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索牢獄裡關押的,不只是普通囚犯。其中一些,是來自諸天位面各處的封號仙帝。他們實力強大,尤其擅長防禦,很難殺死。只能困住,慢慢消磨。這些封號仙帝的後人、弟子,一直在想方設法救他們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若是讓他們得手,那些人脫困後,必然會成為瑤池仙宮的死敵。所以,獄卒的挑選,極為嚴格。必須是天驕弟子,才有資格。因為天驕弟子,無論是實力還是忠誠度,都遠超尋常弟子。那些封號仙帝的後人,就算想收買、滲透,也不敢輕易對天驕弟子下手。」
他頓了頓,又道:「此外,去萬索牢獄當獄卒,只是隔段時間輪值一次。而且,獎勵極為豐厚。每次輪值,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皇品仙晶。」
肖妍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司空鎮。
「二師兄,你以前是不是當過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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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鎮點了點頭。「當過。大師姐也當過。」
顧淵的瞳孔,微微收縮。大師姐,也當過萬索牢獄的獄卒?
司空鎮繼續說道:「大師姐轉修死亡法則,與萬索牢獄有很大關係。那裡關押著無數囚犯,長年累月,積累了極為濃郁的死亡之氣。對領悟死亡法則的人來說,那裡是修煉聖地。大師姐離開瑤池仙宮之前,還掛著萬索牢獄司獄的頭銜。」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大師姐,竟然是萬索牢獄的司獄?
「大師姐以前領悟的,不是死亡法則?」
肖妍、孟若羽、蓋丘凡和洪進寶,聽到司空鎮的話,皆是一怔。
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司空鎮身上,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司空鎮的面色依舊平靜。他的目光,望向遠處虛空,彷佛在回憶什麼。
「你們大師姐,成為天驕弟子後,才開始轉修死亡法則。」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緬懷。「你們不知道也正常。當時,你們還未入老師門下。那時,老師門下,只有我和大師姐兩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洪進寶更是目瞪口呆。
「成為天驕弟子後才轉修死亡法則?大師姐不僅將死亡法則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還融合了三種奧義……她,她竟是後來才領悟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肖妍、孟若羽和蓋丘凡,也被嚇到了。
他們只知道大師姐實力深不可測,早在多年前便能斬殺封號仙帝。
卻不知道,大師姐的死亡法則,竟是半路轉修的。
顧淵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他雖然還未見過大師姐,但從師兄師姐們的隻言片語中,已能感受到這位大師姐的妖孽。
卻沒想到,竟妖孽到這種程度。
司空鎮看了眾人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大師姐,在領悟死亡法則之前,還將水系法則所有奧義,領悟到了大成之境。」
這一下,連顧淵和池瑜都駭然了。
顧淵原本以為,自己在仙皇層次,便將空間法則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已算世間罕有。卻沒想到,大師姐比他更驚人。
不僅將水系法則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還在成為天驕弟子後,轉修死亡法則,又將死亡法則奧義領悟到大成,甚至融合了三種奧義。
「我是靠至強者神格,才能這麼快領悟空間法則。大師姐就算有什麼奇遇,難道還能比至強者神格更強?」
顧淵心中暗嘆。
他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姐,肅然起敬。
……
片刻後,顧淵一行人回到徐嵩門下的修煉之地。
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顧淵帶著池瑜,回到了自己的修煉之地。
剛一進門,池瑜便轉過身,看著顧淵。
她的眼中,難掩激動之色。方才在外面,她一直強忍著。
此刻只剩下兩人,她再也克制不住。
「顧淵哥哥……」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顧淵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伸手,輕輕握住池瑜的手。
「我這就問問六師兄,如何成為萬索牢獄的獄卒。」
他取出洪進寶的魂珠,仙元力注入其中。
片刻後,洪進寶的聲音響起。
「小師弟,怎麼了?」
顧淵沒有繞彎子,直接詢問成為萬索牢獄獄卒的流程。
洪進寶雖然有些疑惑顧淵為何對這個如此上心,但還是詳細地告訴了他。
原來,只要是天驕弟子,去萬索殿登記一下,等有空缺時,便會安排進去輪值。
流程並不複雜。
顧淵收起魂珠,看向池瑜。
「走。」
……
兩人離開修煉之地,一路前行。
萬索殿的位置,頗為偏僻。
顧淵帶著池瑜,穿過重重宮闕,越過數座靈山,最終來到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荒涼島嶼。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千丈。
島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宮殿,通體灰黑,彷佛被時光遺忘。
這裡,便是萬索殿。
萬索牢獄的內務宮殿。
想成為獄卒,必須來這裡報名登記。
「還真是冷清。」
顧淵掃了一眼周圍。
靠近這座島嶼後,便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大門口,落葉堆積,雜草叢生。
風一吹,枯葉打著旋兒,從石階上滾落。
彷佛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兩人走進宮殿。
殿內,光線昏暗。
灰塵,在空氣中飄浮。
蛛網,掛滿了樑柱。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有人嗎?」
顧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片刻後——
「咯吱——」
宮殿深處,傳來一聲門軸轉動的輕響。
那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來申請成為獄卒的?」
那聲音沙啞,低沉,彷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滄桑感。
「是。」
顧淵應道。
「天驕令牌。」
聲音再次傳來。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各自取出天驕令牌。
令牌剛拿出,一陣風驟然襲來。
那風來得突然,毫無徵兆。
風過之後,兩人手中的令牌,已經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顧淵甚至沒有看清,那陣風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他的心中,微微一凜。
這個老人,不簡單。
片刻後,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就是顧淵?徐嵩那小子最近收的弟子?」
那聲音中,多了幾分審視。「嗯,一表人才。」
話音落下,一陣風再次襲來。
這一次,風帶來了三樣東西。
顧淵和池瑜的天驕令牌,以及兩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通體烏黑,彷佛能吞噬光線。周圍,閃爍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如同凝固的血。
顧淵伸手接過。
令牌正面,刻著四個字——萬索牢獄。
背面,則分別刻著他和池瑜的名字。
「徐琳琅那丫頭,回來了嗎?」
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
顧淵一怔。
「徐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