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聽說過混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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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萬劍天天帝軒轅荼所創的絕世劍法，專門克制各種防禦手段。
在強者對決中，混元劍的作用或許不大。
但在雙方實力相當，而一方因擅長防禦而僵持不下的情況下，懂得混元劍的人，可以輕鬆擊潰對方的防禦。
而現在，正是這種情況。
巨人的劍，落下了。
湛藍色的劍芒如同毀滅之光，帶著一股無法阻擋的鋒銳，直直斬向天韌竹。
天韌竹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
嗤啦！
一聲清脆的響聲，天韌竹從頭到尾，被劈成了兩半。
大地裂開，出現一道狹長而深邃的溝壑，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天韌竹的兩半竹身劇烈顫抖，想要重新合攏修復。
但玉虹仙帝只是不屑地一笑，那股湛藍色的力量便轟然爆開，將天韌竹炸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碎屑。
「不——！」
獨孤滅絕望的慘叫聲，在虛空中迴蕩。
天韌竹被毀，他的本體徹底崩潰，元神也在那股毀滅性的力量中灰飛煙滅。
不滅仙帝，就此隕落。
玉虹仙帝收起長劍，那尊藍色的巨人也緩緩消散。
他立於虛空之中，衣袍輕揚，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淵站在原地，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以為要殺獨孤滅，要麼讓兩頭猙龍全力出手，要麼動用五行神靈的力量。
卻沒想到，玉虹仙帝一個人就解決了。
那最後一劍，似乎專門克制天韌竹的不滅體質，其中蘊含的某種無視防禦的手段，讓天韌竹的百劫不滅成了一個笑話。
混元劍。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所創的絕世劍法，以不同融合奧義交錯使用，能一定程度無視防禦。
玉虹仙帝陳斂鋒只是軒轅荼麾下十二封號仙帝之一，憑藉這套劍法，便能一劍斬殺以防禦著稱的不滅仙帝獨孤滅。
若是軒轅荼親自施展，該是何等威力？
顧淵心中暗想，以玉虹仙帝的實力，配上混元劍，恐怕連萬索牢獄第三層那些讓瑤池仙宮都無可奈何的封號仙帝，十之八九都能殺死。
那些封號仙帝大多是領悟了土系法則、擅長防禦的存在，瑤池仙宮困住他們多年，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殺。
但在混元劍面前，他們的防禦恐怕如同紙糊。
這時，陳斂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滿是驚訝。
方才顧淵瞬移到獨孤滅身後時，他還在疑惑。
一個仙皇，就算速度再快，又能對一個封號仙帝造成什麼威脅？
直到那兩頭猙龍聯手打出堪比尋常封號仙帝全力一擊的攻勢，他才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顧淵，你這兩頭猙龍，竟懂得如此玄妙的合擊手段？」陳斂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讚嘆，「難怪你能殺死獨孤幻。不簡單，不愧能得到天帝在世俗位面的傳承。」
顧淵抱拳道：「前輩過獎。不過是些保命的手段罷了。」
陳斂鋒擺了擺手，隨即眉頭微微皺起：「不過，你怎麼會招惹上如此厲害的封號仙帝殺手？」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瑤池仙宮內，有人買兇殺我。獨孤滅的兄弟獨孤幻，已經死在了我手裡。獨孤滅收到訊息，便在這附近等著我回來。今日，果然遇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幾分冷意。
「若非還要救池瑜的父母，我恨不能立刻找那幕後之人算帳。」
陳斂鋒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提醒：「這種藏在暗處的人，最是可怕。能殺，就儘快殺。」
「晚輩明白。」顧淵點頭，眼中厲芒一閃，「他活不了多久了。」
……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顧淵便與陳斂鋒分別。
陳斂鋒暫時留在永珍天，在瑤池仙宮附近等待訊息。
顧淵則獨自返回瑤池仙宮，回到徐嵩門下的修煉之地。
他覺得，目前還無需硬來。
瑤池仙宮宮主游太虛，應該會給陳斂鋒面子。
畢竟陳斂鋒不僅是封號仙帝，更是萬劍天天帝宮的十二封號仙帝之一。
而萬劍天天帝軒轅荼，實力恐怕比永珍天天帝還要強上幾分。
雖然瑤池仙宮宮主與永珍天天帝關係匪淺，但想來也不會輕易駁了陳斂鋒的面子。
顧淵不想與老師徐嵩及師兄師姐走到對立面。
能和平解決，自然最好。
他決定等陳斂鋒的訊息。
……
約莫兩個時辰後。
陳斂鋒的傳訊來了。
顧淵取出魂珠，仙元力注入其中。
陳斂鋒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在他腦海中響起。
「顧淵，我態度強硬地找過瑤池仙宮宮主了。但他拒絕了。」
顧淵的心，猛然一沉。
陳斂鋒繼續道：「游太虛說，除非萬劍天天帝親自出面，否則即便是我大哥陳懸鋒來，也不可能放人。因為你不讓我提你，我便沒有提及。況且，你目前只是得到天帝在世俗位面的傳承，並未得到天帝的正式承認，提了也沒用。」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建議。
「依我看，不如等天帝有訊息後，你親自去拜見，請他幫忙。天帝此人，極重緣分。你既然得到他的傳承，便與他有緣。這點小忙，他應該會願意幫。」
顧淵沉默了。
等天帝有訊息？
可軒轅荼身為萬劍天天帝，行蹤飄忽不定。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有訊息？
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等不了那麼久。
池瑜的母親在萬索牢獄中受盡折磨，她的父親眼睜睜看著妻子受苦卻無能為力。
每一天，每一刻，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而池瑜，還在靈霄界等他。
「前輩。」顧淵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我等不了那麼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若我用強硬手段救人，前輩能否幫我阻擋一下瑤池仙宮的封號仙帝？」
陳斂鋒沉默了一瞬。
顧淵繼續道：「我這邊，至少有六個領悟了土系法則、擅長防禦的封號仙帝，會與瑤池仙宮的封號仙帝糾纏。而瑤池仙宮，共有九個封號仙帝。」
陳斂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我能阻擋宮主游太虛一陣。但只能阻擋他一人。另外八個封號仙帝，你那六個未必能擋住。」
他頓了頓，又道：「我雖然能從萬劍天天帝宮再找封號仙帝來，但來瑤池仙宮救人，畢竟有生命危險。未必有人願意冒這個險。」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之所以敢來，是因為我大哥是萬劍天天帝宮的破極仙帝陳懸鋒。游太虛就算再怒，也不敢對我下殺手。但其他人，未必有這種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