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一族,有蘇氏支族。
議事大殿。
族長有蘇天雄,正負手而立,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地圖。
忽然,他眉頭一挑,取出一枚傳訊仙符。
神識探入,下一瞬,他瞳孔猛地一縮!
「顧淵和那個白衣女子,進入了南天古境上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往下看。
片刻後,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六合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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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法則,禁錮、次元斬兩種奧義達到小成之境?!」
「還領悟了瞬移、領域、傳送三種奧義?!」
「這……這怎麼可能?!」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三十年前,那個女子還只是一炁仙王。
三十年後,她竟然達到了六合仙王?!
而且,還領悟瞭如此恐怖的空間法則?!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修煉速度……
「冰幻靈狐……絕對是冰幻靈狐!」
有蘇天雄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活了幾萬年,見過無數天才。
但像這樣的妖孽,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哪怕是九尾狐一族歷史上出現過的上一個冰幻靈狐,也沒有如此恐怖的天賦!
「若讓她繼續成長下去……」
有蘇天雄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敢想。
這樣的妖孽,若突破到仙皇層次,再刻意隱藏氣息,就算站在他面前,他都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不行,必須儘快確認!」
他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此前,確認那白衣女子與顧淵相識後,他就想見見她,確認是否冰幻靈狐。
若真是,即便無法從玄幽府擄走她,也可以將訊息傳回上七域主族。
主族派封號仙皇強者過來,區區玄幽府,根本攔不住!
但他不敢貿然行事。
封號仙皇,與南天疆域的掌控者南真仙皇同級。
那樣的存在,若是降臨玄幽府,南真仙皇豈能坐視不理?
兩大仙皇交鋒的怒火,他一個小小的支族族長,承受不起。
可如今……
那女子的天賦,遠超他的想像。
若再不確認,等她繼續成長下去,以後想確認都難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傳訊仙符,沉聲道:
「有蘇烈,繼續盯著他們,尋找機會,試探那女子的底細。」
「務必確認,她是否真的是冰幻靈狐!」
傳訊那頭,有蘇烈的聲音傳來:
「是,族長!」
……
而此時,顧淵和池瑜,已經遠離了安全區域。
他們一路向西,穿過赤紅的大地,越過荒蕪的山巒,走了足足三天。
這三天裡,他們遇到了不少人。
有獨自一人的散修,也有三五成群的小團隊。
那些人看到顧淵和池瑜,有的目光閃爍,悄悄退走。
有的則眼露貪婪,想要試探。
然而,凡是敢動手的,無一例外,都被顧淵輕鬆淘汰。
他手下留情,沒有下死手。
只是將對方擊敗,逼其捏碎身份玉牌離開。
畢竟,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機緣,不是為了殺人。
當然,君莫笑那種自己送上門來的,另當別論。
三天下來,顧淵的積分,從零漲到了三十多分。
但距離擠進積分榜前一百,還差得遠。
「這南天古境上境,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顧淵站在一座荒山之巔,眺望遠方,喃喃道。
三天疾行,以他的速度,至少飛了數十萬里。
但放眼望去,依舊是赤紅的大地,荒蕪的山巒,彷佛永無盡頭。
「顧淵哥哥,我們還要走多久呀?」
池瑜挽著他的胳膊,歪著頭問道。
顧淵笑了笑:
「怎麼,累了?」
池瑜搖頭:
「不累,就是覺得這裡好大,好空曠。」
她說著,將顧淵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些。
顧淵正要說話,忽然——
一道陰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兩個小娃娃,膽子不小啊。」
「年紀輕輕,也敢帶著個小美人,在這南天古境上境亂逛?」
顧淵眉頭一挑,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百丈之外,一道枯瘦的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個老人,渾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張乾癟的臉。
那臉上,布滿皺紋,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他站在那裡,周身氣息內斂,但顧淵眼尖,從他掠行時動盪的仙元力中,察覺到了端倪。
十方仙王。
而且是那種踏入十方仙王層次很久,仙元力凝實得近乎實質的強者。
顧淵心中一凜。
這種級別的仙元力,他見過。
當年,他藉助那件消耗型皇品仙器,短暫擁有過十方仙王的仙元力。
那時候,他的仙元力,就是這種感覺。
「這老人,不簡單。」
顧淵心中暗道。
黑袍老人看著池瑜,嘖嘖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他看向顧淵,淡淡道:
「小娃娃,老夫不想殺人。」
「你們兩個,自己捏碎身份玉牌離開吧。」
「等老夫出手,你們未必能活著離開。」
顧淵看著他,神色平靜:
「前輩為何如此篤定,我們不是你的對手?」
黑袍老人聞言,眉頭一挑,隨即笑了:
「小娃娃,你連老夫是誰都不知道,就敢這麼跟老夫說話?」
他頓了頓,傲然道:
「老夫焱煞,在這南天古境上境,混了快一萬年了。」
「你出去打聽打聽,有幾個人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顧淵目光一閃。
焱煞?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
他當即取出身份玉牌,神識探入,檢視積分榜。
積分榜上,第六十九名的位置,赫然寫著兩個字——
「焱煞」。
後面,標註著積分:一百八十六。
顧淵眼睛亮了。
那目光,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
焱煞老人被他看得心中發毛,眉頭微皺:
「小娃娃,你那是什麼眼神?」
顧淵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前輩的積分,挺高的。」
焱煞老人聞言,嗤笑一聲:
「怎麼?你還想打老夫的主意?」
他搖了搖頭:
「小娃娃,老夫活了數萬年,見過的天才多了去了。」
「可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的,沒幾個能活著離開。」
「老夫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人,你們識相的就自己走。」
他這話,倒是不假。
數萬年前,他殺伐果斷,手上沾滿了鮮血。
可隨著年歲漸長,殺心也淡了。
若非必要,他不想再輕易造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