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源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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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緩緩站起身，隨手將手中的釣竿丟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有蘇源。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小子，你剛才說什麼？」
有蘇源眉頭一挑，冷笑一聲：
「怎麼？老頭，你想動手？」
老人看著他，淡淡道：
「老夫不欺負你。」
「將修為壓制在十方仙王層次，與你一戰。」
「你若能贏，老夫便不追究你剛才的無禮。」
「你若輸了——」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容：
「就留在這裡，陪老夫釣幾天魚。」
有蘇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老頭，你瘋了吧？」
「壓制修為與本座一戰？」
「你知不知道本座是誰？」
老人淡淡道：
「老夫不管你是誰。」
「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就要付出代價。」
有蘇源笑容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好。」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
轟！
他周身，仙元力轟然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金系法則，九種奧義，全力催動！
其中四種，達到了小成之境！
他的氣息，瞬間攀升到極致！
那威壓，如同實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陳哲遠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有蘇天雄也退到遠處，眼中滿是震驚。
這氣息……太強了！
比有蘇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人看著他，神色平靜如水。
下一刻——
他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
原本深不可測的威壓，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十方仙王層次的氣息。
但他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巍峨如山的感覺。
彷佛，就算只是十方仙王，他也依然不可戰勝。
有蘇源目光一凝。
這老頭……不簡單。
但他沒有猶豫。
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已經出現在老人身前！
一道金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老人狠狠斬去！
然而——
老人只是輕輕抬手。
一道柔和的掌風，迎向那道金光。
轟！！！
一聲巨響，氣浪翻滾！
金光潰散！
老人紋絲不動！
有蘇源瞳孔驟縮！
這老頭……對法則的領悟，遠在他之上！
就算壓制了修為，他對法則的運用，也遠超尋常十方仙王！
「有點意思。」
有蘇源冷笑一聲，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
金系法則，四種小成奧義，全力爆發！
與此同時——
他雙眸之中，猛然凝起一道白光！
九尾狐一族——幻術！
他要以幻術，迷惑這老頭的感知！
然而——
老人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彷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幻術，對他無效！
有蘇源臉色一沉。
這老頭，意志之堅定，遠超他的想像！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了！
沒有空間波動。
沒有仙元力波動。
沒有任何徵兆。
他就那樣憑空消失，彷佛從未存在過。
九尾狐一族主族嫡系——天賦本命絕技！
有蘇天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場中。
當初，有蘇擎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
一個呼吸，都不到！
這老頭，能擋住嗎？
然而——
就在有蘇源消失的瞬間——
老人動了。
他抬手，朝著身後某處，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的光芒，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下一刻——
虛空中，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有蘇源！
他懸浮在半空中，滿臉不可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本命絕技，竟然……被這老頭識破了？！
「你……你怎麼可能？！」
有蘇源失聲道。
老人看著他，淡淡道：
「你這招，確實詭異。」
「但在老夫面前，還不夠看。」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不過，能以十方仙王的修為，與老夫戰成平手，你也算不錯了。」
有蘇源臉色鐵青。
平手？
他明明是被壓制了！
這老頭，若沒有壓制修為，他早就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老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
「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沉聲道。
老人淡淡道：
「一個垂釣的老頭罷了。」
有蘇源盯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你不是南天疆域的人？」
老人笑了笑：
「是與不是，與你何干？」
有蘇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看向老人，沉聲道：
「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不過，那兩個人，本座一定要找到。」
「若有他們的訊息，你最好第一時間傳訊給本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否則……」
「我叔叔會親自來一趟。」
「他老人家，是封號仙皇。」
「到時候，你這玄幽府，能不能保得住，可就難說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有蘇天雄連忙跟上。
……
待兩人離去，老人重新坐回潭邊。
他撿起地上的釣竿，繼續垂釣。
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天瀾疆域……九尾狐一族主族……」
他喃喃道。
「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十方仙王。」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那有蘇源的實力，遠超顧淵和池瑜。
就算兩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
就在這時——
老人身後，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顧淵和池瑜。
他們一直藏在老人的體內小世界中，親眼目睹了剛才那一戰。
顧淵看向老人，抱拳道：
「多謝前輩。」
老人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他看向顧淵，問道：
「剛才那一戰，你們看到了？」
顧淵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看到了。」
剛才老人刻意壓制修為，與有蘇源全力一戰，顧淵看得分明。
兩人實力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交手過程中，老人將自己領悟的法則奧義盡數施展，卻始終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不過，他真正厲害的是後面那兩招……那不是法則之力，應該是九尾狐一族的天賦神通。」顧淵說著，轉頭看向池瑜，「池瑜，你可看出什麼端倪？」
「嗯。」池瑜輕輕點頭，「顧淵哥哥，他一開始施展的是九尾狐一族常見的幻術手段，後面那兩式，則是只有九尾狐主族嫡系才能覺醒的本命絕技。」
「不過，」池瑜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自信，「這兩種手段，對我而言形同虛設。冰幻靈狐身為九尾狐一族中血脈至高的存在，九尾狐的任何天賦神通，都傷不了我分毫。」
此言一出，顧淵、老人和旁邊的南宮婉都愣住了。
「現在我總算明白，他們為何如此急切地想除掉你了……」顧淵感嘆道，「待你真正成長起來，便是他們天生的克星。」
「這麼說來，即便不壓制修為到十方仙王層次，你們也未必不能戰勝他。」老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顧淵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即便不算他那兩門天賦神通，單憑他對金系法則的領悟，我們兩人聯手也未必是對手。他將金系法則的所有奧義都已領悟，其中四種更是達到小成境界。以我和池瑜現在的實力，即便聯手，也難以匹敵。」
除非動用神器。
但這話顧淵沒有說出口。
誰能保證有蘇源手中沒有帝品仙器？
況且以他現在的實力，神器所能發揮的威力，與帝品仙器相差無幾。
即便有蘇源真沒有帝品仙器，他和池瑜聯手，也留不住對方。
在沒有十足把握將其擊殺之前，他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老人聞言頷首，隨即目光複雜地看向顧淵：「你這小子，果然都被你說中了。當初你從南天古境上境出來，便說他們可能會來，沒想到真讓你料中了。」
顧淵確實早有預料，從南天古境出來後，他就猜測有蘇源會與有蘇天雄一同前來，後來的發展印證了他的判斷。
「意料之中罷了，」顧淵神色淡然，「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
「話雖如此，卻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心思縝密。」老人感慨道，「現在我對你越來越有信心了，或許，你真能為玄幽府的上一代道種報仇雪恨。」
顧淵聞言一笑：「怎麼，前輩之前對我這麼沒信心？」
老人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