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青年暴喝一聲,仙元力全力爆發,一拳轟出!
這一拳,裹挾著他全部的力量,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少年砸去!
少年沒有硬接。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避開這一拳,同時手腕一翻,一柄短劍出現在掌中,朝魁梧青年的後心刺去!
魁梧青年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拳!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少年的實力,明顯在魁梧青年之上。
又是十招過後——
少年一劍刺穿了魁梧青年的肩膀!
魁梧青年慘叫一聲,身形踉蹌後退,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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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我認輸!」
他連忙喊道,面色慘白。
少年收回短劍,退後一步,面色平靜。
魁梧青年捂著肩膀,面色黯然,低著頭走下廣場。
全場,一片沉默。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人,此刻都冷靜了下來。
連最強的半步仙王都輸了,他們上去,豈不是送死?
但——
總有人不信邪。
片刻後,又一個人走了出來。
這一次,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女,修為在半步仙王,比那魁梧青年還要強上一線。
她挑戰的,同樣是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
結果——
二十招後,少女被一劍拍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還……還有沒有人?」
少年收回短劍,面色依舊蒼白,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再敢上前。
那些被淘汰的一百歲以下組修士,面色灰敗,徹底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實力的差距,不是靠僥倖就能彌補的。
冷如冰等了片刻,見沒有人再挑戰,淡淡道:
「一百歲以下組,無人復活成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被淘汰的修士。
「被淘汰且還活著的人,在一旁等待。等第三輪考核結束,送你們離開。」
那些修士面色黯然,沉默地退到一旁。
冷如冰又轉頭看向那十個晉級者,對身後一個長老道:
「帶他們去辦理入宮手續。」
「是。」
長老領命,帶著十人離開了廣場。
……
「下一組——兩百歲到三百歲組,出列。」
冷如冰的聲音落下。
人群中,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走出。
他們身後,還有七八十個同組的修士,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淵和池瑜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忌憚,有無奈,也有深深的無力感。
第一輪考核中,顧淵隨手一擊將六合仙皇打得吐血的那一幕,還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第二輪考核中,兩人在四位仙皇聯手布下的攻擊陣法中瞬移而出的那一幕,更是讓所有人明白——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完了……跟他們一組,我們還有希望嗎?」
有人低聲哀嘆。
「十個名額,他們倆肯定占兩個。剩下的八個,我們爭。」
另一個人介面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命。
「只要不去招惹他們,應該就沒事。他們總不至於主動來打我們吧?」
「也是……他們那種實力,應該看不上我們這些小蝦米。」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達成了一個默契——
離顧淵和池瑜遠一點。
越遠越好。
虛空中,徐嵩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轉頭看向冷如冰,傳音道:
「老冷,讓他們兩個參加這一組的考核,還有什麼意義?」
冷如冰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同。
確實,以顧淵和池瑜的實力,參加兩百歲到三百歲組的混戰,完全是降維打擊。
別說這組只有七八十人,就算再來一倍,也傷不了他們分毫。
但規則就是規則。
既然他們在這個年齡段,就要參加這一組的考核。
即便結果早已註定。
「開始。」
冷如冰的聲音落下——
廣場上,七八十人同時動了!
但他們的動作,與之前任何一組都不一樣。
所有人都在後退。
不是向後退,而是向顧淵和池瑜的反方向退。
短短几個呼吸間,廣場中央就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顧淵和池瑜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周圍三丈之內,空無一人。
而那些退到遠處的人,則立刻開始了混戰。
仙元力爆發,各色光華交織,刀光劍影、法術神通,好不熱鬧。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默契——
攻擊,絕對不要波及到顧淵和池瑜。
誰敢把攻擊打到他們那邊去,誰就是所有人的公敵。
顧淵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池瑜站在他身旁,目光清冷,面無表情。
兩人誰都沒有出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遠處的人群在廝殺。
這個畫面,有些詭異。
七八十人在遠處打得熱火朝天,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而廣場中央,兩個人卻如同置身事外,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場外,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他們兩個站在那裡,居然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誰敢啊?你沒看到第一輪考核的時候,那個六合仙皇被顧淵打成什麼樣了?這些人上去,不是送死嗎?」
「可這也太誇張了……七八十個人,連靠近都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想。反正他們倆肯定會晉級,與其去招惹他們,不如爭剩下的八個名額。誰腦子有病才去挑戰他們。」
「說得也是……」
議論聲傳入耳中,顧淵充耳不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混戰,目光冷靜,彷佛在觀察一群螞蟻在打架。
池瑜站在他身邊,同樣面無表情。
但她的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顧淵方才說的計劃,她拜入冷如冰門下,他拜入徐嵩門下。
兩個人,兩條線,查探父母的訊息。
這個計劃,確實比兩個人都在冷如冰門下要好得多。
但她還是不想和顧淵分開。
哪怕只是拜入不同門下,哪怕每天都能見面,她也不想。
可她知道,顧淵說得對。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父母還被囚禁在瑤池仙宮的某個角落,生死不明。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耽誤了正事。
「在想什麼?」
顧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和而平靜。
池瑜回過神來,微微搖頭。
「沒什麼。」
顧淵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那個動作很輕,很短暫,卻讓池瑜心中一暖。
遠處,混戰還在繼續。
一個時辰後——
廣場上,還能站著的人,只剩下了八個。
那八個人,渾身浴血,氣息虛浮,但眼中都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廣場中央的顧淵和池瑜,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
十個人。
八個浴血奮戰的,兩個毫髮無傷的。
八個氣喘吁吁的,兩個面色如常的。
八個如臨大敵的,兩個雲淡風輕的。
畫面,有些滑稽。
但沒有人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十個人,就是這一組的晉級者。
而那八個浴血奮戰的人,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幸好,幸好他們兩個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