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肖妍突然驚呼一聲。
「對了!」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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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妍看向顧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小師弟,你殺了獨孤幻。」
「這件事,獨孤滅很可能會告知韓盪和冷傲。」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
「如此一來,韓盪一年後,或許就不敢上天驕台,與你進行生死對決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韓盪之所以敢與顧淵立下三年之約,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一炁仙帝,顧淵只是一個仙皇,他必勝無疑。
但若他知道,顧淵連獨孤幻都能殺死——
他還會應戰嗎?
肯定不會。
他又不傻。
徐嵩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你收了獨孤幻的納戒?」
顧淵點頭。
「收了。」
徐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獨孤幻一般負責與釋出任務之人聯絡。」
他的聲音平靜。
「韓盪和冷傲,留給他們的魂珠,很可能就在那枚納戒里。」
顧淵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立刻取出獨孤幻的納戒。
納戒呈暗綠色,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木系法則氣息。
顧淵將神識探入納戒之中。
納戒內的空間極大,堆滿了各種修煉資源。
仙晶、丹藥、仙器、靈材……應有盡有。
但顧淵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他的神識,在一堆雜物中仔細搜尋。
片刻後——
他的神識,鎖定在三枚魂珠上。
三枚魂珠,靜靜地躺在納戒的角落裡。
每一枚魂珠,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顧淵將三枚魂珠取出,攤在掌心。
孟若羽湊上前來,目光落在其中一枚魂珠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枚魂珠……是韓盪的。」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篤定。
「我曾見過韓盪的魂珠,就是這個氣息。」
顧淵的目光,落在那枚魂珠上。
魂珠呈淡金色,裡面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韓」字。
正是韓盪的魂珠。
顧淵又看向池瑜。
「池瑜,你有冷傲的魂珠嗎?」
池瑜點了點頭。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魂珠。
那是冷傲的魂珠,作為同門師姐弟,他們互相留有魂珠,以備不時之需。
顧淵接過池瑜手中的魂珠,與納戒中的另一枚魂珠對比。
兩枚魂珠的氣息,一模一樣。
「果然是冷傲。」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證據,確鑿無疑。
冷傲和韓盪,就是請動幽冥雙煞的幕後黑手。
但——
顧淵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這些證據,恐怕不足以證明冷傲和韓盪買兇殺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完全可以狡辯,說這些魂珠是我後面放進去的。」
殿內,眾人沉默。
顧淵說得對。
魂珠這種東西,雖然能證明冷傲和韓盪與獨孤幻有過聯絡,但無法直接證明他們買兇殺人。
冷傲和韓盪完全可以說,他們只是認識獨孤幻,並不知道獨孤幻會去截殺顧淵。
沒有確鑿的證據,瑤池仙宮的刑罰堂,也無法定他們的罪。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明明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種感覺,憋屈至極。
洪進寶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這兩個王八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蓋丘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獨孤滅手中,應該沒有韓盪和冷傲的魂珠。」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推測。
「一般這種任務,都是獨孤幻負責聯絡,魂珠也由他保管。」
「獨孤滅只管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獨孤滅即便想通知韓盪和冷傲,也沒有辦法。」
「他們二人,應該還不知道獨孤幻已死。」
洪進寶的目光一亮。
「也就是說,韓盪那廝,還是會應戰?」
蓋丘凡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
顧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韓盪和冷傲手中,大機率有獨孤幻的魂珠。」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顧淵繼續說道:「他們請獨孤幻出手,肯定會留下聯絡方式,以防萬一。所以,他們應該已經發現獨孤幻的魂珠碎裂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獨孤幻是死在我手裡。」
「他們只會以為,獨孤幻是在執行其他任務時,被別人殺了。」
徐嵩微微點頭。
「有道理。」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你打算怎麼做?」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師,你將我們遭遇截殺之事,告知冷如冰殿主了嗎?」
徐嵩搖了搖頭。
「沒有。」
他的聲音平靜。
「我只叫了閒雲仙帝鄭閒雲,幫忙牽制獨孤滅。」
「冷師妹那邊,我只是試探了一下口風,並未告知詳情。」
顧淵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好。」
他頓了頓,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韓盪和冷傲,不知道我們遭遇了截殺。」
「他們看到獨孤幻的魂珠碎裂,只會以為獨孤幻是死於他人之手。」
「為不影響一年後與韓盪的一戰,我建議……放出一個訊息。」
殿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顧淵一字一頓地說道:「就說,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獨孤幻和獨孤滅的截殺。幸有其他封號仙帝出手,殺死了獨孤幻,我們才得以脫身。」
徐嵩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是想……讓韓盪和冷傲以為,獨孤幻的死,與你無關?」
顧淵點頭。
「正是。」
「只要他們不知道是我殺了獨孤幻,韓盪就不會退縮。」
「一年後,他依然會站上天驕台。」
「到那時——」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徐嵩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許。
「這個辦法,可行。」
他取出傳訊魂珠。
「我現在就傳訊給冷師妹,將這件事告訴她。」
顧淵的眉頭微微一挑。
「老師,你打算怎麼說?」
徐嵩微微一笑。
「就說,我們回來的路上,遭遇了獨孤幻和獨孤滅的截殺。」
「之前沒告訴她,是因為想先查清楚幕後之人。」
「如今查清楚了,才跟她說。」
顧淵點了點頭。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
冷如冰不會起疑。
徐嵩將仙元力注入魂珠,開始傳訊。
殿內,一片安靜。
眾人都在等待冷如冰的回訊。
片刻後——
魂珠亮起。
冷如冰的聲音,從魂珠中傳出。
「查出來了?」
徐嵩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緩緩開口。
「玄真仙帝門下,韓盪。」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
「此人對顧淵被截殺一事,動機最大。」
魂珠那頭,冷如冰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
徐嵩淡淡道:「我不會亂說。」
冷如冰又問道:「韓盪一年後,不是要與你七弟子生死對決嗎?他為何還要請殺手?」
徐嵩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或許,他是對自己沒把握。」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
「所以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