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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師尊,你以後只屬於我

  大殿中,鎖鏈的寒光映在蕭寒月臉上,將她那張沾著血污的面龐照得愈發蒼白。

  即便如此,她的容顏依舊美得令人心悸。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破碎衣衫間露出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縱是傷痕累累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清冷仙姿。

  蘇長青盯著她,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眼。

  這是他曾經的師尊。

  東域第一仙子,落雲宗的蕭寒月。

  當年他在落雲宗修行時,曾無數次遠遠望著這道白色的身影踏雲而過,衣袂翻飛間宛如九天玄女降臨凡塵。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如今這個人就在他面前,被靈力鎖鏈捆得結結實實,滿身是傷,眼中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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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長青的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占有欲?還是征服感?

  一股子積壓了上百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沖得他胸腔發燙。

  他想要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這能怪他嗎?

  蘇長青在心裡問自己,隨即給出了答案。

  不能。

  誰讓她反抗?

  誰讓她老是想著離開?

  如果她不掙扎、不逃跑,自己又怎麼會用鎖鏈將她捆在這裡?

  如果她乖乖聽話,自己又怎麼捨得對她動手?

  一切都很合理。

  就這樣,蘇長青完成了自我說服。

  他緩緩抬起手,朝蕭寒月的臉龐探去。

  蕭寒月看到那隻手伸過來,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睫毛輕顫,呼吸凝滯,她的身體微微繃緊,等待著新的疼痛降臨。

  方才那一巴掌的灼痛感還殘留在臉上,這個魔頭又要折磨自己了。

  然而想像中的劇痛沒有來。

  落下來的,是一隻手。

  那隻手覆上了她印著巴掌紅痕的側臉,動作出乎意料的輕。

  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像是在撫摸著什麼珍貴的瓷器。

  蕭寒月愣住了。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蘇長青那雙隱隱泛著血色的瞳孔。

  他低頭注視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那隻手還在她的臉上遊走,沿著掌印的邊緣一點點滑過,小心翼翼得不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該有的動作。

  蘇長青看著她臉上的紅印,心中生出一絲悔意。

  早知道就不這麼用力了。

  「痛嗎?」

  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

  蕭寒月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硬氣一些。

  她是落雲宗的長老,是元嬰巔峰的大修士,怎麼能在這個魔頭面前示弱?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吐出一個字:「不……」

  話還沒說完,蘇長青的神色就冷了下來。

  「不痛?」

  他挑了挑眉,抬起手,作勢又要扇過去,「那就繼續。」

  蕭寒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才那一巴掌的滋味還記憶猶新,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喊了出來:「痛!」

  聲音出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那隻高高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隨即緩緩落下。

  落下來的時候,又變成了輕柔的撫摸。

  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蕭寒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痛就對了。」

  蘇長青的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明在長肉。」

  蕭寒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的喜怒無常讓她完全摸不透。

  前一刻還要扇她,後一刻又像在哄人。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蘇長青卻不肯放過她。

  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下頜,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來,逼她與自己對視。

  「師尊。」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你知道嗎?離開落雲宗的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蕭寒月的身體輕輕一顫。

  蘇長青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像是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你知道嗎?當年在落雲宗,我被宗主之子誣陷偷盜宗門秘法,長老會不由分說地將我定罪。他們刺穿了我的心臟,封了我的靈力,把我扔進了寒淵谷。」

  他的聲音很平靜。

  「寒淵谷那個地方,師尊應該知道吧?萬年寒冰覆蓋,滴水成冰,連靈力都能凍住。

  我在谷底躺了三天三夜,心臟上的傷口結了冰又被凍裂,裂了又被凍住。

  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師尊一定會來救我的。

  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身體變得麻木冰冷,我知道,你不會來了。」

  他頓了頓,低下頭,目光直直地刺進蕭寒月的眼底。

  「你為什麼不來救我?」

  這句話問得極輕,卻像是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蕭寒月的心上。

  她的嘴唇顫了顫,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說什麼呢?

  她真的不知道。

  當年她閉關衝擊化神瓶頸,整整閉關了三十年。

  等她出關的時候,只被告知自己的弟子蘇長青外出任務時失蹤了。

  她問遍宗門所有人,所有人都對她說不清楚蘇長青的下落。

  她又找了幾十年,但終究還是找不到,她那時只能期望蘇長青還活著

  再後來,東域出現了一位化神期的魔道強者,創立天魔殿,名叫蘇長青。

  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那個恭謹守禮的弟子會變成魔頭。

  直到昨天。

  她拜訪完碧水宮,乘雲返程。

  途經落霞山脈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漫天魔氣如同活物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隨行的落雲宗化神初期長老連十息都沒有撐過去,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重創吐血。

  一隻手從魔霧中探出,直接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拼盡全力反抗,元嬰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然而在那個人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樹。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全力,便將她所有的攻擊化解於無形。

  當魔霧散去,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白髮,血瞳,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容。

  那張臉比三百年前成熟了許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凌厲與深沉。

  但眉眼的輪廓還在,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蘇長青,是她的弟子。

  她的弟子,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她。

  那一瞬間,她心中湧起一種鋪天蓋地的荒謬感。

  她教導過的徒兒,變成了她完全認不出的模樣。

  而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他眼中的那股恨意和執念,為什麼會這麼深?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蕭寒月回過神來,發現蘇長青還在等她的回答。

  她垂下眼帘,避開了他的目光,什麼也沒說。

  蘇長青盯著她看了片刻,沒有等到想要的回應,卻也沒有發怒。

  【叮,蕭寒月惡墮值達到1%。】

  【叮,蕭寒月惡墮值達到1%,恭喜宿主獲得上品先天靈寶——太虛游龍槍。】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蘇長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這麼快就漲了?

  看來他的這位好師尊,嘴上不說,心裡已經有了波動。

  惡墮值這種東西,只要有了波動,哪怕是怨恨、恐懼、委屈,都是裂縫。

  有了裂縫,就有滲透的餘地。

  蘇長青笑了。

  但在蕭寒月看來,這個笑容無比可怖。

  那雙血瞳中映著她的倒影,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意味。

  他要對自己做什麼?千刀萬剮?抽魂煉魄?

  天魔殿折磨人的手段,她在外面早有耳聞,隨便哪一樣都能讓人生不如死。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蘇長青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把玩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給自己的所有物打上印記。

  「師尊,以後你只能屬於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知道了嗎?」

  蕭寒月沉默著,沒有回答。

  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恭敬行禮的弟子了。

  他是天魔殿之主,是化神期的大魔頭,是整個東域的毒害之一。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容不得她反駁。