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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演戲

  「何止是難處!」顧淵咬牙切齒,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林九淵那老匹夫,欺人太甚!我等在外辛辛苦苦為宗門籌集資源,售賣些丹藥補貼用度,何錯之有?」

  「宗門不僅強行沒收了我們此次交易的所有收入,會長更是被罰月錢減半,關了禁閉!這口氣,如何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響:「會長已經發話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準備帶著我們整個幫會的核心成員,叛出丹盟,投奔南部的萬丹樓去!」

  「到時候,秦掌柜,童兄弟,你們若還想購買丹藥,儘管來南部找我『張三』!價格絕對比丹盟公道!」

  「什麼?叛……叛逃丹盟?投奔萬丹樓?!」秦掌柜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身都渾然不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充滿了驚駭!

  萬丹樓!

  那可是與丹盟勢同水火的魔道丹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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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丹盟投靠魔門,這……這可是十惡不赦的死罪!

  一旦被發現,天上地下再無容身之處!

  童華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被這瘋狂的計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遲疑道:「張……張前輩,會長他……這想法是否太過……瘋狂了些?或許是氣頭上的話吧?」

  「氣話?」顧淵哈哈大笑,笑聲中卻帶著一絲決絕和狂熱,「我們會長向來言出必行!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

  「若非看重二位是信得過的合作夥伴,張某豈會將這等殺頭的大事告知?」

  「只望二位千萬保密,否則我等必將死無葬身之地,而二位,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這話語中的威脅與信任交織,讓秦掌柜和童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掌柜立刻指天發誓:「張兄弟放心!我老秦以心魔起誓,今日所言若泄露半分,必叫我修為盡廢,神魂俱滅!」

  他隨即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童華道:「若是訊息走漏,那定是童華你小子說出去的!」

  童華頓時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秦掌柜這是什麼話!晚輩雖修為低微,卻也知信義二字!張前輩如此信任,晚輩豈能做那豬狗不如之事?」

  他轉向顧淵,鄭重道:「前輩放心,此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有第三人從晚輩這裡知曉!」

  「好!我信得過二位!」顧淵拿起一個新酒杯,給自己和秦掌柜重新滿上,語氣緩和下來,「童兄弟也不必緊張,會長既然決定走這一步,自然是有了周全的計劃。」

  童華沉吟片刻,問道:「不知會長打算何時行動?又會有多少人撤走?動靜太大,恐怕會立刻引起丹盟警覺。」

  顧淵擺擺手,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情:「放心,會長自有安排。我們會分批撤離,會長會先帶最核心的幾人,以遊歷或執行秘密任務為由離開丹盟,前往南部與萬丹樓接觸談判。」

  「只要談攏了條件,後續的人馬自然會陸續化整為零,悄然前往。」

  「若是談不攏……」他冷笑一聲,「那再另尋他處便是,天下之大,莫非只有他萬丹樓一家敢接收丹盟的叛徒?」

  童華聽完,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顧淵:「張前輩,您……信得過晚輩嗎?」

  顧淵心中暗笑,魚要上鉤了,面上卻露出真誠的表情:「童兄弟這是哪裡話?若信不過你,今日這等掉腦袋的事,我又怎會與你直言?」

  童華似乎下定了決心,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既如此,前輩,可否轉告會長,暫且等一等!不必急於去投那萬丹樓!」

  「哦?」顧淵故作疑惑,「童兄弟此言何意?莫非有更好的去處?」

  「不錯!」童華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晚輩背後,也有一方勢力!其實力底蘊,絕不遜色於萬丹樓!而且,對待自己人,待遇更為優渥!」

  「若會長有意,晚輩可立刻返回稟告『宗門』高層,請他們親自前來與會長面談!」

  「若能談攏,豈不比投靠聲名狼藉的魔門更好?即便談不攏,再去萬丹樓也不遲啊!」

  顧淵臉上立刻露出「驚喜」和「好奇」交加的神情:「竟有此事?不知童兄弟背後的……是哪一方豪強?竟能與萬丹樓比肩?」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試探之意。

  童華卻狡猾地笑了笑,賣了個關子:「前輩恕罪,具體名號,未得上級允許,晚輩實在不便透露。」

  「但晚輩可以保證,一旦見面,絕不會讓會長和前輩失望!這或許是一場更大的機緣!」

  他心想,若真是傳丹山的遺脈,將其引入己方勢力,可是大功一件!

  旁邊的秦掌柜聽得心癢難耐,又有些不滿童華的遮遮掩掩:「童小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打什麼啞謎?」

  童華笑道:「秦掌柜莫急,不是不說,是想給張前輩和會長一個驚喜。」

  秦掌柜又看向顧淵,搓著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那張兄弟……若是此事能成,你看老哥我……能不能也跟著沾點光,分一杯羹啊?」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可能是比單純做生意更大的機遇。

  顧淵哈哈一笑,拍了拍秦掌柜的肩膀:「秦掌柜說的哪裡話!你我相交已久,若真有好事,豈能忘了老哥你?放心,必有你的一份!」

  「哎喲!那可太好了!多謝張兄弟!老哥我再敬你一杯!」秦掌柜喜笑顏開,連忙舉杯。

  顧淵與他碰杯,一飲而盡,心中暗道:這齣戲,總算唱到關鍵處了。

  他演這一場「被逼叛逃」的戲碼,就是為了增加真實性,引出童華背後的「上級」,推動他的「獵神」計劃。

  如果這樣都騙不來人,那就只能啟動備用方案,讓宗門派人去牛煌嶺「偶遇」了。

  飯後,三人各自離去。

  顧淵返回丹盟,而童華則匆匆趕往牛煌嶺,準備向上級匯報這天降的「大功勞」。

  與此同時,千通閣五層。

  玄瞳一如既往地慵懶倚在軟榻上,但當李易修和金鴻影這兩位書院賢者聯袂來訪時,她立刻打起了精神,熱情招待。

  「李賢者,金賢者,真是稀客,什麼風把二位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玄瞳笑靨如花。

  李易修拱手道:「玄瞳閣主客氣了。今日前來,是想請閣主幫個忙,尋找我一位好友失散父母的蹤跡。」

  說著,他將顧淵父母的資訊,以及柳擎天、方天畫等人名字的紙條遞了過去。

  玄瞳接過紙條,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她先是揮手招來一個捲軸查閱了片刻,搖了搖頭:「卷宗中並無這些名字的記載。」

  接著,她閉上雙眼,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玄奧波動,開始進行占卜推演。

  片刻後,她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顧北玄……氣機指向靈霄界南部,但頗為模糊,似有干擾。而鍾靈秀……」

  她蹙起眉頭,「她的氣機彷佛被一層極其強大的力量所遮掩,完全無法探查其蹤跡所在。」

  李易修與金鴻影對視一眼,心中微沉。

  連千通閣閣主都無法準確探知,顧淵父母之事恐怕比想像中更複雜。

  「那另外兩人,柳擎天與方天畫呢?」李易修追問。

  玄瞳再次施展秘法,然而這一次,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起來,猛地睜開眼,噗地一聲噴出一小口鮮血,染紅了衣襟,眼中充滿了驚駭!

  「閣主!」李易修二人一驚。

  玄瞳擺了擺手,擦去嘴角血跡,心有餘悸地道:「好……好強的氣運反噬!這二人……皆是身負大氣運之人,命格非凡,天機被重重迷霧籠罩,強行窺探必遭反噬!我只能隱約感知,他們……似乎也在南方活動。」

  李易修聞言,面色凝重,起身鄭重行禮:「多謝閣主不惜受傷為我等推演,此情書院記下了。」

  玄瞳緩了口氣,搖搖頭:「無妨,只是沒想到反噬如此厲害。李賢者,你要找的這些人,看來都非比尋常啊。向南尋找,或有所獲,但切記,一切隨緣,強求不得。」

  「多謝閣主提醒,我等明白了。」李易修再次道謝,便與金鴻影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