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台上。
顧淵從松柳神樹中走出。
他的面色平靜,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走到韓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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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盪被柳條捆住,動彈不得。
他抬起頭,看著顧淵。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顧淵……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
顧淵沒有說話。
他的手中,七彩劍芒浮現。
殺意,升騰而起。
他要殺了韓盪。
這是生死對決。
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一股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
那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氣息將他牢牢鎖定。
顧淵的動作,微微一僵。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住手。」
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天驕台上空,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道袍的老人。
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他的面容慈祥,但雙眸之中,卻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他的身上,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那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玄真仙帝!」
「是玄真仙帝!」
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玄真仙帝。
瑤池仙宮九大封號仙帝之一。
其實力,在九大封號仙帝中,可排進前三。
他是韓盪的師尊。
玄真仙帝的出現,讓整個天驕台周圍,都沸騰了起來。
「玄真仙帝來了……韓盪不會死了。」
「長輩插手生死對決,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在瑤池仙宮,封號仙帝就是規矩。更何況,是玄真仙帝。」
議論聲中,有人不滿,有人無奈,也有人幸災樂禍。
……
天驕台上。
韓盪看到玄真仙帝,眼中湧起一股希望。
「老師……」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羞愧。
「弟子無能,給老師丟人了。」
玄真仙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那目光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顧淵抬起頭,與玄真仙帝對視。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玄真前輩。」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
「我與韓盪,是經冷月殿見證的生死對決。」
「不死不休。」
「前輩插手,恐怕不合規矩。」
此言一出,整個天驕台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淵,竟然敢這麼跟玄真仙帝說話?
「玄真前輩。」
顧淵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他身後站了出來。
司空鎮。
他的面色肅然,目光直視玄真仙帝,沒有絲毫退縮。
「今日一戰,瑤池仙宮上下皆知。」
他的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在寂靜的虛空中迴蕩。
「前輩若不想讓韓盪參戰,大可在其登台之前制止。那時,誰也不會說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柳條捆住、動彈不得的韓盪。
「可如今,他已敗於天驕台,命懸一線。」
「前輩此時再插手,恐怕不妥。」
說完,司空鎮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可能會得罪玄真仙帝。
但他還是說了。
因為,顧淵是他的小師弟。
是他老師門下的人。
他身為二師兄,若在此時退縮,還有什麼資格做這個師兄?
天驕台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玄真仙帝身上。
那些瑤池仙宮的弟子們,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不忿。
是啊。
生死對決,本就是雙方自願。
天驕台上的規矩,也是瑤池仙宮歷代宮主定下的。
韓盪既然敢登台,就該做好死的準備。
如今他敗了,他的老師卻要插手救人。
這算什麼?
若敗的是顧淵,徐嵩也站出來插手,玄真仙帝會答應嗎?
眾人心中都有答案。
可沒有人敢說出來。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玄真仙帝。
瑤池仙宮九大封號仙帝中,實力排進前三的存在。
在瑤池仙宮,封號仙帝就是規矩。
更何況,是玄真仙帝這樣的存在。
……
虛空中。
玄真仙帝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司空鎮。
又落在顧淵身上。
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
彷佛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手。
一股浩瀚的仙元力,在他掌心凝聚。
他要出手救韓盪。
根本不在乎旁人說什麼。
在他眼中,這些弟子的議論,不過是螻蟻的低語。
不值一提。
……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玄真大人。」
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冷月殿的秦長老,從石碑前站起。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的目光,卻堅定無比。
「今日之戰,我冷月殿為公證人。」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敢問玄真大人——」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玄真仙帝。
「若敗的是顧淵,您是否會站出來插手?」
此言一出,整個天驕台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秦長老,竟然敢這麼跟玄真仙帝說話?
他不想活了嗎?
玄真仙帝的目光,落在秦長老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的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朝秦長老襲去。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壓。
秦長老的臉色,猛然一變。
他想要抵擋,但那股力量太快,太強。
他根本擋不住。
「砰——!」
一聲悶響。
秦長老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他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的氣息,變得萎靡不振。
但即便重傷,他依然沒有跪下。
他依然站得筆直。
他的目光,依然看著玄真仙帝。
眼中,沒有怨恨。
只有失望。
……
天驕台周圍。
瑤池仙宮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冷氣。
「玄真仙帝……這是鐵了心要救韓盪啊。」
「冷月殿的長老,他都敢動手……」
「韓盪是他的得意弟子,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韓盪死?」
「唉。規矩,終究只是約束弱者的。」
有人不滿,有人無奈,有人憤懣。
但沒有人敢再站出來。
連冷月殿的長老,都被玄真仙帝一掌擊退。
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又能做什麼?
眾人心中,都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看來,韓盪今日,是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