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凜冽的殺意,從顧淵身上迸射而出!
那殺意濃烈至極,幾乎要凝成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韓盪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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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四諦仙皇,竟然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意。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正常。
一個四諦仙皇而已,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甚至故意朝池瑜的方向努了努嘴,挑釁意味十足。
顧淵的手指微微彎曲,指尖浮現出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太一真金的力量。
他可以瞬間溝通五行神靈,藉助五行之力,對韓盪發動致命一擊。
以他現在的實力,加上五行神靈的力量,就算殺不死韓盪,也足以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顧淵忍住了。
韓盪是玄真仙帝門下大弟子,是瑤池仙宮五大天驕弟子之一。
殺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老師徐嵩雖然強,但玄真仙帝的實力更在老師之上。
如果真的鬧起來,老師未必護得住自己。
而且池瑜還在身邊。
他不能冒險。
顧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
但他看向韓盪的目光,已經變了。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的殺意。
彷佛在看一個死人。
池瑜,早已是他的禁臠。
任何人敢覬覦,都只有死路一條。
韓盪的話,徹底激怒了顧淵。
他在心裡,給韓盪判了死刑。
「韓盪,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四師弟吧。」
顧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別到時候,他死在我手裡,你這個做師兄的,臉上不好看。」
韓盪的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顧淵,你殺了陳彥,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但陳彥在我四師弟面前,連十個呼吸都撐不過。你以為,殺了陳彥,就能贏我四師弟?」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
「年輕人,別太膨脹。膨脹過頭,容易死。」
顧淵眼中冷光一閃。
「既然你們那一脈主動發起生死戰,那便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平靜,語氣卻異常堅定。
「盤岐,必死無疑。」
「好大的口氣。」
韓盪冷笑一聲,正要再說什麼——
「哈哈哈哈!」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響徹天驕台周圍。
那聲音中氣十足,如同鐘鼓齊鳴,震得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掠來。
那身影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到了近前。
來人是一個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容貌普通,五官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屬於丟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
但他的氣質,卻極其獨特。
冷。
不是冷傲那種冰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意。
彷佛他本身就不是人類,而是一株歷經無數歲月風霜的古樹,冷靜、沉穩、不動如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天驕台上的冷月殿長老周元清身上。
「長老,弟子盤岐,應顧淵約戰。」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弟子請求,發起生死戰。」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數百名弟子,聲音更加洪亮。
「不能認輸,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不死不休?!」
「盤岐要跟顧淵打生死戰?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這也太狠了吧?!」
議論聲如炸開了鍋,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不少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瑤池仙宮,挑戰者無權提出對戰要求。
被挑戰者才有這個權利。
而生死戰,是其中最殘酷的一種。
一旦發起,被挑戰者要麼認輸,要麼接受。
認輸,意味著挑戰失敗,顏面盡失。
接受,則意味著不死不休,必須有一方倒下,才算結束。
無人能幫忙,無人能干預。
哪怕是封號仙帝,也不能插手。
這是瑤池仙宮最古老的規矩之一,從建宮之日起便存在,無人敢違背。
「盤岐這是要幹什麼?他跟顧淵有仇?」
「不知道啊。顧淵入門才一個月,能跟盤岐有什麼仇?」
「難道是替陳彥報仇?可陳彥是賀強門下的,跟盤岐沒關係啊。」
「你忘了?盤岐一個月前拜入了玄真仙帝門下。韓盪是他的師兄。韓盪跟紫韻峰那一脈本來就不對付……」
「你的意思是,這是玄真仙帝那一脈的意思?」
「噓!小聲點!這種事別亂說!」
議論聲中,冷月殿周元清長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主持過無數次天驕挑戰,但發起不死不休生死戰的,屈指可數。
而每一次,都伴隨著鮮血和死亡。
周元清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著盤岐。
「盤岐,你確定要發起不死不休的生死戰?」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
「一旦發起,便無法撤回。你若後悔,現在還有機會。」
盤岐嘴角一咧,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半分溫度。
「長老,弟子確定。」
他的聲音洪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在場諸位同門,皆為見證。」
周元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
他的目光轉向顧淵,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
「顧淵,盤岐發起不死不休生死戰。你若不敢,可以認輸。認輸即挑戰失敗,盤岐依然是排名第一,你依然是第十。」
他頓了頓,又道:「你若接受,便與盤岐在這天驕台上決一生死。無人能插手,無人能干預。直到一方倒下,才算結束。」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周圍數百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顧淵身上。
有期待,有擔憂,也有幸災樂禍。
「顧淵會接嗎?」
「接?瘋了吧?盤岐可是二百歲到三百歲區間排名第一,風系法則七種奧義大成,本體還是五行神樹。這種對手,誰敢接不死不休的生死戰?」
「可如果不接,那就是認輸。認輸的話,他的臉往哪兒擱?他可是剛殺了陳彥,風頭正盛呢。」
「臉面重要還是命重要?認輸最多丟臉,接了可是會死人的。」
議論聲中,一道細微的傳音落入顧淵耳中。
「顧師弟,老朽勸你一句,不要接。」
是周元清的聲音。
「盤岐敢發起不死不休生死戰,必然有十足把握。他可能隱藏了底牌,而且是很強的底牌。你若接了,凶多吉少。」
周元清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
「你還年輕,前途無量。沒必要為了意氣之爭,搭上性命。認輸雖然丟臉,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顧淵聽完,心中微暖。
他傳音回道:「多謝周長老好意。弟子明白。」
周元清以為他聽進去了,正要鬆一口氣——
顧淵的身形,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天驕台上,與盤岐相距不過數十丈。
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的出現,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沒有說一個字。
但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接受了。
不死不休的生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