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淵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池瑜身前。
「讓開。」
他淡淡道。
宗瑞笑容一僵，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公子說話？」
他上下打量了顧淵一眼，嗤笑道：
「一個一炁仙皇初期，也敢擋在本公子面前？識相的，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滾遠點。這位仙子，本公子看上了。」
顧淵目光一冷。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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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一個字。
宗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收起摺扇，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一股漆黑的魔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猙獰的虛影！
四諦仙皇！
而且是四諦仙皇后期！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是宗瑞！銷魂魔宗宗主之子！」
「那兩人是誰？怎麼得罪他了？」
「不知道……不過那女子……嘖嘖，真好看。難怪宗瑞會動心。」
「可惜了。得罪宗瑞，那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倒霉？何止倒霉？以宗瑞的性子，不殺了他，絕不善罷甘休。」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顧淵的目光，滿是憐憫。
銷魂魔宗，可是二品勢力。
雖然比不上青鸞族、鍾離氏族、青虹劍宗那三大一品勢力，但在星斗疆域，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得罪了銷魂魔宗宗主之子，這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灰濛濛的光刃，從顧淵身側呼嘯而出！
那光刃，只有巴掌大小，卻快得不可思議！
快得連宗瑞都來不及反應！
次元斬！
噗——
血光乍現！
宗瑞的身體，從中間被劈開！
兩半屍體，轟然倒地！
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銷魂魔宗宗主之子。
四諦仙皇后期的天驕。
就這麼……死了？
被一道光刃，斬成了兩截？
他們緩緩轉頭，看向那道白衣身影。
池瑜。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如霜，看著地上那兩半屍體，彷佛在看一隻螻蟻。
「想殺顧淵哥哥的人，都該死。」
她淡淡道。
那聲音，輕柔如風。
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池……池瑜！」
有人忽然驚撥出聲：
「她是池瑜！那個登上重元峰三千級的池瑜！」
「那男的……是顧淵！登上兩千六百多級的顧淵！」
「草根天驕！他們是那兩個草根天驕！」
眾人一片譁然。
難怪，難怪他們敢殺宗瑞。
原來，是他們！
登上重元峰三千級的草根天驕，確實有底氣得罪銷魂魔宗。
可是……
有人忽然反應過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對！宗瑞是銷魂魔宗宗主之子！殺了他，等於得罪了整個銷魂魔宗！」
「銷魂魔宗是二品勢力，宗主是六合仙皇后期的強者！就算他們天賦再高，現在也只是仙皇初期、中期，拿什麼跟銷魂魔宗斗？」
「除非……除非他們能加入三大一品勢力，並且被重點栽培！否則，必死無疑！」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擔憂。
登上重元峰三千級，確實很厲害。
但這份厲害，還不足以讓三大一品勢力為之拼命保下他們。
畢竟，他們只是草根天驕。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殺了宗瑞，就等於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圍觀人群正為兩人擔憂時，卻發現顧淵和池瑜早已轉身，若無其事地朝法則天地深處走去。
彷佛剛才殺死的，不是銷魂魔宗宗主之子，而是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他們……他們就這麼走了？」
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然呢？留下來等著被圍攻？」
旁邊一人苦笑搖頭。
「可他們得罪的是銷魂魔宗啊！那可是二品勢力！」
「那又如何？人已經殺了，還能怎麼辦？難不成現在跪下來哭一場，宗瑞就能活過來？」
「……」
眾人默然。
是啊，人已經殺了，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就看這兩人，能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展現出足夠恐怖的天賦，讓三大一品勢力願意為了他們，得罪銷魂魔宗。
否則……
他們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屍體，心中暗暗搖頭。
否則，這二人，怕是走不出星斗疆域了。
……
顧淵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
他帶著池瑜，在法則天地中穿行，目光掃過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團。
五行法則的空間，最為熱鬧。
金、木、水、火、土，五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數十人在排隊等候。
風、雷、冰這些次一等的法則空間，人也很多。
至於四大至高法則——時間、空間、生命、毀滅，以及光明、黑暗這兩種特殊法則，則冷清得多。
此刻，那些光團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無人問津。
只有一個黑暗法則的空間，隱隱有光芒閃爍，似乎有人在其中與陣靈交手。
顧淵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停在了一個散發著灰色光芒的光團前。
空間法則空間。
「池瑜。」
他轉頭看向池瑜：「你進去試試。」
池瑜微微點頭。
「擊敗陣靈，整個天驕秘境都會收到公告，還能獲得獎勵。」
顧淵道：「去吧。」
池瑜看著他，輕聲道：「顧淵哥哥，你呢？」
顧淵微微一笑：「我先看看，不急。」
池瑜點頭，然後轉身，踏入那灰色光團之中。
光芒一閃，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
空間法則空間內。
池瑜剛一踏入，眼前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灰衣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氣息與她一模一樣。
三生仙皇中期。
空間法則的八種奧義，全部小成。
這便是陣靈。
它能複製進入者的修為，以及所領悟的法則奧義。
但它無法複製的東西，也有很多。
比如，冰幻靈狐的血脈天賦。
比如，至強者神格賦予的悟性。
比如，那些無法用修為衡量的特殊手段。
池瑜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陣靈，沒有立刻出手。
她在感受。
感受這個對手，與之前遇到過的所有對手，有什麼不同。
下一瞬——
陣靈動了！
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間法則——瞬移！
池瑜目光一凝，同樣瞬移！
兩道身影，在空間中交錯、碰撞、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