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虛空再次微微波動。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顧淵身側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身材壯碩，一張國字臉威嚴十足，雙眸呈淡金色，目光所及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震盪。
他的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壯漢，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卻讓人不敢直視。
中年男子身側，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美婦人。
她面容雍容華貴，眉宇間帶著幾分溫和，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氣質出塵，如同月下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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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三個年輕人。
一個黑衣青年，面容冷峻，雙眸深邃如淵，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光芒。
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顧淵，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波動。
一個白衣女子，容貌姣好，氣質聖潔出塵，周身環繞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輕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個青衣少女，眉眼靈動，身姿嬌小，古靈精怪的氣質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也掩飾不住。她的眼睛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嘴唇緊緊抿著，彷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顧淵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年輕人身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三個人，他明明從未見過。
但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卻如同潮水般從心底湧起，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黑衣青年的眉眼，那白衣女子的氣質，那青衣少女的神情……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從記憶的最深處翻湧上來，讓他的心臟猛然一縮。
但他的思緒還未理清，那邊的凌空仙帝已經開口了。
凌空仙帝的目光死死盯著為首那個身穿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忌憚與困惑。
這個人，他確定自己見過。
那張國字臉，那雙淡金色的眼眸，那股讓他心悸的氣息……都讓他感到熟悉。
可他一時之間，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閣下是何人？」
凌空仙帝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又有幾分警惕。
「為何插手我永珍天天帝宮之事？」
那金袍中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
「凌空，你當真是眼高於頂。」
他的聲音渾厚而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當年在那場宴會上，你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凌空仙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身為擅長空間法則的封號仙帝，常年在諸天位面行走，交友廣泛，見過的人數不勝數。
眼前這人雖然讓他覺得眼熟，但他確實想不起來具體是在何時何地見過。
「恕我眼拙。」
凌空仙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閣下可否報上名號？」
金袍中年還未開口，他身側那白衣美婦便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凌空仙帝，你是不是因為他今日沒戴面具，所以認不出來了？」
面具？
凌空仙帝一怔。
金袍中年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他貴人多忘事，哪裡記得住我這種小人物。」
白衣美婦的這句「面具」，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凌空仙帝記憶中的迷霧。
他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是數萬年前，一場由諸天位面數個頂尖勢力共同舉辦的盛會。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強者如雲。
他代表永珍天天帝宮出席，與其他勢力的封號仙帝們推杯換盞。
席間，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身穿暗金色長袍的男子，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淡金色的眼眸。
那人不怎麼說話，只是獨自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
他好奇之下，曾向旁人打聽那人的身份。
旁人的回答，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位？萬獸天龍族的大長老。別看他戴著面具不聲不響，動起手來，在場的沒幾個是他的對手。他臉上那張面具，是因為當年一戰毀了容貌，才戴上的。不過聽說後來容貌恢復了，面具卻一直沒摘。」
龍族大長老。
那個領悟了空間法則多種融合奧義，將空間法則玩得出神入化的恐怖存在。
那個與破極仙帝陳懸鋒齊名，在諸天位面封號仙帝中位列最頂尖的傳奇人物。
碎元仙帝。
敖宇。
凌空仙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敖宇？龍族大長老……碎元仙帝？」
金袍中年——敖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嘲諷笑意更深了幾分。
「總算想起來了？」
凌空仙帝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位。
龍族大長老敖宇，那可是連永珍天天帝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為什麼要幫顧淵？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聲驟然響起。
「裝神弄鬼！」
爆炎仙帝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見敖宇一副高深莫測、渾然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的姿態，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本就是脾氣火爆之人，何時受過這等輕視？
「管你是誰！敢攔我，便要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那火焰巨人周身的烈焰驟然暴漲，整個人如同一輪爆炸的太陽，散發出讓人心悸的灼熱光芒。
他雙手握拳，兩柄巨大的火焰巨錘在手中凝聚成形，錘身之上火焰法則的紋路流轉不息，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給我死！」
爆炎仙帝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顆火焰流星，朝敖宇暴掠而去。
兩柄火焰巨錘高高揚起，錘影裹挾著浩瀚無匹的火焰力量，融合了火系法則的爆裂奧義與焚燒奧義，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這一擊，他動了真怒，再無半分留手。
「爆炎！住手！」
凌空仙帝的臉色驟然大變，幾乎是本能地暴喝出聲。
他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爆炎仙帝的速度太快，那一錘已經全力轟出，根本沒有收回的餘地。
凌空仙帝的聲音淹沒在那震天的火焰轟鳴之中，爆炎仙帝根本聽不見。
或者說，即便聽見了，以他的脾性，也不會收手。
整個戰場的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那些正在交手的封號仙帝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瑤池仙宮宮主游太虛與玉虹仙帝陳斂鋒各自後退數步，警惕地對峙著，目光卻同時投向了這邊。
雲隱仙帝秦徹也停下了與玄真仙帝的交鋒，負手而立，那雙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青玄仙帝、枯木仙帝、血蜘仙帝等人，也紛紛與各自的對手分開，凝神看向那火焰巨錘落下的方向。
徐琳琅的目光落在那金袍中年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她看到了爆炎仙帝這全力一擊的聲勢，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
方才凌空仙帝三人圍攻她時，果然還是留了手的。
若爆炎仙帝當時便使出這等威力的攻勢，她即便不死，也要重傷。
而現在，這全力一擊，正朝那個突然現身的金袍中年轟去。
陳斂鋒的目光也死死盯著那金袍中年。
他認出了此人。
而正因為認出了，他心中的震撼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碎元仙帝，敖宇。
那個與他大哥破極仙帝陳懸鋒齊名的存在。
他記得很清楚，一百年前，大哥陳懸鋒曾與敖宇有過一戰。
那一戰打了一天一夜，最終大哥也只是勉強與對方戰成平手。
大哥事後曾對他說過一句話：「敖宇此人，深不可測。那一戰，我感覺他未出全力。」
能讓破極仙帝說出這種話的人，整個諸天位面都找不出幾個。
而現在，爆炎仙帝竟然主動對敖宇出手。
這簡直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