場，現在會不會也進化了？」
豆丁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一定。」
「小青是猊類仙獸，天生就能透過吞噬其他獸類來提升自己。她能進化成幽冥弒神猊，一方面是吞噬了碧水神虎的血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自身血脈特殊。」
「我們九爪神龍雖然也能吞噬神獸屍體，但想進化成十爪神龍，幾乎不可能。」
「除非……我們能吞噬好幾隻同級別的神獸。」
「但那種事情，想想就行了。」
丸子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知道豆丁說得對。
猊類仙獸和龍族不同。
猊類仙獸的進化之路，就是吞噬。
吞噬更強的對手，吞噬更純的血脈，然後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而龍族的血脈，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
九爪就是九爪，十爪就是十爪。
想從九爪進化成十爪，難如登天。
不是做不到，而是需要的機緣和資源，根本不是她們現在能接觸到的。
「而且……」豆丁的聲音繼續傳來，「就算我們去了血獄戰場，龍族也不會讓我們像小青那樣冒險。」
丸子苦笑一聲。
是啊。
龍族不會讓她們冒險。
畢竟，她和豆丁是龍族數十萬年來最有可能進化成十爪神龍的兩條九爪神龍。
龍族的高層，把她們當成寶貝一樣供著，生怕出一點閃失。
怎麼可能讓她們去血獄戰場那種地方拼命？
「那……我們偷跑？」丸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豆丁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上次我們偷跑，被大長老抓回來，禁足了三年。」
「這次要是再被抓到，你覺得會禁足幾年？」
丸子的笑容一僵，隨即泄了氣。
「那總不能一直待在族裡吧？一輩子都出不去，多沒意思。」
豆丁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丸子，你說……顧淵哥哥去了萬劍天之後，能不能以萬劍天天帝的名義，把我們『請』過去？」
丸子的眼睛一亮。
「你是說……」
「龍族不放我們出去，是擔心我們的安危。」豆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但如果萬劍天天帝親自開口，讓我們去天帝宮做客，龍族總不好拒絕吧？」
「畢竟，萬劍天天帝宮，比龍族駐地還安全。」
丸子的眼睛越來越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而且，聽說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當年還揍過我們族長一頓！」
「族長的實力，可是比大長老還強！」
「能被軒轅荼揍，說明那位天帝的實力，深不可測！」
豆丁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期待。
「如果能去萬劍天天帝宮，不僅能見到顧淵哥哥，還能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天帝……」
「想想就激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