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盪先是一怔，隨即面色駭然。
他想到了。
永珍天，雲開疆域，有一對公認的最強殺手。
他們不屬於任何殺手組織，但接過的任務，從未失敗。
兩人都是封號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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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那種實力極強的封號仙帝。
「你是說……『幽冥雙煞』？」
韓盪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冷傲點了點頭。
「不錯。」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自信。
「幽冥雙煞，從不失手。只要代價足夠，他們連封號仙帝都敢殺。」
「更何況，只是一個四諦仙皇。」
冷傲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勾起。
「請幽冥雙煞出手，代價確實不小。」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志在必得。
「不過，只要能讓顧淵死，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韓盪身上。
「韓兄，我這次來，是想邀你合作，一起分擔代價。」
韓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分擔代價？」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
「冷兄，你要請殺手，是你的事。我為什麼要分擔？」
冷傲的笑容不變，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韓兄，三年後與顧淵生死對決的，可不是我。」
他的聲音平淡，卻像一把刀子，扎在韓盪的心上。
「你若覺得無所謂，那便當我沒來過。」
他說完，轉身欲走。
韓盪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冷傲說得對。
三年後，與顧淵生死對決的，是他，不是冷傲。
顧淵的實力，他親眼見過。
四諦仙皇，七種大成之境的空間法則奧義。
碾壓八極仙皇巔峰的陳彥，碾壓六合仙皇、本體為松柳神樹的盤岐。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而且，顧淵的底牌，遠不止這些。
他殺死盤岐時用的那種手段，連兩位封號仙帝都看不透。
這樣的人，三年後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韓盪不敢想。
他不想冒險。
不想成為顧淵的墊腳石。
「冷兄，請留步。」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甘。
冷傲的腳步頓住，轉身看向他。
「怎麼，韓兄想通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韓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代價多少？」
冷傲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帝品仙器，或者等價的修煉資源。」
韓盪的瞳孔猛然收縮。
「三件帝品仙器？」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這也太貴了吧？」
冷傲淡淡道：「幽冥雙煞，從不失手。他們的價格，一向如此。」
他頓了頓，又道：「你我各出一半。一件半，或者等價的修煉資源。」
韓盪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顧淵值得這個價？」
冷傲的目光變得冷厲。
「韓兄，你若覺得不值得，那便算了。」
他再次轉身欲走。
「等等。」
韓盪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決絕。
「我答應。」
他的臉色難看，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不過，我要知道，你怎麼保證幽冥雙煞能殺死顧淵？」
冷傲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顧淵已經離開瑤池仙宮了。」
韓盪的眉頭微微一挑。
「什麼？」
冷傲淡淡道：「他去了封號神殿，要獲取封號。」
「只要幽冥雙煞在顧淵回來的路上攔截，一人牽制徐嵩，另一人殺顧淵。」
「沒有懸念。」
韓盪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顧淵不在瑤池仙宮？」
「不在。」
冷傲的聲音平靜。
「所以，現在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韓盪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決絕。
「我答應你。一人一半。」
冷傲的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
封號神殿，試煉秘境。
全封閉空間中。
顧淵盤腿而坐，周身籠罩著白色的光芒。
壓力越來越大，已經大到足以讓九霄仙皇粉身碎骨。
但顧淵有白光的保護，依然安然無恙。
不過，他能感覺到，白光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差不多了。」
太陰真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再撐下去，白光會碎裂，你也會受傷。」
顧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多久了？」
「一個月。」
太陰真水的聲音平靜。
「你煉化了松柳神樹三成的生機。神相法身，已經凝聚了三成。」
顧淵微微點頭。
三成。
足夠了。
等出去之後，再找機會繼續煉化。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身體中，充滿了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仙元力，不是法則之力，而是生命力。
純粹的、濃郁的生命力。
顧淵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皮膚更加堅韌，他的骨骼更加緻密，他的血脈更加通暢。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提升，但他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一成。
「這就是神相法身的力量？」
他在心中問道。
「不錯。」
太陰真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滿意。
「等你完全凝聚神相法身，你的實力會提升至少五成。」
「到時候，就算不用五行神靈，你也能與一炁仙帝一戰。」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五成。
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
手掌中，凝聚出一道七彩的劍芒。
劍芒鋒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顧淵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牆壁上。
「破。」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劍芒脫手而出，朝牆壁斬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裂縫中，透出耀眼的光芒。
顧淵的嘴角微微勾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裂縫中掠出。
……
眼前一黑，一亮。
顧淵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廣闊的祭壇上。
祭壇呈圓形，直徑數百丈，鋪著青石地板，上面刻滿了符文。
祭壇的四周，是一片虛無。
虛無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都是來自八十一個諸天位面的仙皇。
顧淵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祭壇上已經站著四個人。
孟昊謙，站在祭壇的東側。
他的身上，金色的劍芒依然在流轉，但已經暗淡了許多。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敖翔，站在祭壇的西側。
他的身上，覆蓋著細密的龍鱗，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他的目光冷厲，掃過顧淵時，閃過一絲不屑。
另外兩人，站在祭壇的南北兩側。
一個面容冷峻，周身環繞著黑色的霧氣。
一個身材瘦削，手中握著一柄短刀。
四人看到顧淵出來，神色各異。
孟昊謙微微一笑，朝顧淵點了點頭。
另外兩人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敖翔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
「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
顧淵面色平靜，沒有說話。
敖翔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瑤池仙宮的弟子，就這點實力？」
他的聲音中滿是嘲諷。
「也敢來參與封號仙皇試煉？」
他頓了頓，又道：「若非我們是合作關係，我現在就殺了你，湊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