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個剛才熱情打招呼的青虹劍宗青年。
「軒轅一脈的宇文拓?」
顧淵微微挑眉。
陸少臨點了點頭,解釋道:「軒轅一脈和承影一脈,一直走得比較近。宇文拓的祖父,是軒轅一脈的脈主,實力很強,可能是封號仙帝級別的人物。」
他頓了頓,繼續道:「帶他進去,算是賣個人情。以後在青虹劍宗,有軒轅一脈照應,會方便很多。」
顧淵聽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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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帶他。」
他道,隨即看向陸少臨:「你去叫他過來。記住,別說實情。」
陸少臨會意,轉身朝宇文拓走去。
片刻後,宇文拓跟著陸少臨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少臨師兄,怎麼了?」
他問道。
陸少臨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顧淵。
顧淵微微一笑,道:「宇文道友,想不想提前進神墟?」
宇文拓一愣。
隨即,他瞪大了眼睛。
「提……提前進神墟?」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顧淵點了點頭。
「跟我們走。」
他道。
宇文拓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提前進神墟?
那可是連江乘風、青照月、鍾離塵這些頂級天驕都做不到的事!
而他……
他一個軒轅一脈的普通弟子,竟然有機會提前進去?
「宇文拓。」
陸少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他從震驚中拉回。
「別愣著,走吧。」
宇文拓回過神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向陸少臨,又看向顧淵,最後看向池瑜。
然後,他狠狠點了點頭。
「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四人不再多說,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朝那扇赤紅大門行去。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當顧淵四人轉身朝那扇赤紅大門行去時,人群中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的動向。
「那個方向……他們要去找死嗎?」
有人驚撥出聲。
「不是找死是什麼?剛才那兩人的下場沒看見?」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這一幕,紛紛轉頭望去。
「他們想進神墟?」
有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瘋了吧?那兩頭猙龍連瞬移的天驕都殺了,他們憑什麼進去?」
「顧淵和池瑜雖然破了紀錄,但那是在考驗之地,這是實打實的准神獸!實力堪比仙帝!」
「陸少臨也是,他難道以為自己能抗衡仙帝?」
「還有那個宇文拓……青虹劍宗軒轅一脈的,他湊什麼熱鬧?」
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緊緊鎖定那四道身影。
那些草根天驕們,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淵和池瑜,是他們這些草根出身的人心中的驕傲。
連破三大紀錄,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一品勢力天驕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可現在,他們卻要去送死?
「別去啊……」
有人喃喃道,聲音中滿是擔憂。
「快回來!」
有人忍不住喊道。
但顧淵四人,恍若未聞,腳步不停。
那些一品勢力的天驕們,神色各異。
青鸞族的青照月眉頭微蹙,目光在顧淵和池瑜身上來回打量,不知在想什麼。
鍾離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可惜了。」
天玄道宗的歐陽頂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拓跋星涵和雷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惋惜。
銷魂魔宗那邊,新垣野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好!好!」
他低聲笑道,臉上滿是幸災樂禍:「讓他們狂!讓他們破紀錄!讓他們當著六大勢力的面選青虹劍宗!現在好了,要去送死了!」
旁邊幾個銷魂魔宗的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新垣野師兄說得對,死了才好!」
「最好全死在那兩頭猙龍嘴裡!」
「哈哈哈哈——」
他們的笑聲,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青虹劍宗這邊,卻是一片死寂。
江乘風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無比。
他死死盯著那四道身影,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陸少臨。
「陸少臨!」
他猛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急怒:「你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大,傳遍了全場。
可陸少臨只是回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解釋,沒有回應,只有平靜。
然後,他便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江乘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江師兄……」
賀湛在一旁低聲道,聲音中滿是複雜。
江乘風沒有理他。
他的心中,此刻翻江倒海。
陸少臨若死——
那他江乘風,便重新成為青虹劍宗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
這本該是好事。
可他發現,自己心中竟沒有一絲高興。
因為那意味著,青虹劍宗將同時失去陸少臨、顧淵、池瑜三位妖孽。
而他,將以這種方式,重新登頂。
這不是他想要的。
「蠢貨……」
他咬牙低聲道,不知是在罵陸少臨,還是在罵自己。
旁邊,夢涵看著江乘風的臉色,欲言又止。
她喜歡江乘風,自然能感受到他此刻複雜的情緒。
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或者說,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四人,已經走到了猙龍面前。
「完了。」
有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們死定了。」
有人斷言道。
銷魂魔宗那邊,新垣野已經咧開嘴,準備欣賞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下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四道身影,從兩頭猙龍之間穿行而過,腳步不停。
而那兩頭猙龍,只是用那幽冷的三角眸子,死死盯著他們。
準確地說,盯著走在最前面的池瑜。
然後——
它們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微微低下頭顱。
那猙獰可怖的頭顱,竟在池瑜經過時,輕輕垂下,彷佛在行禮。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失聲驚呼。
「它們……它們在行禮?!」
「那池瑜是什麼人?能讓准神獸行禮?」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尤其是宇文拓。
他走在最後,當經過那頭猙龍頭頂時,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那猙獰的頭顱,就在他腳下。
那幽冷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不對,是盯著前面的池瑜。
他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息,如同深淵一般,隨時可以將他吞噬。
他的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可那猙龍,始終沒有動。
沒有張嘴,沒有攻擊,甚至連一聲嘶吼都沒有發出。
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池瑜,看著她從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