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她問道，聲音輕柔。
太昊真木眨了眨大眼睛，一臉期待地問：
「水姐姐，我什麼時候才能蛻變到第七形態呀？」
太陰真水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五行聚靈通天大陣，助我們蛻變到第六形態，已經是極限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想要更進一步，得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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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昊真木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啊……還要想別的辦法啊……」
她嘟著嘴，一臉失落。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
「你這丫頭，一個月從第一形態蹦到第六形態，還不滿足？」
說話的是太始真壤。
他化作了人形，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清秀，皮膚略顯黝黑，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袍子。
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無語地看著太昊真木。
太昊真木轉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忽然笑了。
「土弟弟，你的聲音好好玩哦！」
她咯咯笑道，蹦蹦跳跳地跑到太始真壤面前，伸出小手，就要去捏他的臉蛋。
「來，讓姐姐捏捏！」
太始真壤的臉，瞬間黑了。
他一把拍開太昊真木的手，沒好氣地道：
「什麼土弟弟！叫哥！」
「不要！」
太昊真木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你聲音明明像個小屁孩，還想當我哥？羞羞臉！」
太始真壤氣得牙痒痒。
他的聲音，確實是幾個五行神靈中最稚嫩的。
沒辦法，誰讓他是幾個中最小的那個？
可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頭叫「土弟弟」，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你——」
他指著太昊真木，一時語塞。
太昊真木卻不怕他，反而湊得更近，大眼睛裡滿是狡黠。
「土弟弟，你怎麼不說話啦？是不是想捏回去？來呀來呀！」
她伸著小臉，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太始真壤氣得渾身發抖，卻拿她毫無辦法。
旁邊，太一真金和太初真炎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他們也化作了人形——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一個金袍，一個火紅長袍，都生得英俊不凡。
「行了，別鬧了。」
太初真炎開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太昊真木這才放過太始真壤，蹦蹦跳跳地跑回太陰真水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水姐姐，你看他們，都欺負我！」
她告狀道。
太陰真水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柔和而溫暖。
「好了。」
她輕聲道，摸了摸太昊真木的頭。
太昊真木眯起眼睛，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她的手。
太始真壤在一旁看得牙酸，卻不敢再說什麼。
太陰真水是這裡資歷最老的，實力也最強，他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五行神靈此刻已不在顧淵身體之中，而是待在他體內的小世界裡。
這倒是個好事。
顧淵心中暗想。
蛻變成第六形態的它們，不僅自身強大了無數倍，能給自己帶來的助力也遠超從前。
太初真炎、太一真金和太始真壤，在第三形態時就能幫他提升不少實力。如今三人都到了第六形態，那幫助自然更大。
更重要的是——
它們待在小世界裡，自己一個念頭就能封閉小世界，避免它們窺探隱私。
過去，太初真炎他們三個雖然幫了他很多，但那種時刻被人「圍觀」的感覺，總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的神識掃過小世界，看著那五個形態各異的五行神靈。
太一真金，金袍青年，氣質冷峻。
太初真炎，火紅長袍，面容英俊，周身隱隱有火焰流轉。
太始真壤，土黃袍子的少年，皮膚黝黑，此刻正一臉鬱悶地蹲在角落。
太陰真水，黑衣女子，面容絕美，氣質清冷如霜，正靜靜盤坐。
太昊真木，嫩綠裙子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正圍著太陰真水轉來轉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淵注意到，太始真壤和太昊真木的聲音和性格，都像孩子。
而太初真炎、太一真金，以及剛寄居進來的太陰真水，聲音和性格則成熟許多。
他若有所思。
看來，五行神靈的聲音與性格，或許與它們的形態無關，而是與生俱來的。
太始真壤雖然也是第六形態，卻依舊是少年心性。
太昊真木更是剛覺醒不久，完完全全是個小丫頭。
而太陰真水，曾經是第九形態的存在，雖然如今跌落，但那份沉穩和清冷，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有趣。
顧淵收回神識，睜開眼。
算算日子，外面的天驕應該已經進入神墟了。
還有兩天，就要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凌空而立。
周圍那耀眼的白色光芒，化作一道道流光，竄入他體內的小世界。
那是五行聚靈通天大陣殘餘的力量。
隨著光芒散去，深淵底部的景象，終於顯露出來。
原本那棵巨大的生命神樹枯骨，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滿地的碎石，和一片死寂。
顧淵感應了一下這片天地的靈氣濃度，眉頭微微一挑。
稀薄。
太稀薄了。
如今這濃度，不及一個月前剛進來時的百分之一。
九成九以上的天地靈氣，都被五行聚靈通天大陣掠奪，搬運到了他體內的小世界裡。
「顧淵哥哥。」
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顧淵轉頭看去，只見池瑜已經睜開眼，正看著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
「修煉完了？」
顧淵問道，落在她身邊。
池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修煉完，是你把靈氣收起來了。」
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顧淵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怪我？」
他笑道。
池瑜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不怪你。只是……」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四周，「以現在這靈氣濃度，我再修煉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顧淵點了點頭。
確實。
以神墟現在這靈氣濃度，修煉一天，還不如在外面修煉一個時辰。
「那就別修煉了。」
他道，拉起池瑜的手。
「還有兩天時間，我們再四處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幾件神器。」
池瑜點了點頭。
一個月前，幫陸少臨找到那柄中品神劍之後，他只帶著池瑜找到了三件神器，便來到了這片深淵。
然後，便是整整一個月的修煉。
如今，也是時候再去探索一番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踏空而起。
紫色與白色的身影，沖天而起，朝深淵上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