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勁抬起頭，看了顧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然後，他轉身，走回鄭閒雲身邊。
鄭閒雲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過去，他看柳勁，怎麼看怎麼順眼。
天賦高，悟性好，修煉刻苦，四百歲不到就擁有了透過封號仙皇試煉的實力。
可現在，跟顧淵一比——
柳勁，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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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閒雲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他也清楚，像顧淵這樣的人，在各大諸天位面，也是極其妖孽的天驕。
能遇到一個，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他嫉妒地掃了徐嵩一眼，問道：「徐嵩，你這弟子，從哪收的？」
徐嵩淡淡道：「他來參加瑤池仙宮新弟子考核，還沒入門，就被本座看上了。」
鄭閒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吐血。
還沒入門就被看上了？
這是什麼樣的運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嫉妒，冷哼一聲。
「走，我們進封號神殿。」
他轉身，朝封號神殿走去。
柳勁連忙跟了上去。
徐嵩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
他招呼顧淵幾人，帶著他們向封號神殿走去。
……
封號神殿的正門，高達數十丈，通體呈暗金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門上方，四個古樸的大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封號神殿。
徐嵩走到門前，取出一枚令牌，按在門上。
令牌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正門緩緩開啟。
一股古老、滄桑、威嚴的氣息，從門中湧出，撲面而來。
顧淵深吸一口氣，跟著徐嵩走了進去。
……
神殿內部，比外面更加宏偉。
穹頂高聳入雲，上面繪滿了各種古老的圖案。
有神龍翱翔，有鳳凰展翅，有麒麟踏雲，有玄武負山……
每一幅圖案，都栩栩如生，彷佛隨時都會從穹頂上飛下來。
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地面鋪著暗金色的地磚，每一塊地磚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那些名字，都是曾經透過封號神殿試煉、獲得封號的仙皇和仙帝。
顧淵低頭看去，看到了一個個陌生的名字。
有些名字，他已經聽說過。
有些名字，他從未聽聞。
但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傳奇。
徐嵩的聲音響起，為幾人介紹著。
「封號神殿中，每時每刻都有仙皇在獲取封號。」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
「仙皇眾多，但仙帝就不一樣了。仙帝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參與試煉，競爭封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
「而且，封號神殿的試煉，針對的是多個諸天位面。你的競爭對手，來自各大諸天。」
顧淵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徐嵩繼續說道：「敢來獲取封號的，多數是十方仙皇。也有不自信的九霄、八極仙皇，他們領悟的法則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
「一個領悟尋常五行法則、且所有大成之境奧義都領悟了的一炁仙皇，也未必不能獲取封號。」
「但你要記住，瑤池仙宮的天驕弟子，不能代表外面大多數仙皇的水平。」
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外面很多十方仙皇，連擅長的法則一種大成之境奧義都沒領悟。也有領悟一兩種的。」
「這樣的人，就算修為再高，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顧淵聽完，心中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
封號仙皇，可以是一炁仙皇，也可以是十方仙皇。
一炁仙皇如果領悟的法則厲害，實力不一定比十方仙皇差。
徐嵩領著顧淵等人向封號神殿走去。
越靠近神殿，那股壓迫氣息就越強烈。
顧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不僅在壓迫身體，更在壓迫靈魂。
彷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高處俯瞰著他們，審視著他們的資格。
「仙皇以下，且法則領悟不深者，恐怕難以承受這股壓迫，進入神殿。」
顧淵暗自思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池瑜、肖妍和孟若羽。
三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壓迫。
但她們都沒有退縮。
徐嵩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
他的聲音平靜，為幾人講述著封號仙皇試煉的細節。
「你們將一同進入試煉地，但幾乎不會相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
「因為裡面不僅有永珍天的仙皇，還有來自其他八十個諸天位面的仙皇。」
「想出來，只有一個辦法——殺夠九個人。」
他的聲音平淡，彷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顧淵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殺夠九個人。
也就是說，十個進去，只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十中存一。
這就是封號仙皇試煉的殘酷。
「不過，試煉地也是修煉的好地方。」
徐嵩繼續說道。
「裡面蘊含至強者的一縷意志，壓力極大。若在修煉關頭，可考慮在裡面突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對你來說，這是好事。」
顧淵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徐嵩在說什麼。
煉化松柳神樹的生機，凝聚神相法身。
在試煉地的壓力下，速度會大幅提升。
一年，足夠了。
……
說話間，幾人已來到封號神殿前。
神殿的正門，有兩扇。
一扇幽深，一扇寬闊。
兩扇門前，各有一座廣闊的石台。
一扇門前冷冷清清，幾乎沒有人。
那是仙帝追求封號的門。
徐嵩曾從這裡進去，取得了封號。
另一扇門前熱鬧非凡，聚集了數十人。
那是仙皇追求封號的門。
顧淵的目光落在那一扇門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非追求封號的仙皇，貿然進入，十死無生。」
徐嵩的聲音嚴肅，帶著幾分警告。
「永珍天歷史上，就有不信邪的封號仙帝，想進去一探究竟。結果，死在了裡面。」
顧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封號仙帝，死在裡面。
可見這試煉之地，有多麼恐怖。
……
此時，鄭閒雲正在交待柳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鄭重。
「進去之後，小心行事。不要莽撞，不要輕敵。」
柳勁點頭：「弟子明白。」
鄭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去吧。」
柳勁深吸一口氣，轉身朝仙皇之門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中。
鄭閒雲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徐嵩收回目光，看向顧淵幾人。
「你們也去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
「記住，活著出來。」
肖妍點了點頭，牽起孟若羽的手。
「小師弟，池姑娘，走吧。」
她朝顧淵和池瑜招呼了一聲，拉著孟若羽朝仙皇之門走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中。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
「走吧。」
顧淵握住池瑜的手。
池瑜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朝仙皇之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