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石台周圍遊走，研究著牆壁上的符文。
但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
孟昊謙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顧兄，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裡？」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
顧淵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呼喚太陰真水。
「太陰真水，這個空間，怎麼出去？」
太陰真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空靈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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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裡，必須只剩一人。」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必須只剩一人？」
「不錯。」
太陰真水的聲音平靜。
「這是這個空間的規則。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顧淵沉默了片刻。
「那另一個人呢？」
「可以躲在剩下一人的體內小世界中，跟隨離開。」
太陰真水頓了頓，又道：「不過，此舉危險。非絕對信任之人，不會願意。」
顧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體內小世界，是一個修士最大的秘密。
將自己的小世界暴露給別人，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對方手中。
若非絕對信任，沒有人會願意。
「而且……」
太陰真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提醒。
「你的體內小世界，有太多秘密。生命神樹、五行神靈、七巧玲瓏劍……這些東西，任何一個暴露，都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你不能讓別人進入你的小世界。」
顧淵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頓了頓，又道：「那……我進孟昊謙的小世界？」
「可以。」
太陰真水的聲音平靜。
「他的小世界，應該沒有什麼秘密。你進去，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且，他是問道劍宗的弟子，是池瑜父親的師弟。他的人品，應該信得過。」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他走到孟昊謙身邊。
「孟兄，我找到離開的方法了。」
孟昊謙的目光一亮。
「什麼方法？」
顧淵將太陰真水的話，複述了一遍。
孟昊謙聽完，沉默了片刻。
「必須只剩一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
「不錯。」
顧淵點頭。
「所以，我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孟昊謙苦笑一聲。
「那……我們怎麼辦？」
顧淵淡淡道：「你活著離開。我進你的小世界，跟你一起出去。」
孟昊謙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進我的小世界？」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就不怕我害你？」
顧淵微微一笑。
「你若想害我，剛才在祭壇上，就不會提醒我小心敖翔了。」
孟昊謙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顧兄，你確定？」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鄭重。
「一旦進入我的小世界，你的性命就掌握在我手中。若我起了歹念，你必死無疑。」
顧淵淡淡道：「我相信你。」
孟昊謙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堅定。
「既然如此，我孟昊謙在此發誓，絕不會害顧兄性命。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顧淵微微一笑。
「不必發誓。我相信你。」
孟昊謙搖了搖頭。
「發誓是必須的。這是對你負責。」
他頓了頓，又道：「顧兄，你準備好了嗎？」
顧淵點頭。
「準備好了。」
孟昊謙抬起右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裂縫。
裂縫中，透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他的體內小世界。
「顧兄，請。」
顧淵深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裂縫中。
孟昊謙的小世界，空曠荒蕪。
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
大地是乾涸的黃土，寸草不生，連一塊石頭都看不到。空氣中，天地靈氣稀薄得幾乎感受不到。
顧淵進入小世界後，立刻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他不想讓孟昊謙發現他體內的秘密。
雖然孟昊謙值得信任，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顧兄，你進去了嗎？」
孟昊謙的聲音，從小世界外傳來，帶著幾分關切。
顧淵傳音回道：「進去了。」
孟昊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兄，你進入後，周圍的映象自動變化了。我們好像……已經離開了考驗之地。」
顧淵的眉頭微微一挑。
「你能確定嗎？」
「應該能。」
孟昊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
「我感應到了外界的氣息。和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送我出去。」
「好。」
孟昊謙的聲音落下，小世界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中，透出耀眼的光芒。
顧淵深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裂縫中掠出。
眼前一黑，一亮。
顧淵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廣闊的廣場上。
廣場鋪著青石地板，上面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廣場的四周，是一座座宏偉的宮殿。
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案，散發著滄桑、威嚴的氣息。
正是封號神殿。
顧淵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自己已經離開了試煉之地。
他的心中，長長地鬆了口氣。
「終於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孟昊謙站在他身邊，臉上同樣帶著幾分慶幸。
「活著出來，真不容易。」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顧淵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顧兄，這次試煉，你有什麼收穫？」
孟昊謙問道。
顧淵淡淡道：「修為和法則領悟，都有些提升。不過，比不上你。」
孟昊謙苦笑一聲。
「顧兄，你就別謙虛了。你殺了敖翔，還破解了陣法。這份實力，這份能力，我自愧不如。」
顧淵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孟昊謙頓了頓，又道：「顧兄，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顧淵的目光，看向遠方。
「繼續試煉。」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
「我要獲取封號。」
孟昊謙點了點頭。
「我也是。」
他頓了頓，又道：「顧兄，我們就在此分別吧。希望日後，還能再見。」
顧淵點頭。
「後會有期。」
孟昊謙從懷中取出一枚魂珠，遞給顧淵。
「顧兄，這是我的魂珠。你若有機會來萬劍天，可以到寂滅疆域的問道劍宗找我。」
他頓了頓，又道：「我若有機會去永珍天，也會去瑤池仙宮找你。」
顧淵接過魂珠，收入懷中。
他也從懷中取出一枚魂珠，遞給孟昊謙。
「這是我的魂珠。孟兄，後會有期。」
孟昊謙接過魂珠，鄭重地收入懷中。
「後會有期。」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不同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