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能查到更具體的情況嗎？」
顧淵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有暗流涌動。
「比如，她們被囚禁在什麼地方？境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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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玄月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很輕，卻像一塊石頭壓在了所有人胸口。
她罕見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不甘。
「查不到。」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說出這三個字時，眼底閃過的那抹慍色，說明她對此事遠比表面上更在意。
「我和哥哥以青虹劍宗的名義拜訪了瑤池仙宮的大長老，想藉機探探口風。畢竟是名門正派之間的正常往來，他也不好將我們拒之門外。」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但那個老東西……嘴嚴得很。」
「我們旁敲側擊問了幾個問題，等氣氛熱絡起來之後，才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一些舊事。可他要麼避而不談，要麼顧左右而言他，像是在打太極一樣，每一句話都被他輕飄飄地擋了回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冷意像深冬的霜刃，雖未出鞘，卻已讓人感覺到鋒利。
「後來，我索性直接提了塗山雅這個名字。」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池瑜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公孫玄月看著她的反應，聲音微微低沉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他的臉色變了。」
「臉色變了？」
公孫玄月點頭：「只是一瞬間，但他確實變了。那種表情……不是驚訝，而是——警惕。」
她看著池瑜，目光中帶著一絲心疼。
「從那個老東西的反應來看，你父母在瑤池仙宮的待遇……恐怕不會太好。」
池瑜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顧淵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指尖在微微發抖。
「池瑜。」
他低聲喚道，聲音沉穩而有力。
「別慌。」
池瑜抬起頭，眼眶通紅，但沒有哭。
她只是看著他，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要去瑤池仙宮。」
顧淵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他握緊她的手，目光卻轉向公孫玄月。
「前輩，瑤池仙宮……可有進入的辦法？」
公孫玄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怎麼做？」
顧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強闖肯定不行。瑤池仙宮是諸天級勢力，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硬闖無異於送死。」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但若是有正當的身份進入……或許能打探到一些訊息。哪怕只是確認他們的具體位置和處境，也好過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
公孫玄月嘴角微微上揚。
「你倒是沉得住氣。」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顧淵。
「瑤池仙宮每隔五十年會對外招收一次弟子。十二年後，正好是下一屆開山收徒的日子。」
顧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抬起頭。
「千歲以下，透過考驗即可？」
公孫玄月點頭：「不同修為、不同年紀，考驗的內容也不同。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和年紀，進入瑤池仙宮不難。」
池瑜的目光驟然亮起。
「十二年後……我可以去？」
公孫玄月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以你的天賦和修為，透過考驗不成問題。但你要想清楚——」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一旦進入瑤池仙宮，你就是瑤池仙宮的弟子。雖然你是去探查父母的訊息，但明面上，你必須遵守瑤池仙宮的規矩。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身份，到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池瑜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怕。」
她的聲音堅定，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只要能見到我父母，讓我做什麼都行。」
公孫玄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顧淵。
「你呢？也去？」
顧淵點頭：「去。」
公孫玄月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
「放心，我和哥哥商量過了。你們去瑤池仙宮，只是去探查情況，不是真的叛出青虹劍宗。」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無論什麼時候，干將、莫邪兩脈的大門，都隨時為你們敞開。」
公孫玄清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但此刻，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細微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同時抱拳躬身。
「多謝兩位脈主。」
池瑜直起身，看著公孫玄月，眼眶微紅，聲音卻無比堅定：
「師父，我池瑜一生都是莫邪一脈的人。無論我在哪裡，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顧淵也開口了，聲音平靜卻鄭重：
「青虹劍宗是我的家。無論我走多遠，家永遠是家。」
公孫玄月看著兩人，笑容溫柔，眼眶卻也有些泛紅。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她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納戒，遞給顧淵。
「這個給你。」
顧淵接過納戒，神識探入其中——
然後，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納戒之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枚仙符。
每一枚仙符上都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顧淵雖然對仙符了解不多，但以他如今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這些仙符的品級——
全是高階仙符。
有防禦型的，有攻擊型的，有隱匿氣息的，甚至還有一枚空間傳送仙符。
這十幾枚仙符的價值，恐怕抵得上一個小型宗門的全部家當。
「前輩，這——」
顧淵抬起頭，想要推辭。
公孫玄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別推。這些東西在我和哥哥手裡，也就是錦上添花。但你們去瑤池仙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
「關鍵時刻，這些東西能救命。」
顧淵沉默片刻，沒有再多說什麼，將納戒收入懷中。
「多謝前輩。」
公孫玄月笑了笑，又叮囑道：「瑤池仙宮在永珍天的雲開疆域。你們到了永珍天之後，找到諸天位面傳送陣，直接傳送到雲開疆域附近，然後打聽一下路，就能找到瑤池仙宮的駐地。」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永珍天勢力錯綜複雜，諸天級勢力就有好幾個。你們到了之後，萬事小心，別惹不必要的麻煩。」
顧淵點頭：「前輩放心，我們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