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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管教

  「站住!顧淵!你……」高朗見他就這麼要走,只覺得被徹底無視,頓時怒不可遏,沉喝一聲:「由不得你拒絕!」

  鏘!

  他背後長劍驟然出鞘,帶起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直劈院門!竟是要強行留下顧淵!

  「高朗你敢!」魏紫驚呼,下意識地閃身擋在院門前。

  高朗沒想到魏紫會直接擋劍,大驚之下,硬生生偏轉劍勢,凌厲的劍氣擦著魏紫的身側掠過,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魏紫!你……」高朗又驚又怒。

  魏紫面罩寒霜,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高師兄,你若再胡攪蠻纏,別怪我翻臉無情!」

  高朗看著緊閉的院門,又看看護在門前的魏紫,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真的對魏紫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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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對著院門怒吼:「顧淵!你難道就只會躲在女人身後嗎?算什麼男人!」

  院門內,顧淵聽著外面的動靜,搖了搖頭,並未動怒,只是傳音出去,聲音平靜:「高師兄,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感情之事,強求無益。你若真想『切磋』,不妨來丹盟尋我,我們比比丹道,如何?」

  話音未落,顧淵心念一動,空間道紋微閃,身影瞬間自玄女宗中消失,直接回到了丹盟映天峰。

  高朗指著緊閉的院門,臉上滿是不屑與譏諷,對魏紫道:「紫妹,你看到了嗎?如此怯懦畏戰、只知逃避之輩,在武道上能有什麼真建樹?」

  「你若真想探討修行疑難,直接來找我便是!找這種徒有虛名、臨陣脫逃之人,豈不是自毀前程?」

  魏紫望向那扇普通的院門,眼中卻閃過一幕幕清晰的回憶。

  顧淵談笑間悄無聲息瞬殺魔門高手的從容,那雙深邃眼眸中偶爾掠過的、遠超同齡人的睿智與沉靜。

  她轉回頭,神色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高師兄,你根本不了解顧公子,請不要妄加評判,更不要出口抹黑。」

  高朗被這話激得心頭火起,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吼了出來:「你如此維護他!魏紫,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魏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掠過心頭。

  但她迅速穩住了心神,語氣平靜卻帶著距離感:「顧公子為人風趣,又頗有君子風骨,宗門內欣賞他的師姐師妹不在少數。但這與喜不喜歡無關。高師兄,請你注意言辭。」

  「風趣?君子風骨?就他?!」高朗氣得幾乎要笑出來,指著院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一個臨陣逃脫的懦夫,也配談風骨?」

  「紫妹,你擦亮眼睛看清楚!我高朗,哪一點不比他強?無論是家世、修為、名聲……」

  魏紫看著眼前情緒激動、滿臉不服的高朗,心中卻輕輕嘆了口氣。

  是的,從世俗的眼光看,高朗出身名門,天賦卓絕,年紀輕輕已是無相境後期,在靈霄界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堪稱人中之龍。

  可不知為何,在她心中,總覺得顧淵與他,彷佛不在同一個層面上,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隻靈巧的紙鶴撲扇著翅膀飛了過來,懸停在兩人之間,夜宛央清冷中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從中傳出:

  「高朗,你在靈霄界年輕一輩中,確實算出類拔萃。但人與人是不同的,顧公子與你,有很大不同。你若能有顧公子幾分風採氣度,不必你多言,魏紫自然也會高看你一眼。」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高朗大半的氣焰,卻讓他更加憋屈和不甘。

  紙鶴繼續傳音:「好了,此地乃玄女宗清修之地,勿要喧譁。魏紫需靜心悟道,高朗,你且下山去吧。」

  高朗臉色一僵,連忙對著紙鶴方向拱手,試圖解釋:「夜師叔恕罪,晚輩並非有意打擾,只是順路前來探望魏紫師妹……」

  紙鶴內傳來一聲淡淡的冷笑:「順路?你劍盟的任務區域,何時劃到我玄女宗山門腳下了?這路順得可真是巧啊。」

  高朗頓時老臉一紅,訕訕道:「這個……晚輩確實接了個在附近的巡查任務……能見上魏紫師妹一面,已是心滿意足,不敢再多做打擾。」

  「晚輩這就告退,夜師叔,魏紫師妹,告辭!」

  說完,他狠狠瞪了那緊閉的院門一眼,帶著滿腹的鬱悶和一絲被戳穿的尷尬,轉身化作一道劍光離去。

  待高朗走後,魏紫對著紙鶴方向盈盈一禮:「多謝師父為弟子解圍。只是……如此是否會惡了劍盟?」

  夜宛央的聲音緩和了些許:「無妨。高朗這孩子天賦雖好,但長期被宗門光環和同門吹捧包圍,養成了傲氣凌人、目空一切的性子,這恰恰是你最不喜之處。」

  「為師今日點他一句,激他一激,他必會不服,暗中觀察顧淵。」

  「待他真正見識到顧淵之能,那點可憐的傲氣自然會被打落,學會收斂。」

  「屆時,劍盟還得感謝為師替他管教弟子呢。」

  魏紫聞言,眼中露出欽佩之色:「師父深謀遠慮,弟子佩服。」

  ……

  丹盟,映天峰。

  顧淵剛回到自己的小院,一枚傳訊飛劍便破空而至,懸停在他面前。

  是李易修的來信。

  他神識掃過,信中內容讓他心潮微涌。

  父親的下落指向了靈霄界南部,而母親的天機似乎被某種強大力量遮蔽,難以探查。

  柳擎天和方天畫果然都身負大氣運,行蹤縹緲,同樣難尋確切下落。

  李易修表示他正在籌備新的話本,會巧妙地將尋人線索藏於故事之中,借市井流傳之力繼續打探。

  雖然依舊沒有找到具體的人,但至少確認了親人們都還安然於世,這讓顧淵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地,湧起一股酸澀的欣慰。

  他小心地收起信件,平復了一下心情,便起身前往峰頂師父的居所。

  剛到峰頂,就見三位師兄都已經在了。

  大師兄沉穩,二師兄溫和,三師兄燕小七則是一身……十分搶眼的打扮。

  頭髮抹得油光鋥亮,還精心描畫了眼影,正沖他擠眉弄眼。

  陳意映見顧淵到來,直接吩咐道:「淵兒,準備一下,隨為師去主峰。萬丹樓那群跳樑小丑來了,指名道姓要挑戰我映天峰,哼,正好拿他們給你新研製的那些丹藥開開鋒,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顧淵早已從魏紫那裡得知了訊息,點頭道:「師父,萬丹樓此次前來,恐怕不止是切磋那麼簡單。」

  「他們近來四處宣揚自己是『藥靈天尊正統』,此番挑戰,是想借踩下我映天峰來揚名,坐實他們編造的謊言,營造他們才是丹道正統的假象。」

  陳意映冷笑一聲,美眸中寒光一閃:「假的就是假的!任憑他們吹得天花亂墜,也得有那份實力才行!想拿我映天峰當墊腳石?也不怕崩了他們的牙!」

  顧淵順勢奉承道:「師父明鑑。說不定這正是盟主和大長老他們將計就計,故意應下,正好讓師父您以身入局,反過來請君入甕,一戰打出我映天峰和丹盟的威風,徹底粉碎他們的痴心妄想!」

  這話聽得陳意映心中頗為舒坦,覺得徒弟就是聰明,會說話。

  她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努力擺造型的燕小七,沒好氣地道:「聽到了嗎?多跟你小師弟學學!整日就知道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燕小七嘿嘿一笑,湊到顧淵身邊,壓低聲音問:「小師弟,你實話跟師兄說,師兄今日這裝扮,帥不帥?吸不吸睛?」

  顧淵看著他那一頭油發和閃亮的眼影,實在難以違心誇讚「帥」,只好委婉道:「師兄今日這般特立獨行的裝扮,定然能吸引到那些與師兄志趣相投、懂得欣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