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靈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志在必得。
「好！小師妹果然爽快。」
她轉頭看向冷如冰，語氣恭敬。
「老師，那弟子就與小師妹切磋切磋。就在這冷月殿前，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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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冰微微點頭，淡淡道：「點到為止。」
「弟子明白。」
鄭月靈轉身，朝山谷上空掠去。
冷如冰率先走出宮殿，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凌空立於山谷上空。
顧淵和冷月殿的四位弟子也跟了上去。
侯龍濤、冷傲、王申三人各自施展身法，飛掠到冷如冰身後，負手而立。
顧淵則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中。
冷傲路過他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淡，帶著審視。
顧淵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冷傲沒有回應，收回目光，飛到冷如冰身後站定。
山谷上空，池瑜和鄭月靈相對而立。
兩人相距約百丈，一白一青兩道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山谷下方，那些原本在修煉、切磋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抬頭望向天空。
「那是……三師姐和新來的小師妹？」
「要切磋？」
「三師姐可是八極仙皇，風系法則六種奧義大成！小師妹才六合仙皇，這不是欺負人嗎？」
「你懂什麼？殿主親自收的弟子，能差到哪裡去？聽說小師妹在第一輪考核中，一招就碾壓了趙恆師兄。」
「趙恆？那個領悟了四種大成之境火系法則奧義的趙恆？」
「對。而且小師妹還不足三百歲。」
「嘶……那確實值得一看。」
議論聲在山谷中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聚攏過來，仰頭望向天空。
虛空中，顧淵的目光落在鄭月靈身上，心中默默評估著她的實力。
八極仙皇，七百餘歲。
這個年紀能修到八極仙皇，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天才。
但法則奧義的領悟……
顧淵看了冷如冰一眼，又看了看侯龍濤和冷傲的表情，心中有了判斷。
鄭月靈領悟的風系法則奧義，最多六種達到大成之境。
八極仙皇的修為加上六種大成之境的法則奧義，實力確實不弱。
但池瑜——
顧淵嘴角微微上揚，傳音給池瑜。
「不用留手。」
池瑜的目光微微一動，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傳音回來，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難得的俏皮。
「我也不喜歡她。」
顧淵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看來池瑜也看出來了——鄭月靈那熱情笑容下的嫉妒。
虛空中，鄭月靈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笑容溫婉。
「小師妹，師姐痴長你幾百歲，修為也比你高兩個境界。按理說，不該向你出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得。
「但老師說你實力不弱，師姐便想見識見識。若是待會兒出手重了，小師妹可別怪師姐。」
池瑜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三師姐請。」
鄭月靈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本以為池瑜會說幾句客套話，沒想到對方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這份冷淡，讓她心中有些不悅。
但她很快便將這不悅壓下，嘴角重新掛上笑容。
「好，那小師妹小心了。」
話音剛落——
鄭月靈的身影動了。
不是向前沖，而是向後退。
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風，融入虛空之中。
風系法則，風遁奧義。
這是風系法則中極為高深的一種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後，施術者可以化作無形之風，融入天地之間，蹤跡難尋。
鄭月靈顯然將這種奧義領悟到了極高的層次。
她化作的那道清風，在虛空中飄忽不定，忽東忽西，忽南忽北，根本無法捕捉她的位置。
而她的氣息，也完全融入了天地之間，彷佛整個人已經消失。
「三師姐認真了。」
王申尖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上滿是興奮。
「風遁大成，三師姐這手功夫，在我們冷月殿也是數一數二的。」
侯龍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冷傲依舊面無表情，目光冷淡地注視著場中。
冷如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但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池瑜身上，沒有移開分毫。
虛空中，池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沒有施展任何身法，也沒有任何防禦的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佛根本沒有把鄭月靈的風遁放在眼裡。
「小師妹，小心了——」
鄭月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根本無法分辨方位。
下一瞬——
一道凌厲的風刃從池瑜身後憑空出現，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她的後頸斬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完全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
池瑜沒有回頭。
她只是微微側身。
那個動作極小，小到幾乎看不出她在移動。
但就是這極小的一側，讓那道風刃擦著她的髮絲掠過，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削斷。
鄭月靈的風刃落空，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消散於無形。
池瑜依舊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好身法。」
鄭月靈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不過，接下來可沒這麼簡單了。」
話音未落——
數十道風刃同時從各個方向出現，如同暴雨般朝池瑜傾瀉而下！
每一道風刃都裹挾著凌厲的殺意，切割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聲。
這些風刃的威力，比第一道強了何止十倍！
池瑜終於動了。
她身形一晃，整個人憑空消失。
瞬移。
下一瞬，她的身影出現在百丈之外，那些風刃全部落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風網，然後緩緩消散。
「瞬移？」
鄭月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大成之境的瞬移奧義？小師妹果然不簡單。」
她的語氣依舊輕鬆，但顧淵注意到，她的風遁速度明顯加快了。
那道青色的風在虛空中穿梭得更加迅疾，軌跡也更加飄忽不定。
而風刃的攻擊，也變得更加密集、更加凌厲。
一道、兩道、四道、八道……
風刃的數量在成倍增加，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池瑜席捲而去！
池瑜的身形在虛空中不斷閃爍。
瞬移、瞬移、瞬移——
每一次瞬移，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所有的風刃。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虛空中忽隱忽現，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那些風刃雖然密集，卻始終無法觸碰到她分毫。
幾個來回之後——
鄭月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
「小師妹，你就只會躲嗎？」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嘲諷。
「堂堂冷殿主的弟子，只會用瞬移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